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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爸是黃枯

2026-06-28 06:00:20 作者: 佚名

  黃枯那隻老狐狸,為了不讓兒子被牽連。

  一直叮囑他不要泄露這個秘密。

  但此刻,黃玉峰實在沒有辦法了。

  他覺得只要搬出黃枯的名字,肯定能夠把張凌雲嚇破膽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凌雲卻玩味的笑了起來。

  張凌雲用【法師之手】,揪住黃玉峰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說道:

  「你告訴你那隻烏龜老爹,我跟他的帳還沒算完了。」

  黃玉峰的眼皮耷拉著,嘴唇不由自主哆嗦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張凌雲笑了笑:

  「我就是夏悠然的表哥。」

  張凌雲站起來,伸出右手食指。

  黃玉峰瞳孔猛縮。

  他以為張凌雲也要使用【死亡一指】。

  但張凌雲的手指上,並沒有閃爍起綠光。

  而是,指甲高速旋轉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

  這是張凌雲這段時間,努力訓練的成果。

  為了防止博而不精,他主要訓練了兩招:

  一是,和丁霜霜練劍,提升【雷霆鑄劍】的威力;

  二是,這一招【迴旋爪彈】,用作遠程攻擊。

  

  指甲突然脫落了,旋轉著飛射而出,鑽進黃玉峰的胸膛。

  「噗」的一聲響。

  黃玉峰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指甲在他胸腔里高速旋轉著。

  攪碎肌肉、撕裂血管、絞爛內臟。

  他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咯咯」的氣管痙攣聲。

  他痛苦的伸手去摳胸口。

  但手指剛碰到「迴旋抓彈」,他的手指就被削掉了兩根。

  張凌雲一腳踩住他,不讓他再亂滾了,說道:

  「別白費力氣了。讓你那隻烏龜老爹來試試吧。」

  黃玉峰的嘴一張一合,像中被釣上了岸的大魚。

  張凌雲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夏悠然。

  他扶起了夏悠然,撫摸著她的長髮,問道:

  「疼嗎?」

  夏悠然說道:

  「現在不疼了。」

  兩人離開了包廂。

  身後,身後是一片狼藉。

  黃玉峰趴在血泊中,斷手還在往外冒血。

  林薇薇趴在牆角大哭,半邊臉腫得不成樣子。

  其餘的同學散落在各個角落。

  有的在哭,有的在吐。

  霓虹燈球還在轉。

  五彩的光打在每一個人身上。

  一下子,把十幾個人送進醫院,這事鬧得還挺大。

  家長們紛紛要說法。

  治安局沒有辦法,只能聯繫綠島大學。

  吳少凡聽說後挺興奮的。

  他等這個機會好久了。

  他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報告。

  建議學校對張凌雲嚴肅處理,「以正校風」。

  報告送到【防護學派】,被藍若溪給壓下了。

  她先給張凌雲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聲音有些嘈雜,好像是在泳池裡,旁邊有女孩子的笑聲。

  藍若溪皺眉問道:

  「你在哪?」

  張凌雲老實回答道:

  「剛送悠然回酒店。師父,怎麼了?」

  藍若溪說道:

  「你把十幾個人打進了醫院?」

  藍若溪的聲音不大,但帶著質問的意味。

  張凌雲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黃玉峰約夏悠然去KTV,讓人按住她強行灌酒。


  他趕過去救人,就動手打了人。

  藍若溪聽完,沉默了幾秒。

  藍若溪點了點辜,問道:

  「強制灌酒?」

  張凌雲說道:

  「對。好幾個同學按著,黃玉峰捏著她下巴灌。」

  藍若溪看了一眼報告,又問道:

  「那個黃玉峰傷得最重,他是什麼人?」

  張凌雲說道:

  「是黃枯的私生子。」

  藍若溪眉頭一挑:

