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衍看了看地上的絨山羊,笑道:「我剛從山上獵到的,可惜跑了幾頭。不過這個月的獵戶份額差不多了,還能給我多弄點工分。今年剛來,也沒多少糧食可分。」
雖然不缺糧食,但事實如此,肖時衍還是淡淡的說了出來。
柳建成大吃一驚:「這個要交上去?」
肖時衍點頭:「是啊,這不是也沒辦法麼?每個月都得交二十斤以上。我聽說,有的大隊,工分值錢的,上交的肉的數量還要多一些。再說了,這大型獵物,也不能隨便自己留著。畢竟那麼多人看著呢。」
柳建成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怎麼說了。
肖時衍好奇的問道:「對了,姥爺他們回來了嗎?我這絨山羊得交給姥爺,稱重後,看看怎麼分。畢竟就這一頭,大概是一百二十多斤的樣子。」
東風大隊這麼多人,每家分一點是不可能了。
根本不夠分的。
柳建成道:「哦,我們剛才從我姥姥家回來,路上正好遇到了爺爺他們。今天又來了兩個女知青,今年我們東風大隊又要多分出去一批糧食,哎……」
說完,柳建成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歉:「時衍,我不是說你啊。」
肖時衍哈哈一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沒事,知青下鄉,雖然有其必要性。但事實,知青下來,確實和老鄉搶了糧食。」
說完,肖時衍並不想繼續討論這個問題,於是岔開話題:「姥姥,那我去找找姥爺。這絨山羊我就先放這了。」
「你去吧,沒事。」
和柳家人說了一聲,肖時衍就朝著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柳尋途他們接知青的路上遇到了杭三藍他們,那麼此刻肯定是在安頓知青。
也不知道那知青多難安頓,不是交代一聲,讓女知青的負責人負責就好了麼?
後面,還陸續傳來了柳奶奶和杭三藍的對話。
「我娘家……」
肖時衍猜測,杭三藍的娘家,大概率是重男輕女那一套。
外嫁的女兒,還要被娘家剝削那一套。
肖時衍微微搖頭:「等未來,男多女少,多少個光棍找不到老婆,你們就知道了。」
當然,肖時衍從來都是一個男女平等的人。
沒幾分鐘,肖時衍就走到了知青點附近。
還沒進去呢,肖時衍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大隊長,我也沒做什麼啊。我就是覺得,我整個人神經比較敏感,容易被人影響,所以想要靠邊睡。所以……」
「江心妍?」肖時衍都有些無語了,這江心妍怎麼也來了?
他都來下鄉了,這江心妍還真是有些陰魂不散。
當然了,肖時衍記得自己把江心妍他們逃避下鄉的事情捅出去了。
卻沒想到,這迴旋鏢好像打到了自己身上。
這江心妍居然追著來了。
「這是想著,前身對她那麼好,所以她現在過來,我也會對她另眼相看?」
肖時衍嗤笑一聲,怎麼可能!
他都已經換了芯子了,怎麼可能還對那死綠茶動心?
「動動身,不用負責的那種還行。動心?不可能!」
肖時衍都不用聽這個事情的全部,就知道肯定是江心妍後來,卻想要占炕頭炕尾的位置。
其實到大冬天,炕尾的溫度最低,最不保暖。
大家都喜歡靠炕頭。
不過現在還沒到冬天,還沒降溫,所以炕尾也還不錯。
至少不用兩邊都靠著人,晚上睡覺,有一邊是靠牆的。
砰。
一聲什麼東西撞牆的聲音傳來,肖時衍愣了愣,然後就笑了。
都是女人,江心妍的這一招茶味十足的表演,似乎並沒有得到她預設的目標啊。
本來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江心妍的那點子手段,對男人來說,或許並不是看不清,只是不願意看清楚罷了。
但這一招,對同性來說,就顯得有些讓人無語了。
都是女人,誰還看不清你那點小花招?
內心的小九九不要太明顯了。
如果是江心妍從小一起長大,一直用語言或者行動蒙蔽的人,還可能會向著江心妍。
比如沒有重生的喬逸書,看褚嬌嬌和林於斐或許就會有濾鏡,沒有看清楚。
但重來一世,喬逸書對這兩人也是痛恨不已。
而先來的那些女知青,對江心妍可就一點都心疼不起來了。
那無病呻吟的林妹妹的樣子,也無法打動其他的女知青。
下鄉都不知道多少年,無望回城的那種折磨,沒有變態,已經算是她們內心的堅強了。
還能心疼你一個新來的女知青?
別開玩笑了。
接著,江心妍懊惱又茶味十足的聲音傳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又沒怎麼樣?我不就是……啊!」
江心妍還想要表現一下,想讓其他人跟自己一起痛斥那個女知青。
可惜,她的表演並沒有得到別人的同情。
其他的女知青都是抱胸站在旁邊不遠處,就那麼興致盎然的看著她表演。
這些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竟然都是在看戲?
劉月兒嗤笑一聲:「行了,你那點小九九,就自己收起來吧。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們玩什麼聊齋?
你以為別人都看不懂你的那些打算?不要浪費大隊長和婦女主任的時間了。
先來後到知道吧?我後來的,我都沒有多說什麼。
真想要安靜,就自己出去住得了。」
劉月兒這句話一出,其他的女知青看她的眼神倒是變了變。
至少沒有敵意了。
看江心妍的眼神,就變得更加的厭惡了。
女性之間的這些表演,在同性看來,就好像是老師站在講台上,看你在下面偷吃東西,開小差一樣的明顯。
江心妍內心咬牙切齒,她也是突然更換了環境,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
如果大家都是剛下鄉的女知青,她那一套,沒準還有用。
但大家都下鄉多少年了,內心的熱情都被消磨乾淨了。
每天上工都要累死了,誰還有心思照顧她那點小情緒。
大家又不是她媽,沒有照顧她的義務。
江心妍以為自己無病呻吟兩句,就能得到別人的同情和照顧,那就想多了。
不過劉月兒的話,還是讓江心妍找到了突破口。
她轉頭看向喬逸書說道:「喬知青,我聽說你自己在外面住。我身體比較弱,睡眠不好,那個,不知道我能不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