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未來。
大概是沒有可能出現封神量劫、西遊量劫了。
畢竟大勢改寫,天道的劇本早就被撕得粉碎。
至於未來該怎麼樣,即便是他也看不透,看不透了。
不過。
天祿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無論如何,這一切跟他都沒什麼關係。
他為大道寵兒,大道庇護之下,洪荒再怎麼變,也威脅不到他分毫。
就在天祿心中感慨時,一道散發著清冷幽香的倩影輕靠過來。
常曦一身月白色的宮裝,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嬌憨,她這一靠,直接壓扁天祿身下那件防禦無雙的諸天慶雲。
「君在想什麼?」
見常曦靠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天祿順勢伸手輕柔抱住她。
「吾在想洪荒之變,未來可能掀起浩劫。」
「常曦跟你姐姐還有楊回,近些年不要出混沌仙島。」
常曦聞言,忍不住掩嘴輕笑,眉眼彎彎如月牙。
「出去幹什麼,跟君在此,不美哉?」
「還有說,吾懷有身孕,跑去洪荒?」
天祿一聽這話,雙眸頓時一亮。
也是。
想起不久之前,常曦體內確實孕育出一股純粹的生機。
「吾的常曦真是聰明靈動。」
隨後,常曦便靜靜地陪著天祿,兩人依偎在一起,隔著無數虛空,觀摩著洪荒世界的滄海桑田。
與此同時。
三十三重天外,那座古樸而神秘的紫霄宮中。
大殿內。
造化玉碟的碎片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天道之眼在穹頂之上若隱若現。
遲遲不見洪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天道終是按捺不住,出言詢問鴻鈞到底幹了什麼,到現在還沒出變化。
如今洪荒生靈越發強大,混元大羅金仙層出不窮,洪荒若是不起量劫,不消耗這些生靈反哺天地,恐危啊!
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的鴻鈞,緩緩睜開雙眼,開口說道。
「吾已用弒神槍,喚醒沉睡在地脈深處的三千魔神怨念,令凶獸再生,令凶獸浩劫再起。」
此言一出,巨大的天道之眼中袒露出一絲疑惑。
凶獸一族本就是魔神怨念所化,本不該滅絕,當初乃是因天地萬靈齊心協力,共同鎮壓魔神怨念,才令凶獸消亡大半。
現在若要強行喚醒,那些剛復甦的凶獸實力,能否威脅到洪荒如今這般恐怖的勢力?
要知道,現在的洪荒,可不是開天之初那個大羅金仙就能稱王稱霸的時代。
心有所感天道之念頭,令鴻鈞陷入短暫的沉默。
說實在的,凶獸能不能威脅如今的洪荒,他心裡也沒底,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知。
想當年開天之初,各方先天神聖的實力,皆不過為大羅金仙之境。
唯有那獸皇神逆,憑藉著魔神怨念的加持,凌駕各方,率先破入混元金仙之境。
可惜即便強如神逆,最終也被萬靈合力,共同誅滅於凶獸山脈。
如今的洪荒,混元大羅金仙都有十數位,就算神逆復活,估計也威脅不到洪荒分毫,甚至可能會被那些祖巫當成沙包打。
只是。
想到這,鴻鈞眼中精光一閃,開口向天道解釋。
「總要有發育的時間,凶獸本不滅,只要給它們吞噬天地煞氣與生靈血肉的機會,它們便能無限變強。」
「洪荒眾生,終歸要跟凶獸有一場生死之戰。」
「倘若局面真的控制不了,凶獸成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你我再親自出手,再行封印凶獸。」
「這樣的話,量劫便能順利結束,天地也能得到反哺。」
「由吾等起,該由吾等終。」
天道聽此,覺得鴻鈞此言有理。
總不可能指望凶獸一復活,就擁有屠戮大戰洪荒的實力,那不符合天地運轉的規則。
是需要給它們時間,讓它們猥瑣發育。
此刻。
洪荒極北之地,那終年被暗紅色煞氣籠罩的凶獸山脈深處。
獸皇殿內。
異變已然悄無聲息地發生,那柄插在乾枯地脈中央的弒神槍,槍身之上煞氣瀰漫,猶如實質般的黑色霧氣瘋狂翻滾。
在那濃郁到極點的霧氣中,兩道身影開始緩緩凝聚成型。
前者身軀偉岸,渾身長滿黑色的鱗片,煞氣滔天,彷佛是從無盡血海中爬出的毀滅魔神。
後者則是一襲黑袍,面容陰鷙,周身魔氣肆虐,瀰漫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邪惡。
前者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弒神槍,握住槍身,仰天狂笑,其聲如雷霆般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本皇回來了!」
「哈哈哈哈!」
而後者也就是昔日的魔祖羅睺,在聽到這笑聲後,也隨之醒來。
羅睺剛一睜眼,便察覺到身旁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煞氣,轉頭一看,竟是獸皇神逆。
羅睺心中大驚,暗道一聲不妙,當即便化作一道黑色魔光,想要溜走。
他可沒忘記當年自己幹過什麼好事。
誰料獸皇神逆反應極快,冷哼一聲,直接動手,手中弒神槍猛地一揮,一道撕裂空間的黑色槍芒瞬間堵住羅睺的退路,一招便將其阻攔下來。
「羅睺,哪裡去?」
「當初,誅殺本皇的,有你一份。」
羅睺聽聞此言,並未慌亂,反倒是停下身形,周身魔氣激盪,笑而解釋。
「獸皇,當初你想毀滅洪荒,此等逆天之舉,自是人人得而誅之。」
「本座當初出手,也不過是順應大勢罷了。」
「如今你既然已經成功復活,那往日的恩怨因果皆消。」
「你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說到此處,羅睺眼神一厲,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威壓。
「更何況,真要動手,本座的實力,未必怕你!」
混元金仙的氣勢釋放而出,與神逆的煞氣分庭抗禮。
獸皇神逆眉頭微皺,猩紅的雙眸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羅睺。
片刻後,已看穿眼前這氣勢洶洶的魔祖,不過是一具分身,其本體不知去向。
若是強行留下這具分身,根本毫無意義。
神逆冷哼一聲,手中弒神槍緩緩收起鋒芒,不再阻攔,任其而去。
羅睺見此,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隨之化作一道黑色魔光,轉瞬溜之大吉,只留下一道餘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獸皇,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