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柳尋途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肖時衍都不得不佩服,老一輩人還真是堅韌。
柳尋途不會不知道,如果肖時衍給他的東西證實了,這代表著什麼。
這很可能代表了,趙鐵軍和柳戰櫻兩人的婚姻都可能會存在麻煩。
除非,柳尋途要做糊塗家翁。
不聾不啞不做家公。
可那是對家事,是對小事來說。
肖時衍沒有開口,柳尋途過來,他就老實的跟著對方離開。
肖時衍不是不知道,一旦他介入這件事情里,柳尋途乃至柳家人或許都會對他有意見。
但有些事情,肖時衍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說。
再說了,這種事情,越是拖下去,其實對柳家人的傷害也越大。
反正過兩天,肖時衍就搬出去了。
柳家人怎麼看他,肖時衍也不在乎了。
要是之後還能處,那就處著。
要是柳家人對他有意見,那大不了,就維持一個表面功夫。
人情往來,有來有往,也需要雙方一起付出。
柳尋途沉默了好一陣,到達了另外一頭,才看著前面說道:「你這孩子,有些事情,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這件事情,你別出去說,也別告訴家裡人。」
肖時衍頷首,沒有開口。
等柳尋途轉過頭來,他才好奇的問道:「姥爺,你說什麼?」
柳尋途一怔,隨後就忍不住的笑出聲:「你這孩子,算了,你這樣也挺好。咱們到德林家了,等會你先別開口,德林的性格不是很好。我來說。」
肖時衍點點頭,有些人就是不太好交流。
這一點,肖時衍是知道的。
就好像是剛才那位老吳醫生,說是赤腳醫生,肖時衍卻覺得他的醫術遠不止赤腳醫生那麼簡單的。
他的身上,中藥味很濃。
且還有不少好藥材。
那可不是鄉下赤腳醫生該接觸的草藥,老吳醫生接觸的可不少。
且他的那種自信的眼神。
之前老吳醫生或許是怕柳尋途讓他去給他做學徒吧?
那種防備和提防的眼神。
後面柳尋途問了三種藥材的事情,之後就告辭離開。
肖時衍沒有錯過對方突然冒出來的慶幸的眼神。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肖時衍都氣笑了,感情自己剛才差點被當做了累贅?
「真要學醫,我不會自學?加上我的水系異能,還有我幸福小城裡的藥店的坐堂醫生,只要多升幾級,到時候醫生的等級沒準比你還高呢。你還嫌棄我?」
「德林。」
柳尋途此時已經恢復了,聲音也已經恢復了原來的中氣十足。
喊了兩句,裡面走出來一個彆扭的老頭。
肖時衍在他身上聞到了一點點火藥的味道。
這是自然,畢竟是獵戶麼,經常上山,經常開槍,可不就有這個火藥味?
屋子的屋檐下,還有院子裡的架子上,都有鞣製的皮革,數量還不少。
這是一個比較優秀的獵戶。
「幹什麼?」柳德林臉色不是很好看,板著臉,十分的嚴肅。
看起來,一張臉還有些刻薄。
不過肖時衍卻沒有覺察到對方的惡意。
估計就是個這樣的彆扭脾氣。
柳尋途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也是,多年的兄弟,要是生氣,早該生氣了。
柳尋途道:「這個是我那嫁到帝都的女兒的朋友的孩子,他想上山打獵做獵戶,你……」
結果柳尋途還沒說完,柳德林就已經先一步拒絕了:「免談,我不答應。」
柳尋途還要再說,但被柳德林直接一口拒絕了:「你不用說了,以前帶來的那些人是個什麼情況,你自己沒數嗎?反正我說了,以後我再也不帶學徒了。你愛帶哪裡去,就帶哪裡去。」
說完,柳德林直接甩手進去了。
留下柳尋途在那邊有點尷尬。
「那個……」
柳尋途有些想要解釋,但想到什麼似的,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肖時衍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情,不過他不好多問。
看柳尋途有些尷尬,肖時衍道:「這樣,姥爺,你只要給我找把槍就好了。我其實會打槍,也上山打過獵。這些,部隊都經常做的,我小時候就經常跟著他們做過,一點都不陌生。」
柳尋途也不知道肖時衍說的是不是真的。
肖時衍倒是記得原主的記憶里有一些類似的畫面。
但原主可不會那麼熟練。
這些,都是肖時衍帶來的。
柳尋途不知道,肖時衍也不算欺騙。
畢竟現在的他確實是會的。
柳尋途更加尷尬了:「那個,那個槍的事情,我本來是要通過德林才能弄到。現在的話……」
柳尋途確實有些尷尬了,答應的事情沒辦法實現了:「家裡倒是有一把鳥銃,但你沒持槍證,這事情……」
獵戶也不是那麼容易辦下來的。
這玩意要大隊同意,還要去派出所報備,經過一番考核後,派出所給發一本持槍證才可以。
現在大隊還有民兵隊,他們的持槍證,都是這樣辦下來的。
肖時衍想了想,說道:「那沒事,我自己帶了繩索,我自己上山弄根木頭,我自己做一把弓箭先弄著。反正姥爺,你先給我轉獵戶,到時候,我去公社弄個持槍證就好了。」
柳尋途有些猶豫,但肖時衍已經說完,笑嘻嘻的就跑遠了。
「這孩子,後山都不熟悉呢,你就上去了?」
「沒事,我就在附近轉轉,絕對不走遠了。」
肖時衍的聲音傳來。
但心裡,肖時衍笑道:「有機會,那肯定是要往深山去的,不走遠才怪。」
柳尋途家本來就住在山腳下不遠,背後不遠處,就有一座房子。
這是肖時衍之前說好了,要租下來的房子。
肖時衍也是第一次過來查看。
反正要上山,就順道看看自己要租的房子是什麼樣的。
外面看,原本遠遠地看了一眼,好像有些破敗。
但今天看,就整齊乾淨多了。
「想來,昨天柳家人已經過來打掃過了。一方面是人情,一方面我也確實是給了錢的。」
柳家人這拿錢辦事的態度就很不錯。
至於推來推去,不要錢,純粹幫忙什麼的。
肖時衍反而不太適應。
「如今這樣的尺度就不錯,至於趙鐵軍的事情,柳尋途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多管了。嗯?這房子還不錯啊,兩間屋子,一間住,一間用來做雜物房。
還有一間廚房,一間柴房,背後還有一間有點臭味,想來應該是旱廁,這點倒是有些不習慣,但沒有也不行。不好解釋,總不能是我從來不上廁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