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
茫茫星空,浩瀚無垠。
星空最深處,一顆散發著無盡銀白光華的龐大星辰靜靜懸浮,其體積之浩大,彷佛能承載億萬個大千世界。
這便是由盤古大神右眼所化的至高星辰。
太陰星。
一道璀璨的金光徑直衝入那濃郁的銀白光華之中,穩穩地降落在這顆古老星辰的表面。
金光褪去,正是天祿以及其身旁的常曦跟楊回。
天祿眸光上下打量,入目所及,方圓億億萬里皆是荒涼一片。
沒有仙山福地,沒有靈泉飛瀑,更沒有洪荒大地那種萬類霜天競自由的勃勃生機。
有的只是無盡的銀白冰原、起伏的環形荒山,以及那彷佛能凍結靈魂的死寂。
天祿看著這般景象,忍不住撇了撇嘴,開口吐槽起來。
「這太陰星也太荒蕪了吧,連根草都不長!」
「照這麼看,那太陽星上,是不是除了火就是火,全都是燒不完的太陽真火?」
常曦站在天祿身旁,聽聞此言,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天祿道兄,你怎會知曉太陽星的情況?」
「那太陽星上,確實除了扶桑神樹與大日神宮之外,便只有永無止境的太陽真火,尋常生靈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天祿一聽這話,頓時沒繃住。
「好傢夥,還真是這樣啊。」
「太陰太陽,這可是這浩瀚星空中,除了紫微帝星之外最龐大、最尊貴的兩顆星辰了,結果環境竟然全都是這副德行。」
「怪不得常說,嫦娥孤獨於廣寒,就這大片大片的荒蕪死寂,誰看了心裡不揪心啊!」
常曦聽得雲裡霧裡,臉龐上浮現出幾分茫然。
「道兄,嫦娥是誰?」
「廣寒宮裡除了我和姐姐,並沒有叫嫦娥的仙子呀。」
天祿擺了擺小爪子,隨意地糊弄過去。
「沒什麼,本大爺隨口一說罷了。」
「常曦妹妹,你們姐妹倆在這太陰星上住的地方在哪裡?趕緊指個路,咱們過去歇歇腳。」
常曦聞言,抬起纖纖玉手,指向太陰星極深處的一個方位。
「道兄,在那邊。」
天祿心念一動,腳下的先天中品靈寶雲彩再次膨脹開來,穩穩地承載著他以及常曦、楊回兩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常曦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不斷深入太陰星的腹地,周圍的溫度開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驟降。
一股股濃郁到極致的太陰寒氣如同一條條銀色的冰龍,在虛空中咆哮肆虐,朝著雲彩上的三人席捲而來。
常曦見狀,本想施展太陰法則,將這些襲來的寒氣驅散,以免衝撞天祿道兄。
奈何天祿的動作比她快得多。
「哼,區區寒氣,也敢在本大爺面前放肆!」
天祿冷哼一聲,連法力都懶得動用,心念微動之間,腦後那輪浩瀚無垠的功德金輪瞬間顯化而出。
璀璨奪目的玄黃功德金光如同一輪真正的大日,在這漆黑冰冷的太陰星上冉冉升起。
那金光之中蘊含著大道最為純粹的庇護與溫暖,所過之處,那些足以凍結大羅金仙元神的太陰寒氣,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天祿駕馭著雲彩繼續朝著常曦的道場飛去。
太陰太陽,這兩顆由盤古大神雙眼所化的至高星辰,其上所蘊含的本源力量,絕非尋常生靈所能承受。
非大羅金仙者,一旦踏足此地,頃刻間便會迎來滅頂之災。
只因那太陽星上,充斥著能夠焚滅萬物、連空間都能燒出虛無的太陽真火。
而這太陰星上,則瀰漫著能夠凍結神魂、令時間都為之凝滯的太陰之氣。
未證得大羅道果,未曾凝聚胸中五氣、頂上三花,根本無法抵禦這等天地間最極致的本源之力。
後世之中,或許會有非大羅境界的生靈能夠踏入太陰,那也是因為歷經無量量劫,星辰本源衰退,亦或是天道規則發生某種變故。
但在這巫妖爭霸、天地初開不久的莽荒歲月,非大羅者若是敢擅闖這兩顆星辰,下場只有一個。
去太陽星,被燒成一撮劫灰。
來太陰星,被凍成一座永不消融的冰雕。
片刻過後,雲彩終於在一座宏偉而清冷的宮殿前緩緩降落。
這座宮殿散發著瑩瑩的銀光,大殿正上方的牌匾上,用先天道文銘刻著廣寒二字。
然而,天祿的目光並沒有在這座華麗的宮殿上停留太久,而是被宮殿旁的一棵大樹給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棵極其龐大的古樹,樹幹粗壯如虬龍,紮根於太陰星的深處,散發著極品先天靈根獨有的本源氣息。
但令人感到滑稽的是,這棵本該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此刻竟然是光禿禿的一片,連一片葉子、一根細小的枝丫都沒剩下。
天祿瞪大了眼眸,滿臉詫異地指著那棵禿樹。
「常曦妹妹,那是個啥玩意兒?」
「怎麼光禿禿的,跟被狗啃過一樣?」
常曦順著天祿爪子指的方向看去,神色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
「道兄,那是我們太陰星的極品先天靈根,太陰月桂樹。」
天祿更加疑惑了,歪著腦袋看向常曦。
「既然是極品先天靈根,為何連一片樹葉都沒有,禿成這副鬼樣子?」
常曦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細若遊絲地解釋起來。
「這……這都是因為妖族的帝俊和太一。」
「他們為了向道兄換取妖族立族的許可權和功德,便隔三差五地派人來太陰星,將月桂樹新長出來的枝葉全部摘走。」
「姐姐為了不與妖族起衝突,便由著他們去了,所以月桂樹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天祿一聽這話,腦海中頓時閃過一道靈光,瞬間想起之前的種種。
當初帝俊太一為讓妖族能夠順利立族,並且得到他這位氣運掌控者的認可,可是答應要持續上供極品先天靈果和天材地寶。
搞了半天,原來這兩隻金烏是在借花獻佛,拿太陰星的羊毛來薅,最後全都進他天祿的腹中空間。
他還以為是常曦羲和樂意給帝俊太一,原來是為了不引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