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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淺姐,門外有鬼啊

2026-09-22 20:16:35 作者: 易的甘木

  「方丈院……」許長清駐足門前,眼中紫芒微閃,仔細打量。

  方丈在道教既指人,也指其居所,源自「人心方寸,天心方丈」之說,乃一觀之主清修理事之所。

  「觀主居所……」許長清心中念頭轉動,「若這觀中還有什麼線索隱秘,此處可能性最大。」

  他抬眼望去,此地為大觀魔的腹心之地,卻半點不見污穢,只是有些寂寥,院門半掩。

  許長清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

  院中景象映入眼帘,其內一方小小的天井。

  天井有顆那棵古樹,枝葉繁茂得不合時宜,在這不見天日的魔腹中,竟鬱鬱蔥蔥,生機盎然。

  「這是……清意樹?」許長清看著那樹,腦海中閃過《土元載經》中關於靈木的記載,「清意樹,秉清靈之氣而生,有安魂定魄、滌盪心魔之效。這等靈木,在外界也是罕見,竟能在此地存活,還長得如此之好……此地格局,果然有異,是慶陽子刻意保持嗎?」

  樹下石桌石凳纖塵不染,彷佛常有人坐。

  許長清走近,伸手摸了摸石凳,觸手溫潤。

  「乖乖,這可不是普通石頭,怕是溫陽玉整塊雕成,坐上去能寧心靜氣,輔助修行。好東西,收了。」

  他毫不客氣,心念一動,法力包裹,將石桌石凳一併攝入百寶袋中。

  正面三間房舍,青瓦整齊,門窗緊閉,簷下那盞風燈無風自動,微微飄蕩,灑下昏黃光暈,將小院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無量天尊……」許長清眯起眼,紫芒在眸中流轉,仔細打量。

  這院子格局方正,古樹居中,暗合「天心方丈,四象鎮中」的風水意象,卻是清修養性的好地方。

  他走到正房門前,抬手欲推,卻又頓住。




  「善業,合道而行……惡業,背道而行,俱成道矣……」

  緊接著,靈珠竟自行震動起來,彷佛感應到了什麼同源之物,急切地想要指引方向。

  許長清心頭一跳,連忙以殺生炁壓制,嘴上低聲安撫,心中難掩喜悅:「乖乖的,別鬧。貧道一會兒就讓你去找你的兄弟,嘿嘿,然後咱們一起回家,嘿嘿。」

  

  他語氣輕柔,像哄孩子,眼神卻警惕地掃著四周,「但此地詭異,不可妄動,待我看清虛實再說。」

  靈珠漸漸安靜下來,他眉頭卻微微蹙起,心中若有所思。

  「善業,順和大道而行,惡業,背棄大道而行,都可成道?」

  許長清心思念轉,

  「但這道又是何人所定?若是執善背惡,但反過來執惡行善,便也都是合道而行,如此豈非只隨心定?渾沌不堪?」

  他搖搖頭,覺得這念頭有些危險,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掌心按上房門。

  門未上鎖,應手而開。

  屋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一床、一桌、一椅、一書架而已。床上被褥整齊,桌上一盞油燈,燈油早已乾涸。

