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鶴毫不客氣的話語,讓孫玉龍有些怒氣。
可這事是他自己理虧,不捨得兒子去開荒,想發怒都有些底氣不足。
思前想後,他又想出一個計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哪個族人願意去開荒,待遇翻倍,不,提升到原來的五倍。
有這麼多資源鼓勵,一定會有族人願意去。」
孫雲鶴當即豎起大拇指:「二哥這計策妙極,只是您哪來那麼多的資源?
現在家族財庫里只有三千多塊靈石,在金鱗河以南開荒,要布置出一整套大型防禦體系,少說也得上萬靈石?」
「想要讓家族的地盤有產出,就要花大力氣開發靈田、種植各種珍貴靈藥,哪一樣不需要投入大量的靈石?
就憑家族裡剩下的仨瓜倆棗,拿什麼去開荒?」
一聽這話,孫雲龍不樂意了。
「老四,你這個大長老是怎麼當的?家族的財務都歸你管,六代人的基業,怎麼就只剩三千塊靈石了?」
聽到孫雲龍的質問,孫雲鶴當即拿出了家族帳本。
「您仔細看看,當初老爺子還在的時候,為了送玉凰加入宗門,咱們上下打點,足足花了七千多塊靈石。
這事咱們孫家算是賺大了,我不說什麼。」
「四年前你非要讓玉麟學煉丹,他連控火基礎都沒有,我說讓他去哪個丹坊當幾年煉丹童子,學點手藝,再開始煉丹。
可你急著讓他加入金鼎宗,讓他直接上手煉丹。
最初兩年,他每年耗費的靈藥和靈炭,就價值一千塊靈石,還沒有一丁點產出。」
「最近兩年倒是好點了,多少有了一些產出,可每年家族都要因為他淨虧損八百多塊靈石。」
「還有平時你批條子從財庫里支取出來的靈石,每年也有兩千多塊。」
「家族的店鋪收入,加一塊也就兩千塊靈石左右,都不夠你一個人支用的。」
「你仔細看看帳本,這要是有一塊靈石的差錯,不用你說,我主動帶著兒子開荒去。」
孫雲龍接過帳本,仔細翻閱,越看越覺得臉紅。
他本就是紈絝子弟,只想著吃喝玩樂。以前有老爺子管著,他也不敢太過分。
可當上家主之後,沒人能管著他,他也就放飛自我了,有靈石就可勁地花。
本以為家族底子厚,自己多花一些也沒事。可沒想到,這才過去短短四年時間,就要把家底掏空了。
見他臉紅,孫雲鶴繼續說道:「就算你不提這事,我也得找時間給你說這事。
你要是花靈石再不節制,家族很快就要垮了。」
孫雲龍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開荒的事就先緩幾年。這幾年家族的支出一定要收緊,無用的支出全部砍掉。
就算有我寫的條子,你也不許拿靈石出來。」
「告訴族人,勒緊褲腰帶十年,把開荒的錢省出來。」
孫雲鶴雙眼一亮,心中滿是驚訝。
『二哥這是要勵精圖治了?』
他開口問道:「二哥,那玉麟要的靈藥也不給嗎?」
一聽關係到孫玉麟,孫雲龍連忙搖頭。
「那不行,煉丹關係到玉麟能不能拜入金鼎宗,我吃點苦沒什麼,可不能耽誤了玉麟的前途。」
聽了他這話,孫雲鶴眼中的光芒再度黯淡了下去。
心中不由得暗罵:『就你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都是撿來的。抽乾家族的血,去養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
我兒子修煉時連聚靈丹都不捨得吃,你兒子一年就要白白燒掉一千塊靈石。當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支持你當這個家主。』
『你們爺倆花天酒地,其他修士族人的日子,過得也就比獵妖散修強點。
再這麼下去,族人離心離德,整個家族也就散了。』
雖然心中不忿,但也不好明說,只得詢問道:「玉虎讓咱們與姜辰和解,咱們該如何做?」
孫雲龍沉默了,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與姜辰交惡,那也是為了孫玉麟。若是與姜辰和解,孫玉麟也就沒希望在明年拜入金鼎宗了。
正在此時,一道怒吼聲傳了進來:「絕不能與姜辰和解!」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沖了進來,正是孫玉麟。
「爹,四叔,咱們要是與那姜辰和解,一年後他必定能拜入金鼎宗。
難不成,讓我再為鎮守司效力十年,之後再拜入金鼎宗?」
這次孫雲龍倒是硬氣了一回:「玉虎已經說了,趙長洲背後有不小的背景,又牽扯到金鼎宗內的派系爭鬥。
如果咱們再去打趙長洲的主意,很可能會被捲入派系鬥爭。屆時,連你姐姐都要受到牽連,咱們孫家就全完了。」
一聽這話,孫玉麟一腳踢開了旁邊的一張矮桌。
「什麼都是孫玉虎說的,你是咱們孫家的家主,為什麼要聽一個後輩的話?為了他的一句話,就毀掉我的前程?」
孫雲鶴當即提醒道:「玉虎是你爺爺欽定的家主繼承人,當初是他主動退讓,才讓你父親當上家主。
族人之中,支持他當家主的人很多。」
孫玉麟臉上滿是不服氣:「他是爺爺的孫子,我也是爺爺的孫子,我哪裡比他差了?
爹,現在的家主可是你。憑什麼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就算家族不能捲入派系鬥爭,只要不動趙長洲也就是了。弄死一個姜辰,能有多大的事?
只要能弄死姜辰,我就能順利拜入金鼎宗。他孫玉虎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聽了他的話,孫雲龍非但沒有斥責,反倒一臉笑意:「我兒好志向!」
聞言,孫雲鶴暗中腹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玉虎是憑自己本事拜入金鼎宗的。
無論是眼界、能力、人品、威望,都是族中第一。當初他主動退讓,也是不想讓家族內訌。
跟他比,孫玉麟就是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豬。』
『還有孫雲龍這個蠢貨,真是把他這個蠢豬兒子當祖宗供著。再這麼下去,恐怕家族都要毀在他們父子手裡。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先祖基業毀在他們手裡,必須得做點什麼。二哥有女兒女婿撐腰,我不能與他硬碰硬。
得想辦法讓孫玉麟離開家族,沒有他搞事,家族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我還是得想辦法,把他送去金鼎宗,最好讓他死在金鼎宗內。如此,二哥才能不再禍害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