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酒廠落地
接下來的兩天,在程潤書的幫助下,果酒酒液二次精濾進行的很順利。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酒廠的審批也正式通過了,緊接著酒廠也在同村人的幫助下開始建設起來。
許春生依舊請了熟悉的磚瓦木匠,大工小工,偏坡的地頭又是一陣熱火朝天的吆喝聲:「下地基「上樑嘍」
「打場壩隨著屋裡屋外都夯實澆築成平整水泥地之後,整個廠房徹底建成。
在酒廠的建設過程中,也少不了唐永年在其中的指導:
從選址平整地基,到廠房開間高度,再到發酵池、儲酒池的深淺尺寸,唐永年樣樣都叮囑著許春生要親自把關。
偶爾他也會親自到現場確認工序是否正常,他是大酒廠退休的老員工,知道酒廠最怕哪裡不合規矩。
來幫忙的工人,在唐永年和許春生的把控下,砌牆鋪水泥樣樣幹得精細牢靠。
唐永年領著許春生在現場,對最重要的部分,他都親自把關,韓依依的給許春生解釋,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發酵池不能砌得太深,太深積冷、發酵不透:也不能太淺,淺了保不住酒氣、出酒率低。」
「池壁一定要抹平壓實,半點裂縫沙眼都不能留,不然後期漏酒、透氣,整窖發酵就廢了。」
在一旁忙活的老手藝人,聽著唐永年的說辭,也止不住地問著:「唐師傅,以前是做這行的?對這些了解的很清楚嘛。」
唐永年呵呵一笑:「是啊,以前在三江酒廠,這兩年退休了,不過,這些手藝倒是還沒忘。」
「哦喲,大師傅啊,難怪這麼懂。」
「春生你這酒廠有唐師傅這樣精通的人把關,肯定紅紅火火。」
酒廠裡頭的發酵池也建好了,只等水泥壁徹底晾乾,就可以開始退鹼養窖。
「窖泥問到了,等你把水泥池的鹼味洗乾淨,就能去拿回來養窖了,養上三個月就可以用了。」
唐永年坐在沙發上,手裡點著一支煙,他對面坐著許春生。
從準備建酒廠開始,許春生就拖唐永年幫忙找窖泥。
「要的,現在天冷,水泥池估計還要晾上兩天才能幹的透。等一干我就開始洗池子。」
唐永年點點頭:「一定要仔細的清洗,裡頭的鹼味沒弄乾淨的話,你釀出來的酒,不僅會發澀發苦,還會敗壞酒麴,一整窖糧食都得白費。」
許春生點點頭,認真的答應著,又請教了一些問題之後,才離開。
一周後。
「刷刷許春生和大姐一人穿著一雙外表刷洗乾淨的雨鞋,他們站在酵池裡,用清水洗刷著池壁,不放過任何一處邊角縫隙。
這是酒廠新池必做的退鹼工序,頭一步便是灌滿井水浸泡整池,足足悶上三天,讓水泥內里的石灰鹼性慢慢滲到水裡,池水慢慢泛出一層發白的鹼沫。
等過了三天,先放掉渾水,再用力刷洗把附著在池壁的鹼霜、水泥浮渣全都刮洗下來o
「這洗池子還不輕鬆。」
大姐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手掌心也被竹刷磨得發紅,她支起腰歇了口氣,看著池底積著的一層渾水,連黑色的雨靴上也附上了一層白霜。
在另外一個窖池裡的許母笑著說:「是挺累人的,也沒想起來帶個矮板凳,坐著刷省力多了。」
大姐彎下腰,繼續刷洗著牆壁:「是,不過豬場的凳子不能拿到這上面來用,還得回家拿乾淨的。」
「家裡的凳子怕也是不乾淨,新廠子就要用新板凳。」
「來來來,一人一個都有!」
許春生聽見了大伯母的聲音,直起腰看過去,大伯母背著個背簍,上面綁著兩條高板凳,空隙里還疊放著四個小板凳。
大伯母將背簍放下,一邊將綁著板凳的繩子解開,一邊說著:「紅兵前幾天就在做這些凳子了,他說你們釀酒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工具都沒有,家裡的東西拿過來用了,家裡就沒得用,所以專門給你們打了些凳子,還做了兩個新的大甑子。」
她說完不一會兒,就看到大伯在後面挑著兩個大甑子走過來:「都忙著呢?這個算是給你們建成廠子的賀禮。」
