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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來自伯拉勒斯的怪物進入永歌森林

2026-09-30 16:23:40 作者: 光榮引路人

  巴納扎爾無能,喪師失地,看來天災軍團必須出山——這是在仔細地觀察洛丹倫的局勢後,巫妖王所做出的結論。

  耐奧祖原本是對巴納扎爾寄予厚望的。在他看來,巴納扎爾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碾碎雅各賓民兵,占據洛丹倫王城,然後在城市裡宣布戒嚴,取締雅各賓協會並大肆搜捕具有嫌疑的人。而費利克斯·沃克帕廷則只能在白銀之手的打擊下倉皇逃竄,逃到他在北大陸的大本營南海鎮或者凱爾達隆島,再動員東維爾德與希爾斯布萊德的力量,來與白銀之手騎士團進行一場更加全面、持久和總體的內戰。

  至於現在的肯瑞托議會?裡面的大部分人既不是什麼血統高貴之人,也算不上啥無褲套漢。他們這夥人立場非常的堅定——他們總是毫不動搖、毫不妥協、毫不遲疑、毫無保留地堅定站在勝利者的一邊。

  一旦王城大局已定,可能最多有克爾蘇加德等個別人,會選擇逃出去和雅各賓協會站在一起。其他人,諸如安斯雷姆之流,只會跑去跪求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大領主寬恕他那可憐又不懂事的小女兒。

  但誰能知道,強大的洛丹倫陸軍竟然真的被一群缺乏訓練民兵阻擋在城區內難以前進呢?誰又能想到,陰險的納斯雷茲姆,狡詐的巴納扎爾,竟然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就徹底失敗了呢?他媽的,真是廢物。

  6月22日的凌晨,僅僅只有兩百多個民兵與近一百名陸軍指戰員傷亡,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沃克帕廷不但沒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惶惶遁走,反而大獲全勝。

  無聊,耐奧祖想到。我要看血流成河!

  不過,儘管弗里德里希主任一個晚上速通了白銀之手,不會再遭遇到有組織、成建制的抵抗,他卻不得不處理洛丹倫一團亂麻的局勢,甄別軍官、四處打擊強盜、鎮壓持不同政見者,洛丹倫陸軍也陷入了全面的混亂之中,到處都有士兵在舉報甚至自發地逮捕他們的軍官。所以天災軍團必須抓緊機會,以最短的時間,迅速地拿下奎爾薩拉斯,不能給雅各賓協會進行軍事重組、恢復秩序、重建信任的時間。

  這裡必須指出,耐奧祖對安斯雷姆等人的分析完全正確。在正史上,凱爾薩斯為達拉然效命的時間長達幾百年,但當聯盟大元帥奧斯瑪爾·加里瑟斯下令將他看不順眼的血精靈們關進達拉然禁魔監獄的時候,根據《洛瑟瑪·塞隆:日影之下》一文的描述,儘管安斯雷姆和茉德拉二人此刻就在達拉然,但他們卻屁都不敢出來放一個。大法師羅曼斯認為,安斯雷姆與茉德拉要麼是慫,要麼是壞,要麼是又慫又壞。

  ......

  天災軍團在6月23日的凌晨向奎爾薩拉斯發起了進攻。

  就在這天,薩瑟利爾男爵仍然沒有忘記在莊園裡舉辦他那無窮無盡的宴會。為了太陽之井,乾杯!為了銀月議會,乾杯!

  當一曲終了,繁花散盡,樂隊安靜下來,精靈貴族們紛紛散去,在美夢中等待新一天的到來。

  他們這種美好而幸福的生活方式已經持續了數千年,而且看上去還能再持續數千年,絕沒有什麼能夠構成威脅。

  塔奎林的奎爾多雷像往常一樣去往太陽聖殿,駐紮遠行者營地的遊俠登上陽痕峰準備眺望日出,永歌森林的大部地區依然處於安詳靜謐之中。位於整片大陸的東端,凌晨四點的時候,第一縷陽光出現在達斯維瑟魔法學院的圓頂上——

