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之後,孫雲鶴便思索如何將孫玉麟送入金鼎宗。
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玉麟拜入金鼎宗的事,宜早不宜遲。
既然不能動趙長洲,那咱們就想辦法收拾姜辰。」
「我之前讓雲海打聽過,暗中有人盯著姜辰。四年前鎮守使大發雷霆,下令清查巡衛,就是因為有人刺殺姜辰,鬧出了大動靜。
聽說那幫人勢力不小,不僅買通了西南坊的守衛和捉刀人,就連當時守衛城牆西南角的巡衛,也都被收買了。」
孫雲龍當即反應過來,詢問道:「你是說,咱們與那幫人聯手,一起收拾姜辰?」
聞言,孫雲鶴連連搖頭:「當然不是,這幫人來歷不明,直接跟他們合作太過危險。
四年前那檔子事,導致西南坊巡衛伍長高嶺受到牽連,降為守城巡衛,在城牆上風吹日曬了幾年時間。」
「你說,咱們要是許諾將他調到城內或者碼頭上做事,讓他幫點忙會不會有問題?」
孫雲龍思忖片刻:「高嶺,是那個臉上帶疤的巡衛吧?」
孫雲鶴連連點頭:「沒錯,就是他。此人早年也是獵妖散修,後來混成了捉刀人。
因為立下一些功勞,才成了巡衛。之後熬了幾十年的資歷,才終於成為巡衛伍長,管理西南坊。」
「因為姜辰的原因,他成了守城巡衛,幾十年的資歷一筆勾銷,他能不恨姜辰嗎?
只要給他點好處,讓他跳出去與那幫人合作,咱們孫家在暗地裡使勁就行。」
孫雲龍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一時拿不定主意,巡衛勾結外人,在坊市里搞事,這是鎮守司的大忌。
一旦被抓到,向來是嚴懲不貸。
如此行事,風險實在太大了。
見他遲疑,孫玉麟氣得直跺腳:「爹,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能幹成什麼事?
有姐姐在,就算走漏風聲,鎮守司也不敢動咱們孫家。我可是你親兒子,我的前程還不值得你冒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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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孫玉麟眼中閃著淚花,孫雲龍頓時心生不忍。
他一拍桌子:「好,就這麼辦了。」
「老四,你去給雲海說一聲,讓他跟高嶺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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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高嶺,來到了聚仙樓二樓的一個雅間之中。
此時,雅間內已經有一名身穿巡衛公服,身形高大,留著絡腮鬍的黑臉中年修士。
高嶺進入雅間內,當即躬身一禮:「見過孫伍長,您有事吩咐我一聲就是了。」
孫雲海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咱們都是黑石山坊市的巡衛,說起來也算是同僚。」
「我聽說你的後人中,有一兒一女身具靈竅。」
高嶺心中滿是疑惑:『孫雲海神神秘秘地把我請過來,就問我兒女的事?
難不成他想對我的兒女,做什麼文章?可我得罪不起孫家,實在是麻煩啊!』
想到此處,他點了點頭:「孫伍長說得沒錯,屬下確實有一兒一女身具靈竅,可惜都是下三品靈竅,不能拜入金鼎宗。
他們兩個悟性也一般,學不會修仙百藝。等我坐化之後,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孫雲海笑道:「此事倒是好說,你那一雙兒女我都見過。雖然天資不佳,但兒子是個穩妥的性子,女兒容貌也不俗。
我有個兒子,天賦也是一般,如今已經三十來歲,還是沒什麼本事。我就想給他尋一個散修媳婦,讓他早日開枝散葉。
你那女兒與我兒子年齡相仿,天賦也差不多,我想與你結個親家。」
一聽這話,高嶺懵了一下,隨後臉上堆滿了笑意。
自家女兒能嫁入孫家,這是實打實的高攀了。
他當即拱手,就要說一些感謝的話。
孫雲海擺了擺手:「高兄莫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那兒子也不錯,如今是練氣五層修為,倒是可以給我兒子當個伴。」
「以後,我想將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培養成巡衛,到時候,他也需要有幾個信得過的人當捉刀人,我看你兒子就很合適。」
聞言,高嶺心中已經沒有喜悅,而是有些恐懼。
『我在鎮守司內熬了幾十年的根基和人脈都已經耗盡了,等我一死,兒女便與散修無異。
孫家願意照顧我的兒女,絕不是發善心,而是讓我做極其危險的事。』
此時,他心中極為糾結。
『孫家的名聲向來不好,現在答應照顧我的兒女,事成之後卸磨殺驢也不奇怪。
可要是不答應,以後就要惹上孫家。以孫家睚眥必報的性子,恐怕不會讓我好過。』
見他難以下定決心,孫雲海接著說道:「高兄當了幾十年巡衛,也是一把好手。我管轄的西北坊魚龍混雜,正需要一把好手鎮著。
我可以把你調去西北坊,繼續當巡城巡衛。你也知道,我有個侄女嫁給了金鼎宗的築基管事。家裡也在使勁,幫我謀求巡衛隊率的職位。」
「等我當上了隊率,西北坊巡城伍長的職位,可以由高兄你來接任。」
聞言,高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胸口也在劇烈起伏。
當了四年的守城巡衛,每天都在城牆上風吹日曬。除了每月三十塊靈石的薪俸之外,一分錢的好處都沒有。
哪像當年在西南坊當巡衛伍長時,即便不主動伸手,每月各處的孝敬都有上百塊靈石。
『若是能重新當上巡衛伍長,日子絕對會比現在好得多。甚至我可以找關係,給兒子安排一個巡衛的身份。
孫家在金鼎宗內有築基靠山,以後必定能飛黃騰達。跟著孫家,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即便是有些風險,可富貴險中求,這麼大的好處,不冒險怎麼吃到嘴裡?』
想到此處,他也沒有再遲疑。
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孫雲海躬身一禮:「願為孫伍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孫雲海滿意地點了點頭:「咱們是親家,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隨後,他將收拾姜辰的打算說了出來。
一聽到姜辰的名號,高嶺恨得咬牙切齒,臉上的疤痕不斷扭曲,如同一隻正要發起攻擊的蜈蚣。
「這幾年我恨不得把姜辰生吞活剝,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東家,您想怎麼整姜辰,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全力支持!」
孫雲海高興得裂開大嘴:「好,當初刺殺姜辰的那伙人,你還能聯繫到嗎?」
高嶺點了點頭:「能聯繫到,只是西南坊的守衛是李成,與姜辰交好。負責巡視姜辰家小院的巡衛是陸虎,以前還是姜辰的護衛。
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對付姜辰,實在太過困難。」
孫雲海擺了擺手:「此事不急在一時,你先聯繫上人手,我孫家可以幫忙創造機會。
不過,你與那伙人聯繫的時候,絕不能透露我孫家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