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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大掃除·公開集結

2026-09-30 16:23:30 作者: 光榮引路人

  那麼,王宮的邪能之火到底是誰放的?對此,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看法。

  洛丹倫歷史學家帕科瓦·芬塔拉斯認為,是在白銀之手騎士團的精心策劃下,由他們派遣賽丹·達索漢放的火(聖騎士們並不知道達索漢是恐懼魔王);

  鐵爐堡的皇家顧問貝爾格拉姆則認為,是恐懼魔王巴納扎爾出於引起混亂甚至占據王城的個人原因放的火,它並沒有取得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同意,不過被雅各賓協會給利用了;

  而迪菲亞兄弟會成員埃爾蘭·杜德摩爾則認為,是黑暗縛靈者加科因、厄蘇拉·德林以及他的女友蘇倫娜·凱爾東等人一起放的火。不過出於某種考慮,埃爾蘭從未公開發表過自己的觀點。

  當然,杜德摩爾在歷史學方面不夠權威,他對王宮縱火案說法的可信度較低;而前面兩種觀點則出自知名的歷史學家,因此我們應該以兩位專家的觀點為準。

  在處理洛丹倫大審判的有關事宜時,沃克帕廷非常清楚:

  聖騎士並不是生來就要給毀滅掉的。你盡可以打敗他,可就是毀滅不掉他。

  而恐懼魔王則恰恰相反。一個納斯雷茲姆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所以,喜歡因材施教、對症下藥的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教授,從精神上和心理上打敗了莫格萊尼等人,同時又從肉體上和靈魂上毀滅了巴納扎爾。第一次大審判僅僅只是序章,現在,是時候把目光放得更遠一些了。

  第一次洛丹倫大審判後,雅各賓協會在各地的組織都在不遺餘力地宣傳這次審判的經過與結果。魔法水晶球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在許多城鎮與中心村莊播放,讓全洛丹倫的人們都見識到了白銀之手騎士團向政府搖尾乞憐的惺惺醜態。

  「我可以向聖光起誓,在主觀上,我既不是雅各賓派與代表會議的敵人,也不是國家和人民的敵人。」

  「我當著人民的面向聖光發誓,我的良心是純潔而清白的。」

  「我為聯盟立過功,我為洛丹倫流過血!我要見弗里德里希主任,我要見弗里德里希主任!」

  這些早已成為了洛丹倫人民酒余飯後的談資,甚至還被廣為引用,同時伴隨著前貴族勢力的迅速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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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有心人還發現,儘管父親最終被判處終身監禁,但雷諾和布麗奇特似乎卻成了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主任身邊的紅人,他們沒有受到株連,這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秘書長先生以雷諾與布麗奇特為例,指著索多里爾河起誓,只要貴族們放棄抵抗,仍不失為富家翁,雅各賓協會是不會搞株連的。

  這麼看來,投降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投降只輸一半——這大大地削減了敵對勢力的抵抗意志。

  與此同時,在提瑞斯法、中北部地區、東威爾德、銀松森林與希爾斯布萊德,更加全面的大掃除運動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除了某些地方偶爾會出現小規模的叛亂以外,大部分的貴族、農場主都喪失了與普羅大眾政權戰鬥到底的勇氣。

  畢竟現在失去了武力依仗,地方私人武裝的民團小兵們也全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貴族和農場主們總不能指望阿克蒙德大人來為他們伸張正義吧?

  這位惡魔領主可是真正能做到人人平等的。他在揮手毀滅一座城市的時候,可不會去刻意地區分住在裡面的人究竟是體面的紳士還是落魄的流浪漢。

  內戰是需要組織度的。然而此時的洛丹倫貴族,一個勉強像模像樣的「陰謀集團」都湊不出來了。

  高階將領要麼投誠,要麼絞死,要麼終身監禁,連一個能夠動員起一支軍隊的「無畏上將」或者「黑男爵」都找不到,可謂是沒有組織,沒有綱領,沒有路線。

  因此,不服氣的人只能被迫進行「原子化叛亂」,低情商的說法就是當強盜或者當一個恐懼份子。

  這極少部分的勇敢貴族與農場主選擇帶上武器,逃離家園,躲進深山或者老林里,決心當一個土匪、山賊,就像十四年前被泰瑞納斯國王下令剝奪了一切特權、財富與合法地位的那群奧特蘭克王國舊貴族一樣。