  「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有線人,打聽到的。」

  「好啊!看來你的情報網,比你師父得還厲害。」

  「哪裡啊!我就是運氣好。師父你整天日理萬機,當然會疏忽這些小事了。」

  藍若溪點了點頭。

  感覺這件事的性質,已經發生改變了。

  這不再是學生打架,更不是張凌雲衝動傷人。

  而是上升到了【蝕月結社】和【金薔薇結社】之間的對抗。

  藍若溪說道:

  「這件事我幫你擋下來。」

  張凌雲又問道:

  「師父,那些家長如果繼續鬧呢?」

  藍若溪的聲音非常平淡,像是在談最近的天氣。

  「那就說他們猥褻未遂。事實也就是這樣的吧?

  強行灌酒,意圖不軌,十幾個人針對一個女孩。」

  張凌雲想了想,感覺還是師父厲害。

  這麼一解讀的話,的確有一些道理。

  藍若溪又提醒他。

  「你得小心黃枯報復。他這個人十分的陰險。」

  張凌雲語氣輕鬆說道:

  「他報復最好。我們可以趁機對付他。」

  藍若溪哼了一聲。

  「哪有那麼容易?他就是個謹慎的老烏龜。」

  張凌雲說道:

  「師父,我覺得你陷入慣性思維了。覺得老烏龜就很難對付。

  但反過來想一想的話,其實也可以利用他的謹慎來對付他。」

  藍若溪沒有聽懂,但感覺大為震撼。

  她沉默了幾秒。

  心想這個徒弟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陰險。

  藍若溪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

  張凌雲推脫說:

  「我還沒想好。不過他要是真動手,我就會有辦法。」

  藍若溪沒有追問。

  感覺這個徒弟心機深沉,估計是已經有了後續計劃。

  掛掉了電話後。

  張凌雲抱過了夏悠然,把她安插在自己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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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城市的霓虹燈繽紛閃爍,把街面照得五光十色。

  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燈光一片肅穆的慘白。

  黃玉峰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青。

  他的右手已經用【治療卡片】恢復。

  但胸口上插著管子,連接著生命維持系統。

  儀器「滴滴」地響,心跳時快時慢,像隨時會停下來。

  門被推開。

  黃枯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外套。

  頭髮有一些稀疏,幾綹白髮搭在額前。

  整個人像一棵枯了大半的老樹。

  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像兩盞幽幽的鬼火。

  他看到病床上的兒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黃玉峰的聲音像蚊子叫,帶著哭腔說道:


  「爸……爸,救我……我好疼……」

  黃枯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看。

  黃玉峰的胸膛正中,有一個手指粗細的傷口。

  表面已經結痂,但裡面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動。

  黃枯伸手按了按周圍。

  黃玉峰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弓了起來。

  黃枯說道:

  「別動——讓我看看。」

  黃枯閉上眼睛,雙手懸在傷口上方。

  掌心泛起暗綠色的光。

  他試著用【死靈學派】的【驅除法術】,去解除傷口裡的法術。

  綠光滲入了皮膚,包裹住那枚旋轉的指甲。

  「嗡——」

  指甲高速旋轉,把綠光攪碎了,就像攪拌機打碎冰塊。

  黃枯的魔力被彈開,震得他手臂發麻。

  黃玉峰又發出一陣慘叫。

  黃枯又換了幾種方法。

  用【能量護盾】去包裹它,指甲把它鑽穿了。

  用【魔力吸收】去抽取它的能量,指甲紋絲不動。

  用【空間錨點】試圖讓它停轉,指甲反而轉得更快。

  黃玉峰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亢。

  監護儀上的心跳,已經亂成了一團。

  黃玉峰帶著哭腔說道:

  「爸……求你……別弄了……還是讓我死吧……」

  黃枯收了雙手,額頭上全是汗。

  他轉向旁邊的主治醫生。

  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沓檢查報告。

  黃枯的聲音有些沙啞,問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把報告遞過去說道:

