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天祿不由得尷尬起來。
「咳咳,原來如此,這帝俊太一也太不講究了,怎麼能把人家好端端的一棵樹薅成這樣。」
「走走走,咱們先進殿再說。」
說罷,天祿架雲攜帶二者飄入廣寒宮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布置得極為雅致,流露著一股清冷之意。
常曦十分乖巧地走到一旁的玉案前,取出一套精緻的茶具,開始為天祿沏茶。
這泡茶所用的茶葉,正是那太陰月桂樹僅存的一點珍貴枝葉,蘊含著極為精純的太陰本源與造化之氣。
茶水沸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頓時在大殿內瀰漫開來。
除此之外,楊回極為自然地走上前去,微微躬身,端起那杯沏好的仙茶,恭恭敬敬地為天祿奉上。
「主上,請用茶。」
天祿舒舒服服地趴在一張巨大的玉榻上,伸出爪子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清涼之意直透心脾,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不錯不錯,這月桂樹的葉子泡茶,味道確實是一絕。」
常曦坐在一旁,看著天祿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心中卻是泛起嘀咕。
她環顧了一圈大殿深處,發現並沒有任何動靜,心中暗自疑惑。
姐姐羲和怎麼還沒出關?
不過轉念一想,沒出關也好,要是姐姐現在出來,看到自己帶個貔貅回來,還打賭輸了要給人家當一元會的侍女,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等等!
常曦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雖說道兄現在還是本體,可還是能幻化出先天道體的。
不行的話,讓姐姐變成太陰玉兔不就成了嗎?!
況且要是沒有天祿道兄這座大靠山,以後那兩隻金烏要是再來欺負人怎麼辦?
姐姐啊姐姐,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出關啊!
常曦在心中呢喃。
就這樣,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對於洪荒中的先天神聖而言,百年的時光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天祿在廣寒宮裡足足待了百年之久。
這段時間裡,他幾乎將這座浩瀚的廣寒宮裡里外外逛了個遍。
這一日,天祿覺得在太陰星待得也差不多了,正打算叫上常曦,帶著她一起離開星空,去天庭問帝俊太一要狐。
剛來到大殿的偏殿,卻見常曦正低著頭站在那裡,而她的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一道清冷絕美的身影。
哦!
天祿眉頭一挑,心中明白。
常曦的姐姐,那位太陰星的正牌女主人,羲和終於出關了。
初來太陰星時,天祿未見羲和,知曉她正在閉關參悟太陰大道,便也沒有去強行打擾。
今朝一見,天祿這才發現,這對太陰星的並蒂蓮花,氣質確實截然不同。
常曦雖然修為已達准聖初期,斬去一花之境。
但心性依舊如同一個未長大的少女,活潑好動,對世間萬物都有好奇。
而眼前的羲和,則是一位真正的清冷仙子。
她身著一襲銀白色的宮裝,周身環繞著濃郁的太陰法則,自身彷佛九天之上那輪高高在上的明月。
此刻,羲和眉頭皺起,眸光極其不滿,彷佛在對常曦說著什麼。
常曦則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著小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顯然,這位姐姐正在教訓自己那個把自己輸了的妹妹。
天祿沒有刻意隱藏氣息,邁著步子緩緩走近。
察覺到偏殿門口的異動,羲和轉過眼眸,目光落在天祿的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朝著天祿微微欠身,開口道。
「天祿道兄,小妹常曦於洪荒遊歷期間,多蒙道兄照顧,吾羲和在此多謝了。」
「但小妹年幼無知,心性單純,竟自降身份,與道兄打賭,願侍奉道兄一元會。」
「這件事,實在是有損我太陰星的顏面,能否請道兄高抬貴手,就此作罷?」
「作為補償,吾羲和,願代表太陰星,欠道兄一個大因果,日後道兄若有差遣,羲和定當全力以赴。」
天祿一聽這話,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直接搖了搖那毛茸茸的大腦袋,果斷拒絕。
「那可不行!」
「常曦仙子是常曦仙子,你是你,你們姐妹倆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本大爺向來是願賭服輸,常曦妹妹既然輸給了我,那一元會的時間裡,她就是本大爺的專屬小兔兔,誰也別想賴帳。」
「至於你說的什麼因果,本大爺連天道的因果都不放在眼裡,要你一個準聖的因果有何用?」
羲和一聽這話,頓時氣得銀牙暗咬,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怒意。
「道兄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同為洪荒天地孕育的先天神聖,道兄如此強人所難,難道就不怕……」
話說到一半,羲和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天祿的種種光輝事跡。
在紫霄宮聽道時,這隻貔貅可是連道祖鴻鈞的面子都不給。
跟這樣一個連天道都慣著的大道寵兒講道理?
那簡直是對牛彈琴!
想到這裡,羲和心中的怒火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她釋懷了。
跟天祿這種不講規矩的存在,是講不通洪荒的那些人情世故的。
隨後,羲和眼神一凝,周身太陰法則涌動,出言而道。
「既然道兄執意如此,那羲和也無話可說。」
「不過,道兄若是能在大道層次上,勝過吾這太陰之道,吾便心服口服,答應讓小妹常曦隨你而去,絕不阻攔。」
天祿一聽這話,還以為羲和要動手打架,正準備擼起袖子亮出自己的先天至寶造化青蓮。
結果仔細一聽,原來只是單純的論道。
天祿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盤算。
論太陰之道?
他雖然掌控造化、財運、氣運、功德、空間、吞噬、時間、毀滅八大法則,但偏偏就沒有鑽研過太陰法則。
在人家的主場,跟人家太陰星孕育的先天神聖論太陰之道,那不是純屬找不自在嗎?
「不比!」
看見天祿直接拒絕,直接把羲和本人給整不會了。
她愣在原地,神色滿是錯愕,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這洪荒之中的大能,哪一個不是極其看重麵皮?
面對論道的挑戰,哪怕明知不敵,也會硬著頭皮接下,怎麼這隻貔貅拒絕得如此理直氣壯?
天祿看著羲和那錯愕的模樣,不僅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老氣橫秋地說教起羲和來。
「羲和仙子,虧你還是斬去一花的准聖大能,眼光怎麼如此狹隘?」
「正所謂,孤陽不長,孤陰不生。」
「你們姐妹倆死守在這太陰星上,閉門造車,真以為能躲過洪荒的量劫嗎?」
「吾不妨直白地告訴你,你們太陰星,未來註定會面對太陽星上那兩隻金烏的窺探與算計。」
「何必在這太陰星上自封不出?」
「不如一起跟吾去洪荒大地,遊歷尋求機緣,順帶吾幫你們威懾妖族,讓他們不敢動你們姐妹。」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