許父從酵池裡爬出來,幫著接東西:「呵呵,哥哥嫂嫂,你們有心了,新廠子,新工具,好兆頭!」
放下東西之後,一人領了一個矮凳子,坐著刷池子,不用一直蹲著或彎著腰,速度上來了不止一星半點。
許大伯接替了許母的位置,跟著許父兩人埋頭幹活。
許母和大伯母就去清洗其他地方的地面。
大伯母疑惑的問著:「這池子要刷這麼多遍嗎?洗乾淨不就行了?」
「嫂嫂,這你就不懂了吧,唐師傅特意交代過的,新池子必須刷乾淨,要是水泥裡頭的鹼洗不乾淨,放到糟蹋糧食。」
「這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大伯母湊到許母旁邊,悄悄看了一眼許春花的位置:「,大兒和那個唐老師咋樣了?準備什麼時候定親?這麼好的條件,可別給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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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唐昌平開始來村小教書之後,惦記著他的姑娘,可不是一個兩個。
時常都會有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裝作去學校接自家孩子或者親戚孩子,拐彎抹角的打聽唐老師的情況。
也有膽子大的,直接問到正主面前,想要給他介紹自己的或者親戚家的孩子。
唐昌平被逮了幾次之後,他也學精了,上完課要麼就躲在辦公室,要麼就躲在自己宿舍里,還時常拜託學校的兩位老師幫自己打掩護。
許母抿嘴笑了一下:「兩個孩子情況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二娃是怎麼想的,他說這個事情現在不著急,等到明年再說。」
「他想以後把這個廠子辦起來了給他姐,他說這個叫「底氣」,自己有東西傍身,才不會在婆家受欺負。」
大伯母撐著掃帚,笑的直點頭:「二娃是個好的,曉得惦記自家姐姐,二天你倆老了,他肯定也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兩個。」
「你家兩個娃娃也不差,對你們倆也是關心的很,以後有的是福來享。」
「說起這個就來氣,我家平兒也不知道咋想的,到現在也不談朋友,給他介紹也不願意去看,愁的我睡不戳瞌睡。」
兩妯娌一邊說著話,一邊幹著手裡的活,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對孩子的關心。
幾人聯手幹著活,有人聊著天,一點也不覺得累,很快,第一輪清洗就結束了。
許春生將池子裡的水排乾淨之後,朝外面喊著:「把水管子牽過來放水了。」
「來了。」
一整排的池子刷洗乾淨之後,又給每個池子都重新灌滿了水,等二次浸泡。
同樣的工序,之後再經過了兩次換水沖刷,池子裡刺鼻的水泥味與鹼味才淡下去。
接下來就是將窖口敞開,接連通風陰乾,散盡池子裡的潮氣。
但是,連續幾天陰冷的冬雨落下來,池子遲遲不見干。
許春生才又找到唐永年,將現在的問題告訴了他:「唐伯伯,這天天下雨,池子一直不干,我在中間發個火爐,行不行?」
唐永年喝了一口許春生帶來的酒,他放下酒杯,仔細的囑咐著:「生炭火可以,但是爐子放的位置不能在發酵池邊上。」
「你在邊上的角角里放火爐,儘可能的遠離發酵池,然後關上門,密閉廠房,靠著室內溫度慢慢抽濕,每天中午開門通風換氣。」
他最後又著重強調著:「一定要記得,遠離發酵池,也不能直接烘烤池子壁壁,窖池也不能封口,就這樣慢慢的讓他陰乾,千萬不能急,溫度高了,池子壁容易產生裂縫。」
從唐永年這裡離開之後,許春生從鎮上鐵匠那裡買了兩個鐵爐回去,生上炭火,等最開始濃厚的煤煙散去之後,才將他們移到角落裡,按著唐永年的法子陰乾廠子。