  「我們做了CT,發現患者胸腔內,有一枚高速旋轉的異物。

  材質近似人體指甲,但被一層魔法包裹著。

  無論用什麼方法——手術鉗、雷射、超聲波。它都會把接觸到的物體攪碎。」

  黃枯翻開了報告。

  CT影像上,那枚指甲清晰地懸浮在心臟旁邊。

  黃枯說道:

  「它一直在旋轉?」

  主治醫生說道:

  「是的,一直在旋轉,簡直像是永動機。

  而且——它鎖定了心臟的位置。

  患者體位改變時,指甲也會相應移動。」

  黃枯的臉色更難看了。

  黃枯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法術?」

  主治醫生出自【防護學派】,仔細的想了一想,說道:

  「根據我的經驗,這應該不是學院派的法術。學院派的法術側重於魔力。

  這個法術像是從危險區來的。

  那邊的獵手為了適應惡劣環境,把法術改造得非常粗糙但實用。

  這枚指甲,可能是仿照子彈旋轉的原理。

  在魔法傷害中,加入了物理傷害,專門用來對付大型獵物。

  一旦打入體內,就會一直旋轉,直到把獵物折磨致死。」

  黃枯攥緊了報告:

  「怎麼才能解除?」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道:

  「理論上,只有施術者本人才能解除。

  以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打入另一枚逆時針旋轉的指甲。

  讓兩枚指甲的迴旋力互相抵消,然後就可以一起取出來。」

  黃枯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病床上的黃玉峰。

  兒子的臉已經疼得扭曲了。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個人像被泡在汗水裡。


  黃玉峰哭著哀求道:

  「爸……你去找那個人……他叫張凌雲……是你們大學的學生……我不想死……爸……」

  黃枯咬著牙,轉身走出了病房。

  身後,黃玉峰的聲音還在追著他。

  走廊里空蕩蕩的。

  只有盡頭的一扇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

  黃枯站在窗前,雙手撐著窗台,肩膀劇烈起伏。

  他想放聲大叫,想要砸東西發泄,想把整棟樓掀翻。

  但他活了上百年,知道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他的指甲嵌進了窗台里,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冷靜下來之後。

  他才開始想怎麼辦?

  去找張凌雲,低三下四求他?

  黃枯拉不下這個臉。

  而且張凌雲的背景神秘,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要不然,抓住張凌雲,硬逼他來治?

  但黃枯又搖了搖頭。

  如果搞成那個樣子的話,就等於給了藍若溪動手的藉口。

  那個瘋瘋癲癲的師妹,很久以前就是他的克星。

  他不太敢惹。

  黃枯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稀疏的白髮上,像是鋪上了一層薄霜。

  他沉思到了下半夜,忽然想起了什麼。

  張凌雲能對他兒子動手。

  他為什麼不能對張凌雲身邊的人動手呢?

  他慢慢抬起頭,老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黃枯謹慎地準備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他選中了行動的目標。

  跟張凌雲走得近的人,調查起來其實很容易。

  一個是他的「表妹」夏悠然。

  但這個不太好動,黃玉峰傷了她之後。

  她二十四小時跟張凌雲黏在一起,幾乎沒有落單的機會。

  另一個是白露,這個倒是好動手。

  但肯定會引起藍若溪的注意,畢竟白露也是藍若溪的徒弟。

  還有最後一個——丁霜霜。

  丁霜霜和張凌雲一直覺得兩人關係挺隱秘,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但黃枯這隻老烏龜,早就知道他們暗中有聯繫,只是一直裝聾作啞沒戳破。

  現在,他終於有了機會,可以拿丁霜霜當要挾。

  而且,丁霜霜名義上還是他的徒弟。

  就算他要動手「清理門戶」,藍若溪也找不出找麻煩的由頭。

  夜晚——

  學校外的商店街早已打烊。

  路燈慘白,只有咖啡館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光。

  丁婉柔正在吧檯後面清潔器皿。

  她穿深灰色的制服裙,頭髮用簪子松松挽著。

  每次身子晃動的時候,胸前都有一陣波濤翻湧。

  聽到迎客門鈴「叮咚」一響。

  丁婉柔抬起頭來,歉意地笑了笑,說道:

