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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七禽子墮魔,還吞了殿主?

2026-09-22 20:16:29 作者: 易的甘木

  只見那暗紅蠕動的牆壁上立刻腐蝕出僅容一人透過的大洞。

  只是瞬間,那些原本靜靜的屍山血海像是被驚醒了過來。

  一張張扭曲痛苦的面孔從牆壁上凸起,發出猙獰的嘶吼。

  緊接著,無數雙膚色慘白、指甲烏黑、皮肉腐爛或乾枯的手臂,如同瘋狂生長的水草,從洞口四周的牆壁里瘋狂探出,帶著悽厲的破風聲,密密麻麻地朝著許長清抓來。

  看那架勢,簡直是餓狗搶屎,一擁而上。

  「嗖。」

  然而,下一刻,那些瘋狂抓撓的手臂卻全部落空,徒勞地在空氣中揮舞,攪動起腥臭的氣流。

  只見許長清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已出現在數米之外,【鬼蓮】托著他穩穩懸浮。

  他回頭瞥了一眼那仍在張牙舞爪的手臂,撇了撇嘴:

  「反應倒挺快,可惜,道爺我早有準備。」

  ......

  許長清拍了拍衣袍,臉上露出一絲混不吝的笑容,眼中紫芒流轉,如冷電般掃過眼前這處看似喧鬧、實則死寂的「後殿」。

  此處殿後廣場頗為寬闊,青石鋪地,只是石縫裡早已滲滿暗紅粘液,踩上去微微發粘。

  

  兩側迴廊下懸掛著褪色破敗的彩旗,在無風的魔霧中僵硬垂著,偶爾被穿梭的身影帶起,發出「颯颯」的、如同撕扯破布的聲響。

  人影幢幢,乍一看確實熱鬧。

  有穿著破爛道袍、手持殘破彩旗的儀仗,動作僵硬地挪動腳步朝著殿前而去。

  有捧著不知是經卷還是腐皮的「高功」,昂首挺胸卻雙目空洞。

  更多的則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處,彼此間無聲對視,或做出交談手勢,卻無半分聲音傳出。

  「喲,這是要開大會啊?排場還挺大。」許長清心裡嘀咕,面上不動聲色,腳下卻放輕了步伐。

  他目光掃過那些人。

  道袍破舊,顏色灰敗,有些甚至爛成了布條,露出底下乾癟如臘或腫脹流膿的軀體。

  面上表情要麼僵死麻木,要麼咧著詭異的笑容,眼窩裡空蕩蕩,沒有半分神采,更無一絲活人的生氣,倒像是提線木偶。

  「紫陽觀覆滅前,怕是真有盛事要開。但如今觀化大魔,這些死去的道士,卻成了這詭異的一部分……」許長清心中暗自警惕。

  正觀察間,一名身穿破爛棗紅道袍、手持饕鬄雲紋拂塵、身形矮胖的老道,忽然從人群中轉過身,邁著僵硬而精準的步子,徑直朝著許長清走來。

  棗紅老道臉上擠出一個極為誇張的笑容,嘴角幾乎咧到耳根,露出黑黃的爛牙,雙目卻空洞無神,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

  他走到許長清身前約莫三步處停下,躬身一禮,動作標準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如同關節生鏽的木偶。

  「虛明師兄,」棗紅老道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紫陽論道大會就要開始了,觀主請你前去。」

  話音落下,周遭那些原本各行其是的詭道,動作齊刷刷一滯,無數空洞的眼眶緩緩轉動,齊刷刷聚焦在許長清身上。

  被如此多非人的目光注視,饒是許長清膽大,也覺後頸汗毛微微倒豎。

  「無量那個天尊……」許長清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迅速擠出一個同樣熱情的笑容,拱手還禮,「有勞師弟傳話,我這就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劇烈跳動的心臟和體內翻騰的殺機。

  眼前這陣仗,看似荒誕,實則兇險未明。這些詭道數量眾多,且氣息與整座魔觀相連,貿然動手,誰知道會引出什麼變故?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鬼地方,還是先順著這詭道為妙。

  「更何況,不說這身穿棗紅道袍的老道,」許長清目光隱晦地掃過兩名站在殿前台階上身著雲黃道袍、手持拂塵法劍、氣息晦澀深沉的高功詭道,「就說這兩個看著也不好惹,怕是當年觀里的築基修士所化……先看看他們這『論道大會』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打定主意,許長清挺直腰板,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假笑,邁開大步,朝著廣場盡頭那座最為高大、門扉洞開的殿宇走去。

  他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彷佛真是應邀赴會的虛明師兄。

  而那名棗紅老道,卻緊緊跟在許長清身後,寸步不離,盯著許長清的後腦殼的眼睛中幽幽光芒閃過,貪婪而冰冷。


  許長清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但他恍若未覺,步伐節奏不變。

  所過之處,兩側那些僵立的詭道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紛紛機械地轉過身,朝著他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潮水退去又湧起,口中發出參差不齊卻內容一致的嘶啞聲音:

  「虛明師兄。」

  「見過虛明師兄。」

  「恭迎,虛明師兄。」

  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廣場上迴蕩,疊加,更添詭異。

  「這些傢伙只認『虛明』,不認『許長清』。看來是從黑蠆那裡得知了這個名號,被這魔觀記錄了下來。」

  許長清腳步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身後那老道跟隨的節奏也同步變慢了一瞬,那胖臉上僵硬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

  「再一個,他們口稱師兄,態度恭敬,恐怕是【清善靈珠】帶來的身份在起作用,誤以為我是觀中人,這才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想通此節,他心中稍定,但警惕不減反增。

  假身份和靈珠能瞞一時,但在這遍地詭異的魔觀腹地,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露餡?必須儘快搞清楚這「論道大會」的真相,找到【魔珠】。

  隨後,許長清突然毫無徵兆地轉身,直面那棗紅老道。

  那手持鶴紋拂塵的老道似是還未反應過來,面容猙獰與呆滯交錯,空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許長清。

  腦海中詭道祭壇微震,資訊浮現。

  「【紫陽後殿主】·【詭異】:紫陽觀五主之一,本在組織【紫陽論道大會】的後殿儀式,但被墮魔的【七禽子】吞吃一空,如今已然化作【傀儡】的存在,受魔觀驅使,維繫殘破儀式。」

  在看到這則資訊後,許長清雖然心中先前便有諸多猜測,還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接著抬頭看著那死死盯著自己的老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媽的,先前得來的資訊不是說那觀主詭變了麼?怎麼又變成七禽子墮魔,還吞了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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