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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白鴞梁挺

2026-10-06 09:54:07 作者: 我不想再吃方便麵

  第105章 白鴞梁挺

  李存真看著那張臉,微微一愣。

  本來想獨自行動的,卻沒想到一進城就遇到了他。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三年不見,無根生看起來乾淨了很多。

  起碼頭髮沒有那麼邋遢了。

  「無掌門,你倒是不怕死。」

  李存真點了一壺茶,端起面前的茶碗。

  「綿山那地方,如今可是龍潭虎穴。」

  「龍潭虎穴才有趣啊。」

  無根生聞言嘿嘿一笑,做出一個在李存真看來頗為膩歪的表情。

  「再說了,這不是有李道長這樣的高手同行嘛。」

  話音剛落,他已經從隔壁桌起身,幾步來到李存真身邊,一屁股坐下。

  他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搭上了李存真的肩膀,像是見了失散多年的老友。

  「三年多不見,我這個假全性的頭頭,可是想死你這個真全性了。」

  李存真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緊不慢地伸出兩根手指,將無根生的手拎了下來,放回桌面上。

  「無掌門,醜話說在前面。」

  「從我沒有回信這件事上你就應該知道,我雖然來了,但不代表我會跟你們全性一起行動。」

  「你們怎麼辦,是你們的事,我自有謀劃。」

  無根生聞言也不惱,收回手,笑嘻嘻地點了點頭。

  「行行行,你說了算。」

  「我連我那些門人都管不住,還能管你這個大盈仙人的高徒不成?」

  他端起自己那碗茶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李存真臉上,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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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長,秦嶺那處遺蹟,我可還給你留著呢。」

  「這麼多年過去,你想好沒有。」

  出乎無根生預料的是,這次李存真沒有猶豫,爽快地點了點頭。

  「等這次綿山之戰結束,我就跟你去。」

  無根生輕咦一聲,歪著頭打量了他幾眼,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李道長,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李存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不愧是全性掌門,真是好眼力,我前幾年確實有些際遇。」

  無根生沒有再過多追問。

  接著,李存真放下茶碗,神色認真了幾分。

  「無掌門,雖然這次得知綿山的事,還是靠你傳遞情報,秦嶺遺蹟,我也欠你一份人情。」

  「不過,全性的名聲你也知道。」

  「為師門計,這次綿山之事,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來過,也不希望和你有太多瓜葛。」

  「當然,我的確欠你不少,平時不必往來,但我可以承諾的是,你若是出了事,我會

  出手救你。」

  無根生聞言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沒有在意李存真說的會救自己的事。

  而是有些無奈地說道。

  「李道長,你這話可就傷我心了。」

  「我無根生雖然是假全性的掌門,但好歹也是個掌門,況且你我相處也算投緣,我當然不會故意給你惹事,自然不會說出去。」

  無根生頓了頓,又話鋒一轉,朝身後努了努嘴。

  「可是......我說不說是一回事,身後這位說不說,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存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茶館門口,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人袒露著半邊胸膛,露出一身令人作嘔的肥肉,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還有一些形狀可怖的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貫穿之後留下的疤。

  他的臉長得極丑,五官像是被隨手捏出來的,眼窩深陷,鼻樑歪斜,嘴角朝一邊扯著,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一邊走,一邊用粗啞的嗓子抱怨。

  「無根生,你說要帶我看清楚自己,可走了這麼久,我怎麼越來越無聊了。」

  無根生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梁兄,別急嘛。」

  「當初是你求著要我度你的,你要是急,我可就不帶你了。」

  那男人聞言撇了撇嘴,不再提這事,目光卻落在了李存真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喲,新人啊?」

  「長得細皮嫩肉的,要不要陪我玩玩?」

  李存真眉頭微皺。

  他當然認得此人。

  白鴞梁挺。

  這個名字在異人界可謂是臭名昭著。

  原著中戲份不多,但給不少讀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出身墨筋柔骨門,懷抱符籙與機關兩門絕技,是一位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但他天生相貌醜陋,從小到大受盡排擠與歧視,心理逐漸扭曲。

  於是學成之後,他親手屠滅了師門,隨後更是加入全性,作惡多端,燒殺搶掠、姦淫婦女,可謂無惡不作。

  李存真對他最初的遭遇有幾分同情,但這絕不會成為他作惡的理由。

  此刻看到這張猙獰的臉,他心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壓制的厭惡。

  李存真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以梁挺的眼力,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厭惡。

  他並沒有憤怒。

  從小到大,這種眼神他見得太多,早就麻木了。

  但是,他出手傷人甚至殺人,也從來不是因為對方惹惱了他,大部分時候只是單純地取樂。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誰。」

  梁挺大步走到李存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你要是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今天就要栽在這裡了。」

  說著,他扭頭看向無根生。

  「掌門,這可是他主動挑釁的,不算我破戒吧?」

  無根生端著茶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忽然笑出了聲。

  「梁兄,你可要看清楚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李存真。

  「這位是李存真李道長,你要想對他動手,可得掂量掂量,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梁挺聞言,先是打量了李存真一番,隨後又嗤笑一聲。

  眼前的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即便從娘胎里開始練功,又能有幾分火候。

  他只當是無根生又在耍什麼花招。

  於是梁挺沒有理會無根生的警告,再次確認道。

  「掌門,對他動手,不算破戒吧?」

  無根生見狀,搖了搖頭,隨後哈哈一笑,擺擺手道。

  「不算,不算!」

  梁挺臉上那猙獰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下一刻,他猛地扯下上半身的大褂,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昏黃的燭光下。

  那些空洞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活物在皮肉下遊走。




  那些觸手由精鋼打造,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符籙紋路,泛著暗沉的光澤。

  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末端是鋒利的鉤爪,帶著破空之聲,直撲李存真面門!