  考慮到「辛迪加」這個知名商標已經被奧特蘭克人給搶先註冊了,那麼勇敢的洛丹倫貴族們或許可以自稱為「卡特爾」、「托拉斯」或者「康采恩」。

  不過這些都並不重要。所有人,甚至包括洛丹倫貴族自己,都知道他們蹦躂不了多久。只要他們還需要吃飯睡覺,還懂得什麼是畏懼,還會感到飢餓與疼痛,那麼能夠剿滅辛迪加的雅各賓協會,就同樣能夠剿滅他們,除非代表會議被什麼超自然的力量給推翻了。


  還有一部分聰明的農場主,已經半賣半送地,主動將自己的土地分給了附近的無地貧苦農夫們。他們的所作所為,成功地贏得了雅各賓協會的寬大處理。

  當然,這其中不乏一些人,雖然在行動上已經投降了,可在思想上卻仍然堅持抵抗。

  以提瑞斯法林地北部富有的阿加曼德家族(FamilyAgamand)為例,儘管他們已經主動地交出了大部分的生產資料,配合雅各賓協會的行動,希望能夠獲得一個「積極主動參與改造」的評價,不過他們家族僱傭的長工庫勒曼·法席恩(ColemanFarthing)卻依然把以前的主子格里高·阿加曼德藏在地窖里的一個日記本給搜了出來。

  這個日記本上詳細地記錄了誰分走農具,誰分走糧食,誰參加了訴苦會,農會的積極份子又有哪些人,什麼場合什麼時間,自己散播了哪些不利於他們的謠言,將來如果變天,又要去清算哪些人......

  在這本日記里,格里高抱怨道,儘管自己已經採取了種種辦法去恐嚇農場和磨坊里的打工仔們,說些什麼「雅各賓份子們長不了」、「別看現在鬧得歡,小心日後拉清單」來威脅他們,試圖讓他們保持緘默,可沒想到這些曾經無比安分守己的老實人還是被暴徒們給成功地煽動了起來。

  苦中作樂,對妻輕唱。雅各賓協會來了大變改,俺農場主一天天垮了台。表面裝積極暗地搞破壞,苦等著高等貴族議會再回來。

  這個日記本一經發現,格里高的老婆以及他的兩個兒子就全都跟著倒了大霉。儘管積極分子庫勒曼的妹妹,女工伊維特·法席恩(YvetteFarthing)試圖為格里高的長子薩爾曼·阿加曼德說情開脫,但這依然打動不了憤怒的農夫與工人們。

  最終,在人群的積極舉報與強烈要求之下,阿加曼德一家四口都被當地的雅各賓內務委員會帶走,並最終在當地的大眾法庭上被判處三到十五年不等的強制勞役。

  至於那些沒有像倒霉蛋格里高·阿加曼德一樣,被人們發現「閉口不談,暗中盤算;合上眼睛,懷恨在心」的幸運兒,則大都被民兵們帶離了農場,安置到城市裡。執行委員會認為,從長期來看,隔離是消弭仇恨的最佳方式,因此在中心城鎮裡為這些前貴族、前農場主們安排一份工作,是對他們、對農夫們都更好的處理方式。

  還有一部分人則計劃逃離家園。有些貴族逃向銀松森林,祈求仁慈的吉恩·格雷邁恩陛下能夠不計前嫌、高抬貴手,為他們給予政治上的庇護;還有的人則乘坐著包括地精飛艇在內的各類飛行器,試圖飛向暴風城、塞拉摩甚至鐵爐堡,為烏瑞恩與銅須國王增加治理成本。

  曾一度深受泰瑞納斯國王信任、多次出席高等貴族會議的一等文官克里斯托夫在駕駛著直升機起飛以後,便收到了來自弗里德里希主任的魔法訊息:只要克里斯托夫願意回來,那麼不論他在哪裡降落,弗里德里希主任都會親自來迎接他。

  克里斯托夫很快便惶惶不可終日。他深信,無論是吉爾尼斯還是暴風城,都會迅速落入雅各賓主義者之手。因此他便一路向北飛去,尋求冰霜巨龍與石像鬼們的庇護——畢竟,天災軍團只會腐蝕他的肉體,而雅各賓協會卻要湮滅他的靈魂。

  勞工空軍沒有阻止他的逃亡,天要下雨,隨他去吧——不過執行委員會很快就把「亡靈天災間諜」的帽子結結實實地扣到了克里斯托夫與其他幾名選擇逃亡的貴族議會議員的頭頂,依法解散了高等貴族會議,並大肆地搜捕所有的議員們。

  當然,絕大部分的貴族、領主、農場主們,既沒有「繼續翻動,永不投降」的豪邁,又缺乏「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眼光,更不具備「走為上」的智慧,那他們就只能在焦慮、急躁、夜不能寐當中,靜靜地等待命運的宣判。

  他們總是說,普羅大眾都是些烏合之眾;但現在看來,似乎他們這幫人也是烏合之眾。

  那是一個傳遍洛丹倫的低語,貴族們,你們聽到了嗎?

