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生幾人過來找柳德林,還有些畏畏縮縮的。
柳德林一看這幾人的樣子,就在的他們沒放好屁。
「幹什麼?」
他本來一張臉就很黑,好像別人欠了幾十萬一樣。
跟著柳建生的幾人本來就有些害怕,當年發生的事情,柳德林顯然還很記恨。
這會兒,他們做了這種事情,柳德林一說話,他們差點沒跪下。
柳建生被柳德林盯著,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說出了事情:「山上,有個後生被野豬堵著了。」
什麼?
柳德林嚇了一跳,本能的就要拿獵槍,喊獵犬上山。
隨後,他手一頓:「這個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柳建生也很害怕自己的爺爺,被他一說,頓時就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這個爺爺可是老獵人了,村裡的獵人基本都是由柳德林教出來的。
要不是當年發生的那個事情,柳德林還是獵人的領頭人。
哪年冬季的狩獵,不是柳德林帶頭?
那個時候,他們家在村里也是橫著走的,誰想吃肉,不得聽他們家的話?
可惜了。
這幾年下來,家裡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身邊都只有這幾個跟班了。
「爺,爺爺……」
「說!」柳德林大聲的喝道。
此時,柳德林觀察了一下幾個人,身上都很狼狽。
他們從山上下來,之前被野豬追著,根本不敢停下。
那路上的樹枝、藤蔓和荊棘,可不是直接都在身上帶出來大大小小的傷口麼?
這些,柳德林之前就看到了。
本來上山打獵,這些也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眼下,柳建生幾人身上的傷口也未免太多了吧?
再說了,身上的衣服都有好幾個口子。
柳德林喝問道:「你們最好給我說實話,要是被我知道了什麼,你們免不了一頓伺候。」
柳建生這一下不敢再廢話,也不敢欺瞞,趕緊說了出來。
「什麼?」
柳德林一聽這話,立刻就是大怒:「你忘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你忘記了,那年發生的事情了?」
柳德林怒不可遏,當下就要去拿柴刀來把自己這個孫子給剁了,
獵人們最討厭遇到的就是你救了別人,別人壓根不回頭,直接拋下你,就跑了。
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柳德林此時還歷歷在目。
「德林爺,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趕緊去救人啊。」
一旁的幾人趕緊攔著柳德林,大聲的喊道。
柳德林雖然惱怒,但此刻他要做的,還真是上山救人。
他踹了柳建生一腳,將人給踹倒在地,然後迅速的拿了獵槍出門。
他自己去肯定不行,那可是好幾頭野豬。
小野豬雖然小,但也具備危險。
柳德林喊道:「妞妞,走了。」
一條獵犬直接沖了過來,跟著柳德林就朝著柳尋途家裡走去。
路上,柳德林遇到了柳尋途,柳尋途還奇怪:「德林,你這是?」
「快別說了,建生這個小畜生不聽話,進了深山,遇到了野豬。他們逃跑的時候,人家救了他們,他們把人給撇下,自己跑了,這小畜生,是忘了他爹是怎麼死的了!」
什麼?
柳尋途嚇了一跳:「在哪裡?快,我喊人,等會跟你一起去。」
路上,柳尋途還問道:「是誰救了建生他們?」
柳德林搖頭:「他說不認識,沒見過的樣子,年紀輕輕地,一個人在那山上。還好那人是在樹上,我就希望不要出事,免得當年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柳尋途沉默了。
當年大隊組織上山冬獵,趙家那邊的人惹到了一頭獨狼,還有幾頭野豬。
趙家人連滾帶爬的要逃跑,路上遇到了柳建生的爹,也是柳德林的兒子。
趙家人也是丟下柳德林的兒子就跑了,害得柳德林死了兒子,柳建生也失了爸爸。
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個失怙。
這就是柳德林的心結,所以那以後,柳德林再也和氣不起來,對其他的獵人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也是因為這個,柳尋途帶著肖時衍去找柳德林,柳德林的態度會那麼差。
其實柳德林也只是不想別人再做獵人,不做獵人,自然不會遇到那種事情。
結果,這種事情,居然會在自己家裡人身上發生。
且還是倒了個個,他孫子去害別人。
柳尋途一聽柳德林的話,頓時一愣,然後道:「糟了,那應該是時衍這孩子,他剛來,建生可能沒有見過。壞了,快,趕緊喊人。」
五指都有長短,感情自然也有深淺。
之前雖然著急,但柳尋途還能鎮定。
現在知道是肖時衍,柳尋途也有些急切。
肖時衍一點都不知道這個事情,他正好把豬肉都給分割開。
因為幸福小城的屋裡有保鮮的作用,肖時衍也不怕這些豬肉變質,只是分開放置。
「這一塊放著,等會做一大鍋的紅燒肉,放著慢慢吃。」
野豬肉有點腥味,但不要緊,他有很多的調料,可以壓制下去。
「這一塊,做成扣肉好了。其實也可以試試做把子肉,不過下次再說。
好像上次在五爺的庫房裡,就有好幾大包的梅菜,拿出來泡一下,做一大鍋梅菜扣肉。
這幾塊裡脊肉,就做肉鬆,還得弄些磚頭,我弄個土法烤爐出來,到時候想吃什麼烤的都行。」
暫時沒有弄到烤箱,想吃燒烤,吃麵包,都得自己想辦法。
接下來,肖時衍又處置了那一頭鹿。
「還好幸福小城裡能保鮮,要不然這一頭鹿都壞掉了。」
都好幾天了,死了的鹿,那肉可不是得壞了麼?
肖時衍正處置著鹿呢,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嘿,這好像是柳建生他們幾個人的獵槍?」
「嘿嘿,老大,要不是咱們把那野豬引過去。他們也不會這樣,這獵槍?」
「想什麼呢?」那領頭的一個,有些三角眼,長相平平,看著,讓肖時衍有些眼熟。
「不過聽他們的話,這一場危險,還不是柳建生他們自然遇到的?」
這是被人陷害了啊。
肖時衍想了想,趕緊拿了照相機出來,隔著空間拍了照。
錄音機就慢了一步,之前的那些話沒給錄下來。
但接著,那領頭的三角眼道:「嘿,那柳德林老傢伙每次看到咱們,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老早就想給他一個教訓了,不就是以前他兒子救了我叔他們麼?怎麼?能給我趙家賣命,那是他的榮幸。」
趙家的?
難怪和趙玉林以及趙玉貴有點像。
肖時衍心裡暗暗地想道:「難怪德林爺的脾氣有些古怪,聽這趙家的小子的話,是德林爺的兒子以前救了趙家的人,但自己卻死了?」
肖時衍大概猜測到了以前發生在柳德林身上的事情。
「這老頭,也是不容易了。」
以前只覺得他可能性格古怪,也就喜歡柳建國。
現在卻覺得,這老頭這脾氣,也不是不能理解。
「都是這趙家人心腸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