  「小子,今天算你運氣不好。」

  梁挺獰笑著,觸手在空中舞動,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襲向李存真。

  「放心,我答應了掌門,這段日子不會隨便殺人,等會兒折磨你幾天,我就放了你。」

  茶碗中的水面微微晃動。

  李存真抬眼看了一眼那些撲面而來的機關觸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抬起右手,催動了逆生三重與無漏金剛。

  飛行之中帶著破空聲的觸手在他眼中是那樣的緩慢。

  右手瞬間化作白玉般的質感,五指張開,精準地抓住了其中一條觸手。


  緊接著,左手探出,抓住了第二條。

  第三條觸手從側面襲來,他側頭避過,順勢用右肘一夾,將第三條觸手也死死卡住。

  梁挺臉上的獰笑頓時僵住了。

  那三條觸手被李存真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他用盡全力想要收回觸手,但那些精鋼打造的機關竟然連一寸都拉不回來。

  「你......快放開!」

  梁挺暴怒,一面用力把觸手往回拉一面對著李存真暴喝。

  李存真平靜地看著他,忽然鬆開了手。

  梁挺正在全力回拉觸手,冷不防對手突然松力,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後倒退了七八步,撞翻了身後一張桌子,茶碗碎了一地,才勉強站穩。

  茶館裡的其他客人早就跑光了。

  但那老闆並不是普通人,只是在櫃檯里看守著,默默打著算盤。

  無根生端著茶碗,姿勢都沒變,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梁挺穩住身形,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感到丟了面子。

  怒火壓過了理智,他甚至沒有去細想兩人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雙手一合,更多的觸手彈出,甚至變得更加粗壯,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籙光芒。

  「小子!你找死!」

  李存真搖了搖頭。

  他右腳輕輕一踏地面。

  嗡!

  一座龐大的奇門局瞬間展開,將整個茶館籠罩在內。

  陣圖在虛空中流轉,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各居其位,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可見。

  梁挺剛想再次出手,面前忽然升起一面火牆。

  那火牆並不熾熱,卻帶著一股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氣息。

  火焰呈暗金色,緩慢地跳動著,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梁挺本能地想要衝過火牆,但他的腳剛邁出半步,那股來自靈魂的恐懼便將他釘在了原地。

  他能感覺到,只要碰到那面火牆,燒掉的不會是他的皮肉,而是他的神魂。

  三昧真火!

  他停住了。

  渾身肌肉繃緊,額頭上滲出冷汗,卻一步也不敢再往前。

  火牆對面,李存真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白鴞梁挺,我認得你。」

  「以你往日的行徑,我今天本可以直接殺了你,但你的命自有緣法,不久之後,另有應收之人。」

  「再者,你留著這條命,還能多殺幾個東瀛兵。」

  梁挺死死地盯著那面火牆,咬牙切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

  對方從頭到尾坐在凳子上,連面前的茶水都沒有灑出一滴。

  而他,已經用出了大半的本事,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梁挺不是怕死的人,但要是這麼死在這裡,未免太過憋屈。

  何況他還等著無根生幫自己找到自己的路。

  見梁挺停下腳步,李存真揮揮手,火牆緩緩散去。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梁挺站在原地,面色陰沉如鐵,最終卻只是哼了一聲,走到角落的陰影里坐下,不再說話。

  無根生看了梁挺一眼,又看向李存真,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李道長,你這實力,可比三年前又精進了不少。」

  他嘖嘖稱奇。

  「怕是整個異人界裡,能壓過你的也沒有幾個了。」

  李存真放下茶碗,不置可否。

  「情報呢?東瀛兵那邊,你知道多少?」

  無根生見他不想多聊修為的事,也不追問,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鋪在桌面上o

  紙上畫著一幅粗略的地形圖,標註著綿山周圍的村落、道路和河流。

  「比壑忍這次來了不少人,忍頭帶著手下精銳駐紮在綿山深處的一處山谷里。」


  無根生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外圍是東瀛兵的大營,他們對比壑忍頭目的保護很充分。」

  「軍隊有大約兩千人左右,背靠一座山壁,剩下三個方向都有布防,火力很足,輕重機槍和迫擊炮都有。」

  李存真點點頭。

  「唐門那邊呢?」

  「唐門的人已經從川地出發了。」

  無根生收起地圖。

  「帶隊的應該是唐笑仁,笑閻王,唐門的大老爺,他們會在三日後抵達晉城,休整一夜,然後趁著夜色進山。」

  「全性打算怎麼打?」

  無根生咧嘴一笑。

  「我們可沒唐門那麼講究。白天正面沖一波,打完了就跑,能消耗多少是多少。」

  「你不用管我們,以你的實力,就算是軍營,也足以來去自如。」

  「不過...

  」

  他話音一轉,深深看了李存真一眼。

  「還是多留個心眼。」

  李存真看了無根生一眼,點了點頭。

  「你也是。」

  夜已經深了,茶館外的街道上傳來零星的槍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無根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李道長,休息去吧,三天之後,正午一過,我就帶人去綿山。」

  「或者你要是改變主意,想跟著我們也行,但最好提前一天告訴我,多少有點安排。」

  李存真沒有回應,端著茶碗,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遠處,綿山方向,隱約有幾點火光在夜風中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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