  那是來自雅各賓協會的聲音,貴族們,你們聽到了嗎?

  這是金屬工人們的竊竊私語,是森林樵夫們的議論紛紛,是濱海漁夫們的交頭接耳,是田間農夫們的低聲密談。

  這低語聲來自南方的礦洞與廠房,來自北方的鹽田與農場——傳遍整片大陸的低語聲匯聚起來,變得越來越響亮:

  「動員起來,武力鎮壓一切敵人!」

  應士兵們的請求,在整個6月底,有多達近百名上校與將軍被解除職務。沃克帕廷主任的手中出現了一份名單,而且它的長度還在不斷延長。




  然而,即便是遭到開除或逮捕,那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雅各賓派要請客吃飯,經常做文章,弗里德里希主任也顯得文質彬彬,溫良恭讓,但軍隊裡的私刑卻不是繪畫繡花,對中層軍官極端敵視計程車兵與士官們更不會那樣雅致,那般從容不迫。

  在位於北部海岸的洛丹倫港,海軍陸戰隊士兵先是用沙子和布蒙住了一位少將的眼睛,然後殺死了他;士兵們緊接著又謀殺了一名中校,因為這位中校正試圖勸說該團投入到對抗雅各賓協會的戰爭中去。

  一名參謀軍官在日記中寫道,因為「對士兵不夠關心體貼」,一位少校被剝奪了兩天的食物;而由於長期虛報軍隊員額、剋扣士兵軍餉,他們的上校則被捆綁在一棵樹上,幾個連隊計程車兵都衝過來要吊死他。儘管他不停地求饒,並且承受了可怕的羞恥與殘酷的侮辱,但依然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和軍官們只能自救。」另一位中校則在受到雅各賓派安多哈爾市內務委員會審訊的時候聲稱,「因為C連的一名曾經參加過士兵代表會議的中士,已經返回到軍隊中。他們即將召開一次軍人會議,很可能會下令絞死我。許多軍官都已經逃走了,而其他的則會被分別處理——不過幸好這時你們來了。」

  有時,內務委員會甚至必須要先把軍官毆打一頓,並且為其套上厚重的枷鎖,這樣感到解氣計程車兵們才會允許他們將被捕的軍官帶上馬車。

  而一旦進入各級內務委員會設定的臨時羈押場所,軍官們就可以長出一口氣,因為他們的生命安全極大機率已經得到了保障——士兵們不會衝擊雅各賓內務委員會。

  在6月24日到7月6日間,陸海軍一共有1433名軍官死於暴力與私刑。兩周內,整個洛丹倫一共有六萬人遭到抓捕,其中約有一半的人具有貴族身份,其餘的則大多來自較為富裕的農場主家庭。

  在所有被內務委員會逮捕的一萬四千名軍官當中,各級大眾法庭共判處了2380例監禁,1675人勞役,3752人因不可靠、不忠誠、不值得信任而被強制就地復員,879名罪犯被處以極刑,近3000人被無罪釋放並重返軍隊服役,另外仍有數千人在候審,並且候審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短時間內,軍隊指揮人員發生如此多的變動,這似乎在任何一支軍隊當中,都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

  值得一提的是,大掃除運動(TheGreatPurge)具有極高的群眾性,但卻並不具備很高的專業性。

  許多平素結怨甚深的中上層軍官、貴族子弟、農場主,都在毫無依據的情況下,被厭惡他們計程車兵、工匠和農夫們指控為「恐懼魔王」,並且冠之以「燃燒軍團特工」的榮譽稱號。

  這些稱謂通常是子虛烏有的。內務委員會只能把受到指控的人調到陌生的地方去,甚至建議他們為自己取一個新的名字與姓氏,徹底與過去告別,開始新的生活。

  根據斯坦索姆內務委員的考證,有一名街道副治安官,就因為他的女兒佩戴了一種閃閃發光的首飾,也被人們指控為「圖謀不軌、懷恨在心的貴族」,差點就給抓了起來。這是比較離譜的——因為所謂的「街道副治安官」根本就算不上是官,真貴族不太可能來幹這一行。

  還有一位平民,僅僅只是因為姓氏為「瑟倫霍夫」,就被一貫與自己有矛盾和齟齬的鄰居懷疑,和叛徒尼古拉斯·瑟倫霍夫公爵有什麼親緣關係。不過最後事實證明,瑟倫霍夫先生是地地道道的窮三代,和尼古拉斯公爵八竿子都打不著。

