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咧著嘴笑的白袍青年。
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劇痛。
呂慈已經將李慕玄這三個字深深刻在了腦海里。
雖然不知道對方使的是什麼手段,竟然也能夠作用於人體之內,而且還比自家的如意勁速度更快。
但呂慈可不是吃了虧就會往肚子裡咽的主。
來,咱們都別好受!
呂慈被激發了凶性,強忍著劇痛,繼續打出一道如意勁,進入李慕玄的體內。
他疼得齜牙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呵......呵呵......原來是李慕玄道長,早就聽......聽陸瑾提起你了,久——仰——」
久仰兩個字聲音落下。
如意勁也同時進入李慕玄的體內,好像一隻無形的手,不斷伸縮拉扯著他的經脈。
李慕玄笑容頓時一僵。
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了呂慈伸手一定是不懷好意。
再加上來的路上,師父左若童還提到過呂家的如意勁可以進入人體。
這讓李慕玄瞬間意識到了呂慈的目的。
所以,他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呂慈使用從在李存真那裡學的以倒轉八方控制磁場,進而刺激神經的手段。
本來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但讓李慕玄沒想到的是。
呂慈這小子是真犟啊!
在承受這種劇痛的情況下硬是不鬆手,反而強撐著繼續用如意勁挑撥自己的經脈!
簡直是一條瘋狗!
李慕玄心中驚訝,但同樣沒有任何鬆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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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呂慈,齜牙咧嘴地一笑。
巧了,我李慕玄也不是什麼好人!
想罷。
李慕玄加大了刺激呂慈神經的力度。
呂慈哪裡能忍,同樣加大了挑撥李慕玄經脈的力度。
兩人就這樣相互折磨。
一點點疊加強度。
開始時,兩人還能保持站立,後來就只能坐下,再後來整個身子都疼得顫慄起來,連帶著這張桌子都抖個不停。
「陸瑾,你真的不勸一下他倆嗎?」
鄭子布是知道呂家的手段的,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呂慈想幹嘛,現在看他倆那樣子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這事和他沒關係,按理說他不該管。
但現在這倆人動靜弄這麼大。
鄭子布一方面是無語,畢竟桌子上的飯菜被他倆整的灑得到處都是。
一方面也擔心真出點什麼事。
「沒事,他倆有分寸。」
但陸瑾卻並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一臉笑意地盯著,頗有些樂在其中的意思。
呂慈,李慕玄。
這倆人都不是啥好東西。
看著他們互相折磨,陸瑾心裡都要笑死了。
哪裡會想去阻止。
「對嘛,這位道長,人家一個是大盈仙人的高徒,一個是呂家的少爺,肯定是有分寸的,咱們看著就行了!」
這時,不遠處的豐平也開口幫腔。
他正拎著一壺酒,一邊抿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呂慈和李慕玄。
師父還真沒騙我,這陸家壽宴確實熱鬧啊!
可惜火德宗沒有能在人體之內起效的手段,不然我還真想過去摻和一手。
豐平想著,忽然看向鄭子布。
「這位道長,看您的打扮是茅山的吧?不知如何稱呼,我對貴派的符籙之術可是仰慕已久啊!」
說著,他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鄭子布聞言臉色一黑。
怎麼到處都是這種喜歡惹事的主。
「叫我鄭子布就可以了,至於符籙之術,在下學藝不精,不敢在此賣弄,貽笑大方。」
想著,他拱手回答。
豐平看著鄭子布那副不想惹事的樣子,也不強求,撇了撇嘴,就繼續喝酒看戲了。
就在這時。
去裡屋給各家長輩敬酒的呂仁終於回來了。
一下子就看到自家的小瘋狗正在和一個白袍道士握手,渾身顫抖,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表情痛苦不堪。
雖然不知道那個白袍道士是誰。
但不用想,指定是呂慈又去用如意勁整別人了!
只不過,這一次好像踢到了鐵板。
呂仁快步走過去,一把拉走呂慈,讓他和李慕玄分開。
「兄弟!」
呂慈整個人原本已經快要疼得神志不清,只剩下一個不鬆手的執念。
但一聽到呂仁的聲音,他又瞬間清醒了過來。
「仁哥。」
呂慈知道自己做的事肯定不被呂仁喜歡,低頭叫了一聲。
像是從瘋狗一下子變成了小土狗。
呂仁嘆息一聲。
「兄弟,你這是怎麼回事?」
呂慈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
「仁哥,我......我和這位三一門的李道長鬧著玩呢。」
呂仁指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你管這叫鬧著玩?」
他不再看呂慈,又走到陸瑾面前,拱手道。
「陸少爺,舍弟無禮,給老爺子添麻煩了,回頭我一定教訓他,能不能問問,呂慈和剛才那位李道友是怎麼回事?」
陸瑾對呂仁的印象要比呂慈好得多。
於是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發生的事如實講了一遍。
從呂慈提起李存真,到他靠近李存真,再到和李慕玄交手。
呂仁越聽,越是面帶愧色。
他不會去怪罪呂慈,只會覺得是自己沒有管好。
更何況呂慈這次還是為他出頭。
雖然呂仁自己並不在意所謂同輩第一的虛名,但這並不妨礙他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等到陸瑾把事情講完。
呂仁向陸瑾拱拱手,然後又走到李存真和李慕玄面前。
他鞠了一躬。
「呂家呂仁,給二位道長賠罪了。」
反正兩人一起痛的,自己又沒吃虧,李慕玄倒也沒生氣。
再加上呂仁態度確實不錯,就沒為難他。
「沒事,沒事。」
呂仁又把呂慈拎了過來。
「給二位道長賠罪。」
呂慈看著李慕玄一臉得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又頂不住呂仁的壓力。
只能不情不願地開口。
「呂家呂慈,給二位道友賠罪了。」
李慕玄聞言,看著呂慈嘿嘿一笑。
我對你哥印象不錯,你可就沒這個待遇了。
到處咬人的瘋狗,我手現在還疼呢,不為難你,我為難誰!
更何況,我是真心實意想和你打一架。
現在還沒打,可不能讓這件事輕易揭過去。
想著。
李慕玄故意夾著嗓子,開口道。
「賠罪,哎呀,呂少爺來賠罪了呀,給誰賠的罪,賠的什麼罪,說清楚一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