  書架倚牆而立,上面零星擺放著幾卷道經,書頁泛黃。

  許長清的視線,卻瞬間被書架旁牆壁上懸掛的一幅畫吸引。

  畫中是一位青衣道人,負手立於雲海山巔,面目模糊,唯有一雙眼眸清澈深邃,彷佛能洞徹幽冥。道人腳下雲氣翻騰,隱隱勾勒出「清虛」道韻,筆意高遠,不似凡品。

  「這便是……紫陽祖師?」許長清走近細看。

  畫作儲存得極為完好,右側有一行楷書題跋:「心駐方寸,道存方丈。心分兩念,大道成矣。——慶陽子觀祖師畫像悟道,甲子年冬。」

  心分兩念,大道成矣?」許長清咀嚼著這句話,「是善惡兩念?還是其他什麼對立之念?慶陽子從此畫中悟出了『分念成道』之理?」

  他心中猜測,但依舊難以把握全貌。

  他目光下移,落在畫軸下方的空白處,那裡也有一行比較模糊的小字題跋。

  「心生迷惘,道將不存,*念一起,咫尺天涯。——七禽子仰觀祖師真容,以明心跡,丙寅年秋。」

  「七禽子……」許長清看著這祖師畫像上的題跋,暗自思忖,這是警醒自身,還是另有所指?這「*念」,又是指什麼?執念?妄念?


  「踏馬的,這怎麼還帶打碼的?」許長清心中疑雲更重,吐槽,盯著那模糊的地方,「難道還要道爺看GG才能看清?」

  他暫時按下疑問,轉向那書架。

  那紫陽觀主修為高深,才能讓【七禽子】拼死與之同歸,雖然不知這其中有多少貓膩,但慶陽子的修為應該打不了多少折,至少是五階,甚至可能逼近六階的大能。這等人物,日常研讀的道經典籍,必然非同凡響。

  然而,當他看清書架上的書名時,卻不由得一愣。

  《大晟年南海真人求仙考記》、《竹山真君辯觀闕真君妙言》、《南荒捕蛇人升仙記》、《東華遊記·遇仙篇》、《北冥散人夢得道錄》......

  奇怪。」許長清隨手抽出一本《南荒捕蛇人升仙記》,翻了翻,裡面記載的是一位捕蛇人意外得道成仙的鄉野奇談,文筆粗陋,內容荒誕。

  「按理說,慶陽子這等人物,修為高深,眼界必然極高,怎麼會看這些雜書、甚至有些荒誕的東西?甚至,那位觀主還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許長清目光一凝,在《南荒捕蛇人升仙記》的某一頁停了下來。

  原書文為:「捕蛇人剖蛇蝮得一玉珏,大笑曰『*蛇*蛇,我成矣』」

  而在書頁下方的空白處,有一行蠅頭小楷的批註,筆跡與祖師畫像上慶陽子的題跋一模一樣。

  「【*蛇】應該是妖道【淵蛇】,虐而煉之,融而吞之,可化也。」

  「虐而煉之,融而吞之,可化也……」許長清咀嚼著這句話,眉頭緊鎖,「這不像是在評論故事,倒像是在研究某種儀式?」

  他又抽出《竹山真君辯觀闕真君妙言》,略一翻閱,發現其中也有不少蠅頭小楷的批註。

  他又翻到《竹山真君辯觀闕真君妙言》中一段關於「仙緣」的辯論。原文是兩位虛構真君在爭論仙緣是「德能御之」還是「才可攀之」。

  慶陽子在旁批註:「緣在腳下,亦在身外。順天得果,合天成儀,皆可為道。」

  在另一段談及「因果承負」處,批註是:「善因惡果,惡因善果,世間常情。然天道在上,因果可易,承負可轉,唯『順天』耳。」

  許長清越看越是心驚。這些批註看似散亂,涉及不同荒誕故事,但隱隱指向一個核心,某種升仙儀式。

  「這老道……所圖甚大,也甚詭啊。」許長清揉了揉眉心,心中思緒萬千,只能將這些東西全一股腦兒全掃進自己的百寶袋中。

  「管他黑貓白貓,先摟到懷裡才是好貓。此地不宜久留,這些東西帶回去慢慢研究。」

  此地畢竟是那三頭道人慶陽子的老巢,這裡的東西可都價值不菲。

  一陣忙碌之後,只剩院中那株『清意樹』,與正屋那副祖師畫像,許長清暫時沒動。

  畢竟這兩樣東西都不簡單,牽扯不小,貿然拿走恐生變故,還是等拿到【魔珠】之後,在做計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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