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途冷笑:「誰知道他們在這裡?他們有跟咱們說嗎?到時候,咱們找不到人,讓他們自己來吧。反正我們也已經來接人了,總不能讓我們一直在這等。」
就這兩人,還沒這個面子。
之前公社強行將人派給他們,柳尋途已經有些不滿了。
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公社安排下來了,他們還有很多地方都要依仗公社。
況且,大隊本來就是公社的下屬。
所以這一趟不得不來。
但既然他們自己不出現,接不到人,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柳建國眼前一亮,連忙出來牽了牛車,三人就往公社去了。
杜瑾承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這剛才出去的幾個人,有些古怪。
不過他也沒在意,趕緊過來找了人,想要見一見所長。
李妙剛參加工作,對工作無比的熱情,看到有人找來,連忙熱情的過來招待:「你們來派出所是幹什麼?要報案嗎?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的東西都偷了?還是……」
巴拉巴拉的,杜瑾承都沒想到,兄弟單位的人,怎麼會這麼能說?
杜建成煩躁的說道:「我們找你們所長,找你們所長出來。」
李妙皺眉,這人怎麼這麼無禮?
她都這麼熱情的接待了,居然還動不動就要找所長。
「你誰啊?上來就找所長,我們所長也是你隨便想見就能見的?」
要是杜建成好好說話,李妙沒準就幫忙了。
見所長,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麼?
牛所也不是那種高傲的人。
可是,你這態度不好,有些桀驁不馴了。
李妙也不是那種被人說兩句,還要熱臉貼你冷屁股的人。
當即,李妙也是不悅的說道:「有事情找公安,我們都可以為你們做主。要報案,就跟我說,沒有事情,門在那邊,我們公安也不是給你們消遣的。」
杜建成大怒,他在帝都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嗯,應該說,被抓到偷東西之前,他沒受到過這樣的氣。
結果來到這鄉下角落,犄角旮旯里,反而要受氣了?
杜瑾承連忙拉住了杜建成,他也是沒想到,在這裡會遭遇這麼一個愣頭青。
他都表現出很熟識的樣子了,普通人不是應該詢問他和所長是不是認識?
然後他假裝一下,人家就帶他們去了。
到時候表示一下身份,雖然不是一個地方的,但好歹也是兄弟單位的。
這派出所的所長應該也不會計較,反而會很熱情的接待他的。
沒準,以前還是戰友呢。
他之前打聽過,這位牛所也是退役轉業的幹部。
只是沒打聽出來,牛所以前在哪邊當兵,暫時不太好套近乎。
沒想到,還沒見到人,就被擋住了。
「小姑娘,我和你們牛所是朋友。你這攔著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好?」
心裡,杜瑾承還在吐槽:還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呢。
李妙狐疑的看著杜瑾承:「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你叫什麼名字?和我們牛所什麼時候認識的?……」
巴拉巴拉的。
杜瑾承覺得,這小姑娘就是在故意為難他。
雖然他沒有證據。
好一陣,李妙盤查的差不多了,牛所才從後面過來。
他剛才去審問了一下趙玉林。
還別說,趙玉林一開始還要死硬的表示自己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但等他拿出了帳本,又把其中有問題的那些點給點出來。
趙玉林才有點慌張。
貪墨了東風大隊的錢,大不了就是賠償。
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賠償了。
趙玉貴出事了,趙玉林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他的事情。
偶然的情況下,趙玉林也是湊巧遇到過的。
但這個事情,他可絕對不能承認。
但牛所拿出來那本私帳,這就有點麻煩了。
那本帳本,不是趙玉林自己的。
而是趙玉林幫趙玉貴做的。
有些事情,趙玉貴不太方便去做的,趙玉林出面去做了。
這本帳本記錄的,就是這些事情。
原本只是當做自己保命的保障。
趙玉貴做的事情,趙玉林只是裝聾作啞,萬一要是發生什麼事情,自己也怕被趙玉貴滅口。
他們是堂兄弟,看似勝似親兄弟。
但事關自己的性命,還有兒子的命,趙玉林還是做了一點保險。
沒想到,居然會暴露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這事情怎麼這麼湊巧呢?
他為了兒子,趕到公社來。
然後就被趙玉貴的事情給攪和進來了。
早知道,他那本帳本肯定藏的更嚴實一些。
「還有陳桂花那個娘們,怎麼能讓人進去把帳本都給搜出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們。」
趙玉林內心罵罵咧咧的,還在負隅頑抗。
牛所也不著急,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爭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說,等趙玉貴說了,你就沒機會了。」
然後牛所出來,打算晾一下趙玉林。
之後再去審問,就能順利很多。
結果就遇到了杜瑾承和李妙兩個人。
杜瑾承見到牛所,立刻上去就套近乎:「咱們以前沒準還是戰友呢,我也是轉業回來的。不過我在帝都,你在這邊,這次來找你,有點事情想找你幫忙呢。」
牛所一開始沒有在意,可等杜瑾承慢慢的說起杜時靈的事情,牛所就明白了:「你是杜時靈的爹?」
杜瑾承堆起笑容,說道:「是啊,都是家裡的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居然還給鬧到了派出所,給牛所你惹麻煩了。等我回去把那個逆子喊過來銷案,這事情就過去了。」
逆子?
牛所想到了肖時衍,這件事情他雖然不知道肖時衍的家庭關係怎麼樣。
但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這些天的審問,杜時靈顛三倒四的說話,語句里都是對肖時衍的蔑視。
可見肖時衍在家裡,肯定是待遇不太好。
杜建陽倒是好說話一些,但說出來的話,令他大吃一驚,大開眼界呢。
抱錯孩子,虐待,幾歲的孩子做保姆。
雖然杜建陽沒有直接說出來,但牛所從肖時衍的話里聽到了一些,再總結一下杜建陽的話,就可以得到結論了。
牛所的臉色也是變得暗了下來,沒有之前聽說戰友的時候那麼熱情了。
「杜先生,如果報案人來撤案,我們會按照規定辦事的。但如果報案人不撤案,不諒解,我們就只能按照規定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