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平時你不也是挺驕傲的嗎，現在就想著逃了？」郭凡嘲弄道。
曹洋面色不變地聳聳肩道：「你看不慣林遠，想要稱量稱量他，我沒有意見，可我沒有那個想法，也沒有必要為你的想法買單。這種一看就是全方位攻擊的，你們真打起來，我們能不受影響？」
此話一出，其餘一眾負責人的眼神都變了。
郭凡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而林遠也很是意外地看了過來。
他以前和曹洋可沒有什麼交集，這位今天聽著，怎麼像是在替自己解圍？
不過嘛，沒有那個必要。
「不用擔心，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郭凡找的我，那我自然也只會對他出手。」
聽到林遠這樣說，曹洋隱晦地看了一眼曹延華，笑道：「行，那這話可是你說的。真要是影響到了我們，我可不會放過你。」
林遠點點頭，對郭凡說道：「出手吧，否則你沒有機會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郭凡臉色陰沉得可怕，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環視四周一圈，冰冷的眼神在姜尚白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姜尚白同樣回望著他，眼神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郭凡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也沒有再開口，朝著林遠走了過去，同時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之中。
他臉上露出了痛苦猙獰的神色，同時也伴隨了皮肉被撕開的聲音，一股仿佛腐臭的血肉內臟味道散發出來，周圍瀰漫出一股濃郁的屍臭。
見此情形，在座的一眾負責人們齊齊起身，退到了會議室門口。
「不至於吧，郭凡這就準備拼命了？」說話這人明顯跟郭凡很熟悉，也清楚郭凡眼下所使用的手段。
另一人皺眉道：「不應該啊，就算他再怎麼嫉妒，也沒必要因為一點口舌之爭就鬧到這種程度才對。」
「兩人之間有私怨？」
「沒聽說過，大京市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就奇怪了，郭凡的狀態看上去雖然不太好，但也不算特別差，沒到失智的程度，現在這是做什麼？」
顯然，在場認識郭凡的負責人，對郭凡的舉動都很是不解。
曹延華、趙建國等人同樣如此，只不過和其他人單純的疑惑所不同的是，曹延華冷冷地看著姜尚白道：「這件事，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來跟朋友圈有關係。」
姜尚白面色不變道：「副部長放心，你查不出來的。」
混蛋！
曹延華眼中滿是怒火，可眼下已經沒有辦法，只能希望郭凡和林遠不要打出真火。
真要是在這裡有人員損失，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會場中央，一塊發黑而老舊，像是木頭製作而成的老舊靈位被郭凡從身體裡硬生生地取了出來。
這塊老舊的靈位中間有著一張奇怪的黑白相片。
相片當中的人和郭凡長相幾乎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照片裡的郭凡臉上似乎受了傷，半張臉的皮肉垂下，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地撕碎了。
換做是普通人，受到這種傷勢早就死了，但照片裡的人卻依然臉色平靜祥和，透露出一種詭異的寧靜。
郭凡雙手捧著這靈位，越往前走，身體也越發地沉重了，同時身上死人的味道也更加濃郁了。
最後一轉眼，靈位上相片中的人已經變了一張臉，那張臉完整無缺，和郭凡一模一樣。
而走在路上的郭凡已經半張臉皮垂下，詭異而又恐怖。
此刻，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郭凡，而是一隻真正的厲鬼！
「郭凡很特殊，他可以和手中那靈位相片中的鬼替換。那是一隻真正的鬼，沒有人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找到這樣一件可怕的東西的，也沒有人清楚他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成為馭鬼者，但他這種能力卻很可怕。」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了曹洋。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曹洋會在這個時候繼續開口，分明就是為了幫助林遠，哪怕是往死里得罪郭凡也不在乎。
這個郭凡，跟林遠是親戚嗎？
他們也不是一個姓啊，真要說親戚的話，還不如說曹洋和曹延華是親戚更有可能性一些。
曹洋不在乎這些目光，他依然在講述著：「鬼不會死，哪怕面對S級靈異事件，他也有把握能活下來。不要小看活下來這三個字，就算是最頂尖的馭鬼者在真正和鬼接觸的情況之下，也是有大概率會死的，所以任何一種活命的能力都是非常珍貴的。」
此時，林遠也看了過來，同樣帶著疑惑與不解。
曹洋送上一個善意的笑容，「小心了！所謂的活下來，是針對靈異事件。對我們這些馭鬼者而言，和一隻真正的厲鬼拼命，很可能會被拼到厲鬼復甦，而郭凡卻沒有事。這次的救援行動，副部長他們原本也是有讓郭凡打主力的想法，還許下了這麼多承諾，誰知道他連大昌市都進不去，然後副部長還把你叫來了。」
原來是這樣嗎？
可是，只是這樣嗎？
林遠很懷疑，因為這份動機不夠，不過沒關係了。
他摸了摸左臉，那裡原本是有一張小號的大聖面具的，能夠隱藏他身為馭鬼者的氣息，讓人誤會他是一個普通人。
他看向郭凡的影子，左眼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大聖臉譜，與此同時，他左臉上的臉譜消失了，重新變回了正常的人臉。
「郭凡怎麼不動了？不會是聽到曹洋透了他的底，不打算動手了吧？還是說，他準備先收拾了曹洋？」
「不對，你們看，郭凡的影子！」
詭異的變化第一時間被人察覺到，只見郭凡的影子上浮現了一條條彩色的紋路，就像是一張不斷縫製的蛛網，又像是一張還沒有繪製完成的臉譜。
「戲紋侵蝕！」
曹洋再次開口了，「林遠最初出現在大昌市，當時還是周正做負責人，當時兩人一起經歷了靈異事件，所以有了一份最初的靈異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