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華臉色變幻不定。
他完全無法接受林遠所說的事實，可秦老並沒有反對，甚至還從側面印證了林遠說的不是謊話。
這、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一時間，曹延華感覺自己的大腦開始混亂。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也是在秦老你的計劃之中嗎？」他勉強抬頭，眼神中帶著複雜與不解。
鏡頭中的秦老看了看四周，淡淡道：「不是。」
「不用想了，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對於他這種級別的存在而言，範圍重啟不是無法做到的事情。」林遠也恢復了平靜。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範圍重啟？」曹延華茫然，他感覺現在得到的消息，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林遠道：「你可以理解為時間重置，將一定範圍內的時間拉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期間發生過的一切也都會變得毫無意義，一切都會重來。其中也包括受到靈異影響的人的記憶，無論他現在說了什麼，到時候你都不會記起來。」
「這麼可怕？」
曹延華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看向秦老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恐。
他無法想像。
如果秦老真的如林遠所說，擁有這麼恐怖的實力，又在幕後布局，如同編導一般掌控著世界的發展，那一直以來總部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由秦老一手掌控？
他們這些人，是否都只是一個個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的傀儡？
「你知道的東西很多，可我在過去看不到你，在未來也看不到你。今天我們就來一場坦白局，如何？」
秦老幽幽開口，這才是他會和林遠說這麼多的原因。
林遠嘲弄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真要玩坦白局，到時候你一個範圍重啟，就直接把我的記憶也重啟了。那我不是被你給白P了？」
「這麼看來，今天會有些遺憾了。」
秦老嘆息。
他是真的對林遠很好奇。
看不見過去與未來，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於世界上，但對方就真正地出現在了眼前，實力還這麼弱。
這真的讓秦老很不解。
而這樣的人，偏偏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就像周正，如果不是林遠提前下線了一段時間，他當初的一些計劃也沒有辦法順利進行。
既然無法達成一致，秦老也不準備浪費時間。
範圍重啟的確是很逆天的能力，但需要支付的代價和消耗也極大。
秦老出身特殊，使用靈異力量時基本上不需要支付代價，但他的身體太老了，哪怕只是動用靈異力量時對身體產生的負擔，也會讓他吃不消。
「不過沒有關係，後生。只要你還會想待在這個世界，我就有機會弄清楚你的一切底細。」
話音落下，視頻畫面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曹延華臉色大變，「林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對抗範圍重啟？」
他知道了秦老的秘密，而且還是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他不想繼續回去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牽線木偶。
「沒有用的，除非現在你有一座安全屋，否則根本無法抵擋這種靈異影響。」
林遠的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力量就籠罩了整個臨時指揮所。
這麼快？
林遠心中驚訝，卻沒有像曹延華那般痛苦、遺憾，相反，他還很有興致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在靈異的影響下，他和曹洋的身體都失去了控制，整個就像是一部電影在進行倒放一般，離開了這間臨時的辦公室，回到了外邊的會議室。
然後是曹洋有些怪異的熱情與親近，還有林遠與郭凡的對抗。
他嘗試著動用自身的靈異力量。
可無論是腦海里的伶人詛咒，還是鬼鍾，全都像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被完全壓制了，他說我弱，不是沒有理由的。」
一直到會議開始時，曹延華等人和他一起坐到座位上時，這種詭異的變化才停下，而時間也在這一刻，開始向前流動。
「林遠，這是大昌市的情況，你先看一下吧。」
在曹延華的示意下，趙建國拿著一份靈異檔案準備遞給林遠，也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開口打斷道：「趙隊長，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畢竟這位林、林遠是吧，他是親口承認自己不是總部負責人。這次的會議把他邀請過來，原本就是有些不合規矩的，現在還把這樣保密的靈異檔案給一個外人看，真的合適嗎？」
看著站起來質疑自己的郭凡，林遠知道一切又開始了。
那他就要……
等等！
林遠猛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失去剛才的記憶。
他扭頭看向曹延華，曹延華說道：「這位是大京市負責人之一的郭凡，此次也是和我們一起過來處理餓死鬼事件。」
林遠皺眉，「曹部長，還記得剛才和秦老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什麼秦老？」曹延華一臉茫然，顯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林遠心頭一動。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是特殊的，並不屬於妄想幻境中的原著民，所以才會沒有被範圍重啟所影響？
好！
太好了！
秦老啊秦老，你穩坐幕後，以眾生為棋，現在也在盯著我吧？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並沒有失去剛才的記憶呢？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這個能夠知曉未來、掌控一切的存在更可怕，還是我這個實力弱小的「後生」要為周正討一個公道！
郭凡惱道：「林遠，別以為知道了秦老的名號就能攀關係。真當我不知道，總部就沒有你這號人物！而且就算你和秦老有關係又如何，就算秦老當面，我也要看看他敢不敢站出來阻攔我！」
好傢夥！
這是真把秦老當成吉祥物了？
林遠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鬼眼郭凡，有膽量！」
郭凡一怔，臉色愈發地陰沉，「我的代號不是鬼眼，林遠，你是故意的吧？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