如此過了兩天,池壁摸上去乾爽不發粘,這退鹼才算真正完成了。
程潤書藉口想來參觀許春生家新建的酒廠,隔幾天就會來一趟。
今天恰巧碰上許春生,準備鋪老黃泥養窖的日子,她伸手戳著地上結塊的泥,問著:「春生哥哥,這老泥好硬啊,要摻水和軟嗎?」
「是,要用酒和溫水化開。酒可以增加養分,激活老泥裡面的釀酒微生物,避免新水泥壁吸走泥中水分。」
從老作坊運回來的老窖泥結塊發硬,拿回來之後,攤在乾淨的地面上,挑揀乾淨之後,用低濃度的尾酒和少量溫水反覆的踩踏攪拌,一直踩踏攪拌到窖泥軟糯油滑,不結塊、不滴水,就可以用在新窖池裡了。
許春生一邊說著,一邊把早就放在這裡的尾酒取出來,混著溫水,和許父兩人一起開始翻拌這些老泥。
窖泥準備好之後,他們在發酵池內壁和池底薄薄的鋪一層泥打底,之後搓泥團一層層抹勻壓實。
許春生做這些的時候,還不忘提醒著家裡人:「尤其要注意幾個角角,鋪厚點,不能有一絲空隙,壁壁上的泥巴厚薄也要均勻,之後發酵起來,池子裡的溫度才會一樣。」
「要的。」
「曉得了。」
幾道回應聲響起,他們手裡的動作也不停,誰也沒有因為許春生說的話,覺得囉嗦麻煩,反倒是做的更加仔細認真了。
五人幹了一上午,才將一排窖池敷完。
許母喊上程潤書,拉過她的手往家走:「潤書,跟我回家歇歇吧,剩下的事情讓他們父子倆去忙吧。」
說完又叫上許春花一起回去:「大兒,走吧,沒多少事情了,咱們先回去煮飯。」
等三人離開之後,呂春生和父親兩人將地面上的黃泥清洗乾淨,把所有工具都沖洗了一番。
「這個要等多久才能用?」許父看著池子上的老黃泥問著。
許春生放下手裡的撮箕,回答著:「要悶一兩個月。」
「不過後面就不用那麼麻煩了,等著你晾到明天早上,之後我每隔三天拎著尾酒來把他們噴一遍,每天中午開個門,通通風,等土巴變亮,聞不到異味之後就算養熟了。」
許春生落下廠房的鎖,跟在父親後面回家了。
看著許家已經建立起的酒廠,村民們都感嘆的很。
「這許家如今是真的越來越發達了呀!靠賣麥冬掙了大錢不說,還開了養豬場,也賺了大錢,如今又建起了酒廠,只怕也是要大賺的。」
「是啊,自從這許春生轉性,踏實做生意掙錢後,是做什麼,什麼就大賺。」
「我早就說過,許春生這孩子小看不得,想當初,你們別看他跟錢俊偉這些二流子混,但這孩子其實是有大慧根,也有大福分的,現在讓我說對了吧。」
「要說眼光准,還得是我二叔,許春生剛出生的時候,我二叔就說過這孩子將來會比很多讀了大學的人還要有出息,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這些村民議論的時候,都流露出了羨慕之意,甚至有的還當起了事後諸葛,說讓許家致富的許春生早就被他們看出來有不平凡的地方。
不過,小偉的媽這天也在聽一起去地里耕作的鄰居說起許春生又建起酒廠,而生意越做越大時,也跟著笑說道:「小許老闆為人好,對我們這些鄉親都很照顧,心底可以說比誰都善良,他能把生意越做越大,是應該的,說明老天爺有眼睛的。」
「這話倒是,靠他許春生,我們這些鄉親也跟著發了不少財。」
「別人是越有錢越瞧不起窮人,他是越有錢越對窮人好。」
「給他們家做事,基本上錢都能及時給到手,而且給的都不少。」
「他這次酒廠開業,聽說要招人,不再只靠家裡人幫忙,所以,我已經讓我家男人去
問問,他們酒廠需不需招人,要是招的話,工資怎麼樣?」
「如果需要人,工資也合適,就留在他們酒廠上班,比出去打工好。」
跟小偉媽媽說話的鄰居羅桂芳就站在自家地邊,對小偉媽媽說著。
小偉媽媽聽了後,笑了笑:「說的是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招女工,要是會,我都想去干,想來肯定比干農活強。」
「小偉他媽,你這倒是提醒了我,我讓我男人到時候也問問,可以的話,我們一起去。」
「好啊,羅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