  除了群眾以外,雅各賓內務委員會自身也不夠專業,而且越往下面越草台。

  較高層級的內務委員會可以依靠訓練有素的術士及其他邪能使用者,來精準地鑑別隱藏起來的恐懼魔王,而且在審訊的時候,更加富有心理技巧;

  中層的內務委員會則依託法師與術士提供的啟示寶珠(OrbofRevelation)和音調干擾器(TonalJammer),來剝離附近所有的迷惑性法術,以識別惡魔;

  基層內務委員會的成員,大多是由抓捕詛咒神教信徒時表現得較為突出的民兵提高工資,轉為全職人員的,他們顯然不是什麼專業人士,在這一行的從業經驗也不夠充足。

  基層內務委員會,主要根據大眾的舉報來抓人,而且在初步鑑定有罪無罪時往往完全依靠嫌疑犯的家庭背景,為法庭與上層內務委員會增加了極大的負擔。

  這就是威權雅各賓主義與自由意志雅各賓主義的顯著區別了:

  在威權雅各賓主義的邏輯下,往往會催生出制度化、層級嚴密的管理機構,只有具備一定素養、透過了某種資格認證、比較專業、比較值得信賴、具有較高權威的個人或者委員會才有權力簽發逮捕令——這一點都不自由。


  假設弗里德里希主任簽發一條逮捕令需要一分鐘,那麼即便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天也只能簽發1400餘條逮捕令。而且,考慮到主任先生記不得許多名字,絕大多數的農場主、小貴族他都不認識,因此會被主任下令逮捕的人不可能超過一百。

  但在自由意志雅各賓主義下,依賴全國各地大眾的自發行動、廣泛動員、深度參與,充分發揚人們的主觀能動性與自由精神,到處都是揭發者,很快就讓公民之敵無所遁形,而且沒有逮捕令也能抓人——疑似太過自由了。

  在短短的十天時間內,洛丹倫全國各地就揪出了數萬名具有破壞嫌疑、可能對雅各賓派強烈不滿、可能對代表會議極端敵視、可能對普羅大眾懷恨在心的人,他們都需要內務委員會與大眾法庭去進一步地甄別是否有罪,極大增加了這些人的工作量。

  以上若干事實雄辯地證明了,大掃除運動並不是威權的;恰恰相反,它是自由與明珠的體現,是自發性的,是普羅大眾反威權、去中心化的結果。雅各賓協會不是一個不斷將人送上斷頭台的組織——恰恰相反,他們在竭力地阻止開圖,並勸說大眾保持冷靜。

  自由意志主義的效率與破壞力,都遠在維權主義之上——自由明珠之後是真的要抓全家。自由精神的確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但從長遠來看,這種基於大眾自發運動的治理模式顯然不是良性、可持續的,動員型政治參與僅僅只能作為非常時期的過渡手段。

  因此,執行委員會的工作重心,從「如何打倒容克貴族」,轉向了「如何在自由與混亂中重建秩序」。

  它至少應該包含五個層面的工作內容:頒布成文法、加強體系建設、進行軍事重組、鎮壓強盜山賊與拒止外部干涉。

  6月25日上午,在擬定好了一系列的方案之後,沃克帕廷主任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整整100個小時沒合眼了。

  21日下午拜訪莫格萊尼家族莊園、晚上對戰聖騎士加文拉德、22日凌晨挫敗莫格萊尼與巴納扎爾策劃的陰謀、上午前往布瑞爾省搞定加里瑟斯、中午在代表會議取得開展大掃除運動的授權、下午與弗丁等人一起商量如何保全陸軍和白銀之手的名譽、夜晚及次日凌晨與加文拉德、莫格萊尼、伊森利恩等人逐個對話、23日上午在布瑞爾為若干軍官授勳、中午對恐懼魔王巴納扎爾親自執行死刑、23日下午到24日傍晚在桑中鎮、范德瑪爾村與爐灰莊園鎮壓領主強盜武裝、24日晚上出席在光復後的達拉然出席肯瑞托議會特別選舉,25日凌晨開會。

  其他人都是在搞車輪戰,輪流休息,但主任先生可是一直從21日開始強撐到現在。就算盜賊法師的精神力一般要比其他人強上一點兒,他現在也明顯撐不住了。

  看起來,現在似乎是一個回去睡覺的絕佳機會。

  然而,有先哲曾經說過,敵人是不會打瞌睡的。

  就在沃克帕廷先生準備睡覺的時候,又有一個全新的壞訊息從莫根先生那邊傳了過來:天災軍團對奎爾薩拉斯的進攻,全面拉開帷幕;遠行者部隊派出的求援使者,已經抵達斯坦索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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