杜時靈因為沒錢,只能和杜建陽一起挨餓。
兩人還想說什麼,肖時衍要麼就惡狠狠的盯著他們,要麼就無視了他們。
杜建陽無奈,他心裡基本已經確定,前世肖時衍討好杜家人,絕對是因為沉默成本太高的緣故。
今生他回來早了,肖時衍的沉沒成本不大,所以他及時止損了。
可這怎麼可以?
他之所以讓杜瑾承幫他弄到肖時衍一起下鄉,就是為了占便宜,讓肖時衍照顧他們。
可現在,他們的錢都丟了,肖時衍也是熟視無睹。
這人,還真是狠心啊。
一旦決定止損,就再不容情。
「你省省吧,杜時靈,他可不是以前那個被你欺負慣了,隨你予取予求的肖時衍了。」
杜時靈詫異,杜建陽竟然敢這樣和她說話。
她要讓他知道,姐姐的威嚴。
可是杜建陽壓根不搭理她,杜時靈也沒有辦法。
肚子很餓,東西都被那一對老虔婆和熊孩子給吃完了。
錢也丟了,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不行,等到了地方,一定要打電話給媽,讓她多給點錢。」
杜時靈覺得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虧,為了家裡,第一批來下鄉,她還是女孩,家裡必須要給補償。
而且她還是女孩,以後嫁了個好老公,還能給家裡很多的回報的。
家裡給她補償,是她應該的。
但肚子咕咕叫,卻是不爭的事實。
只可惜,肖時衍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重視她這個姐姐的弟弟了。
就算是她坐在對面,已經用盡了利器在提醒了,肖時衍也是熟視無睹。
一直到傍晚,他們下了火車找到了當地的知青辦。
本來知青辦也是不管飯的,但這一批知青遇到了事情,都丟了錢。
要不是車票是事先知青辦給的套票,他們恐怕能不能到葫蘆市都是問題。
知青辦給他們每人準備了一碗飯,加了一勺醬燉蘑菇,還有一份烀土豆,米飯是二合一的米飯,十分拉嗓子。
杜時靈以前在帝都的時候,都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飯菜。
肖時衍離開了,陳淑霞手生,手藝差,但至少吃的還是大米飯,要麼就是餃子或者白面饅頭。
到這裡,居然吃上了二米飯,裡面的米粒都數得清,大部分都是高粱。
「不吃了。」
杜時靈一甩碗,差點沒摔爛。
知青辦的幹事也是生氣,好心請你們吃一頓,還發脾氣?
慣的你。
「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們來支援農村建設,你們就給我們吃這種米飯?狗都不吃。」
幹事頓時氣的臉色都蒼白了。
她一指其他人說道:「你看看其他人,都吃的下。我們勞動人民平時就是這麼吃的,就你金貴?你怕不是資本家?」
旁邊的資本家長大的杜建陽趕緊吃了幾口,差點沒噎死。
他從小到大,也沒吃過苦。
前世雖然下鄉,也吃過一些苦頭。
但今生回來,他也忘記了前世吃過的苦。
這副身子也已經適應了細糧啊。
肖家是資本家,杜家也頗有浮財,吃的都很好。
杜建陽還想起來,自己下鄉前一天,吃的烤鴨。
「也不知道江心妍怎麼樣了?」
杜建陽還有心思想這些,不過也確實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倒是把一碗二合一米飯給吃下去了。
杜時靈都有些驚訝了,這半路來的弟弟,居然還真吃的下?
肖時衍笑呵呵的說道:「幹事,你說的對。他們家就是壞分子,每天吃的都是細糧呢,也不知道貪了多少民脂民膏。不像是我們,每天吃的都是粗糧,今天這頓飯,可真是謝謝幹事了。」
杜時靈一愣,剛想要反駁,卻想起以前肖時衍在家裡確實吃的都是粗糧。
杜瑾承和陳淑霞不讓他吃細糧。
雖然肖時衍自己也會賺錢,但不會帶回家裡去。
因為他帶回去,自己也吃不著。
這方面,原身還是有點聰明的。
杜時靈回頭,就看到肖時衍的碗裡乾乾淨淨的,連一粒米都沒有了。
那怕不是舔了吧?
她杜時靈洗碗都洗不了這麼幹淨。
實際上,那些飯被肖時衍弄到幸福小城的院子裡餵雞鴨了。
那些菜,他留著,打算晚上自己蒸一碗白米飯,配著醬燉蘑菇和土豆,還有他今天一元秒殺到的烤海鴨蛋,美美的加個餐。
這幾頓都是吃的燒餅,他也有些不想吃了。
見肖時衍確實吃完了,旁邊的喬逸書也是一樣。
林於斐和褚嬌嬌就更是如此,他們都快餓死了。
杜建陽這狗崽子,居然也悄悄地快吃完了?
就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杜時靈很傷心,她覺得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了。
可這肚子也確實有些餓,此時還一直咕咕的叫。
她有心去把那碗飯撿起來吃,又覺得沒有面子。
剛說了狗都不吃,她又去撿起來吃,豈不是豬狗不如?
幹事也是冷著臉說道:「不吃就算了,浪費糧食,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人。」
幹事將那碗給撿起來,直接倒了。
她也不吃這樣的飯菜,家裡比較富裕,不需要她吃二合一米飯。
況且這還是別人動過的。
肖時衍等人都沒有說話,知青辦還給他們安排了宿舍。
招待所是不用想了,知青辦也不會出那麼多錢給他們住。
本來他們是要自己花錢住一天招待所的,但考慮到不少人都丟了錢,知青辦才安排他們在市裡的機械廠的宿舍住一晚。
這還是知青辦的領導和機械廠領導交涉請求後,才安排他們在機械廠住了一晚上。
喬逸書笑著和肖時衍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去。
肖時衍道:「我去問問機械廠的工人,要點熱水。回頭我給你送點,你擦一擦。」
「那,多謝了。」喬逸書有些驚喜。
說實話,坐了兩天的火車,實在是有些累了。
肖時衍笑著擺擺手,看了看其他的男知青,問道:「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問問?或者我問了,回頭你們自己去也行?」
一群人都累的不想動了,都擺擺手。
肖時衍倒是很精神,就這麼兩天火車算什麼?
異能者冥想起來,體力和精神恢復都很快。
肖時衍只有一個盆子,想著一個盆子也裝不了多少,索性就不拿了。
回頭跟人家機械廠的工人借一個水桶,打一桶水就是了。
他走到旁邊那棟樓,剛打算上前詢問。
就聽到一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聽說你們公社上次報廢了兩台拖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