  「不好意思,已經打烊了——」

  但話還沒有說完。

  黃枯伸出一隻手來,枯瘦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般,把丁婉柔整個人提了起來。

  丁婉柔腳尖離地,臉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黃枯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說道:

  「叫你女兒出來。就說她的師父來了。」

  裡屋的門被推開。

  丁霜霜走出來,看到母親被掐在半空中。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媽——!」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抬手釋放【死亡一指】。

  暗綠色的電光,從指尖炸開,直奔黃枯面門。


  黃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隨手撐起【能量護盾】,透明的光罩擋住了綠光。

  電光在護盾上炸開,碎成細小的火花消散。

  緊接著他反手一揮,一記【凍寒之觸】射出,慘白的骨手撞在丁霜霜胸口。

  「砰——!」

  丁霜霜向後飛退,重重撞在對面牆上。

  她捂著胸口咳了兩聲,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黃枯收回手,冷笑了一聲,說道:

  「別忘了,你的法術都是誰教的。」

  他沒有看她,朝門外喊了一聲。

  林浩帶著幾個人,鬼鬼祟祟地鑽進來,抬著一副擔架。

  黃玉峰躺在上面,胸口裹著的紗布,滲著暗紅色的血跡,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

  擔架支開之後,變成一張病床,堵在了大廳中央。

  黃枯鬆開丁婉柔,把她推到了一邊。

  丁婉柔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脖子上留下幾道青紫色的指印。

  黃枯轉向丁霜霜,聲音冷得像寒風,說道:

  「叫張凌雲過來。警告他別告訴其他人。否則——你媽媽就完了。」

  丁霜霜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母親,又看了一眼黃枯,說道:

  「我跟張凌雲有仇,他怎麼會聽我的?」

  黃枯一下子笑了,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間咖啡館就是他買給你們的。

  你們母女兩個人,早就成了他的女人了吧?」

  丁婉柔和丁霜霜對視了一眼。

  母女倆的臉上,同時浮起一絲尷尬——

  黃枯這話說得,好像他們三個人,經常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丁霜霜咬了咬嘴唇,終於撥通了手機。

  那頭傳來張凌雲的聲音。

  ***

  張凌雲接完了電話。

  倚靠在沙發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夏悠然躺在旁邊看手機,兩條長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見他臉色不對,她悄聲問道:

  「怎麼了?」

  張凌雲撫摸著她的腿,說道:

  「黃枯動手了。」

  夏悠然坐直身體,眉頭皺起來,問道:

  「在哪裡啊?」

  張凌雲說道:

  「咖啡館裡,他抓了丁霜霜和她媽媽。」

  張凌雲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他早就猜到黃枯那個老烏龜,是不敢跟他正面衝突的,肯定會用下賤的手段。

  這段時間,他二十四小時把夏悠然帶在身邊,就是防著這一手。

  現在炸彈落地了,他反而安下心來。

  丁霜霜這女孩內心堅強,如果被抓做人質的話,是最讓張凌雲放心的選擇。

  張凌雲站起身來。

  在夏悠然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

  「換衣服,我們出發。今晚可要有大事了。」

  夏悠然沒有多問,立刻起身去換衣服。

  她紮起了高馬尾。

  穿上一條緊身的牛仔褲,挺翹的屁股被繃得滾圓。

  張凌雲看了一眼,忍不住摸了一把。

  可是,夏悠然猛的回過身來,沖他舉起了一把水果刀。

  張凌雲舉起了雙手:

  「你別嚇我啊!」

  夏悠然冷哼一聲:

  「色狼!捅死你也活該。」

  兩人騎上了摩托車,來到咖啡館外面的街道。

  他們把車停在對面巷子的陰影里。

  月光從雲層後面漏出來,在屋檐下切出一道傾斜的明暗交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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