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公社來人,通知他們去接新知青。
柳尋途還問了一句:「是大家一起去接,還是獨他們東風大隊去?」
那人只嘟噥說了一句:「這是上面安排下來的,就安排在你們大隊了。」
柳尋途就知道,這是光來了一個知青,就分給他們東風大隊了。
柳尋途很煩,但上面都安排下來了,他們也沒有辦法拒絕。
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人想來是頗有來歷了。
要不然,怎麼能指定到他們東風大隊?
柳建國還奇怪呢:「爺,咱們東風大隊雖然根據時衍哥的說法,還是很有發展潛力的。
但咱們畢竟還沒有開始發展,甜菜都還沒弄回來。
那沼澤地都沒有開發,沒有治理。
那人怎麼知道咱們東風大隊不錯?還特意專門指定來咱們這裡?」
柳建國的很多話,柳德昭都不太清楚。
之前柳尋途在村里說過一些,也只是提了,肖時衍認識草藥,回頭可以教他們採摘和炮製草藥。
其他的,可一點都沒說。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詢問的時候。
柳尋途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下來的,未必是覺得東風大隊好。」
柳德昭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他們下來,不衝著咱們好,反而覺得咱們差,所以直奔咱們這裡來了?」
柳尋途點點頭,解釋道:「這都能指定來咱們大隊,想來應該是家裡不缺錢的。那就不用想著下地幹活,不用和別人一樣,操心工分。」
柳建國這麼一想,還真有那麼一點道理。
三人說著,就到了公社。
他們先去了派出所,找到了牛所。
柳尋途主動提起了來意:「我們在查大隊的帳本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其中,趙玉林貪墨了我們大隊帳面資金就多達五百多,加上還有做假帳,挪用貪墨的資金,更是多達兩千多。」
牛所也是震驚:「他一個人貪墨了這麼多?」
不是都說東風大隊窮嗎?
怎麼也有這麼多錢,還都被趙玉林給貪墨了?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一個大隊的錢,也不是一家兩家的錢。
對於一個大隊來說,這點錢,還真不多。
趙玉林當了這麼多年的會計,貪墨這些,也是可能的。
不過接下來,柳尋途說道:「還有啊,趙玉林還有一本私帳。他好像和趙玉貴的那個事情有些牽扯,我們今天把私帳的帳本帶來了,請專業的會計審核了,上面的一些問題,牛所你可以讓人看看,專門去問問趙玉林。」
牛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要把趙玉林徹底的送進去啊。
不過不要緊,趙玉林做了這樣的事情,就應該被抓起來。
牛所接過帳本,感謝道:「你放心,你們提供的這些,很有用。接下來,我們會重點關注這兩個方面,一定不會讓他逃脫制裁的。」
之前的趙玉林,確實很嘴硬。
還說那些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拿到了這些證據,看看趙玉林怎麼辦。
還是柳尋途這些人比較厲害啊,這都給挖出來了。
柳尋途來公社,主要就是這兩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來送帳本,讓牛所他們制裁趙玉林。
這可不能讓趙玉林回去。
第二件事情,就是去接知青。
他們正打算出門去公社那邊等一等,就聽到聲音。
「爸,我們不在公社那邊等大隊來接嗎?我們可不知道怎麼去那個大隊。」
「不用擔心,那些個大隊,等不到人,他們肯定會繼續等著的。難道還敢把咱們丟了不成?我都找了關係,把你送到東風大隊去,他們那大隊,本來就不太好,大隊的大隊長也不敢對咱們怎麼樣。」
柳尋途就覺得這兩人的長相有點熟悉,話語裡,還提到了東風大隊。
還動用關係,把人送東風大隊。
這該不會就是那倆知青吧?
不對啊,不是說就一個知青嗎?
哦,這還有一個來送人的,這是長不大嗎?
來下鄉,還要家長送過來?
那可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都這麼多年了,他們什麼沒見過?
各色各樣的人,他們都是見識過的。
第一次見到要家長送來的下鄉的知青。
柳尋途不動聲色,柳建國臉色倒是有些難看,柳德昭還想上去和人理論。
柳德昭:我們東風大隊是差,但吃你們家糧食了嗎?你在這嫌東嫌西的?你嫌棄,就別來啊。
柳尋途拉住了柳德昭,對他微微搖頭,他倒是還想聽聽這兩人,還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真是恬不知恥。
杜建成道:「爸,咱們還是別做的這麼過分了,畢竟之後我和時靈還得在這下鄉呢。你回去後,又管不到這裡。」
杜瑾承搖頭:「你別擔心,這年頭的人,都是這樣,欺軟怕硬。我雖然管不到東風大隊,但我的朋友也有這邊市裡的。多少還是能有點影響的,你扯虎皮拉大旗,別怕。這些鄉下人,還能不怕?」
柳·鄉下人·尋途都有些皺眉了,這人真是好沒道理。
等等,時靈?
該不會是杜時靈吧?
這個是杜時靈的爸爸?
那這個,豈不是杜時靈的哥哥?
這一家子,都要來東風大隊嗎?
還有那個杜建陽也在。
你們當我東風大隊做什麼了?
都是你們玩耍的一環嗎?
杜瑾承又道:「況且,我還要先問問時靈,看看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肖時衍那個小畜生,以為離開家了,就能擺脫咱們?一點都不孝,我倒是要去問問他,敢不敢讓我去問問,去求他。」
柳建國抓著拳頭,差點就衝過去打人了。
「爺,這時衍哥的這個養父,真不是個人。」
這年頭,名聲是很重要的。
就算是杜瑾承做錯了事情,擔了一個養父的名頭。
要是他出去敗壞肖時衍的名聲,不知真相的人,還很有可能相信,並且會傳播出去。
柳尋途微微搖頭:「別管那些,咱們都聽到了。到時候,也能幫忙作證。」
打人肯定是不對的,何況這裡還是派出所。
柳建國有些憋屈:「就是看不慣他們。」
柳尋途想了想,說道:「咱們還是先去公社那邊問問看,看看人到了沒有。」
「啊?爺,他們不是在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