  然而此時,死亡騎士們已然在奔襲的途中。絞肉車從祖阿曼的丘陵中駛出,碾過茂密的樹林;骨龍從西邊飛來,在空中對風行村、金霧村進行了第一輪打擊,冰霜吐息從天而降。

  不管高等精靈們願不願意,戰爭都已經被強加於他們的頭上。




  原本清甜的空氣已經被腐臭污染了。騎著龍鷹的弓手在頭頂上盤旋。那些金紅色的巨大生物不快的別著蛇狀的腦袋,拽緊了韁繩。它們也嗅到了死亡的氣味,騷亂起來。這些美麗的野獸從未被用於如此可怕的戰鬥,不過現在由不得它們。

  「我們正在遭受攻擊!」在第一道精靈之門左側的丘坡上,希爾瓦娜斯大喊道,從一隻龍鷹上跳了下來。「到處都是敵人!按照之前的計劃,疏散民眾是當務之急。洛瑟瑪,你去擋住東邊的敵人,帶上一支小隊。渥阿希爾,你——」

  一聲駭人的吼叫劃破了空氣,一個不死的巨魔沖了出來。希爾瓦娜斯挽弓搭箭,開始射擊。箭從巨魔的喉嚨中穿了過去,他的尖叫變成了窒息的氣流聲,但這巨魔卻沒有倒下。


  顯然,僅僅用箭刺穿喉嚨,是根本不足以殺死一個亡靈巨魔的。

  希爾瓦娜斯注意到這巨魔仍然緊緊地握著兩柄斧子朝她衝來,甚至都沒有遲疑片刻,只是他的腦袋微微有那麼一點兒點搖晃。

  「不。」希爾瓦娜斯輕聲說,頓時感到一陣噁心——這是一支從地獄裡歸來的軍隊。

  她聽到了一陣嗡嗡聲,於是便趕忙跳開,一隻淬毒的飛鏢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希爾瓦娜斯輕盈地落地,又一連射出兩箭,均命中了目標。但她身後的兩個亡靈人類,像從衣服上拔芒刺一樣,若無其事地從自己的身上拔出羽箭,然後繼續進攻。

  毫無疑問,希爾瓦娜斯的攻擊沒有讓天災軍團損失分毫。

  洛瑟瑪也一直都很忙。在他與一個人類死亡騎士戰鬥的時候,旁邊的巨魔獵頭者趁機用彎曲的長矛擊落了洛瑟瑪手裡的弓,還把他打倒在地。

  現在,巨魔正咯咯地笑著,後退幾步蓄力,準備完成對遊俠的擊殺。

  

  希爾瓦娜斯轉過身,瞬息之間便有另外一枝箭出現在了她的弓上,接著離弦從那名巨魔獵頭者的身後飛去。

  箭只高歌著射向巨魔沒有任何防護的頭部,只有命中頭部才有可能摧毀亡靈——希爾瓦娜斯知道自己向來箭無虛發,閉著眼睛都能透過聽風聲來命中敵人。

  但就在即將刺中目標的一瞬間,她看到那隻巨魔靈巧地閃開了。

  希爾瓦娜斯呆住了。那隻巨魔的速度快得無法想像,而且它之前背對著她!

  這怎麼可能。它怎麼會知道她在攻擊它?它又怎麼可能躲過她的一箭?

  這一定是一個巧合。這只能是一個巧合。如果這都不是巧合的話,那麼——幸好洛瑟瑪也抓住這個機會翻了個身,從巨魔與人類的圍殺之下逃了出來——希爾瓦娜斯搖了搖頭,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已經激怒了她。

  戰鬥還在繼續。對於希爾瓦娜斯手下的遊俠們來說,要殺死一個亡靈可謂是困難重重。他們必須要用大量的箭矢,射斷亡靈的胳膊或腿,這樣才能有效地削弱敵人的戰鬥力;或者用匕首與短劍砍斷一個亡靈的脖子,讓它們的腦袋滾落到地上,這樣它們才會真正死去。

  但天災軍團想要殺死一個遊俠,那可就太容易了。

  席爾達麗絲的肚子被巨魔手中的長矛刺出了一道口子,她很快便因為失血過多和疼痛而變得行動遲緩起來。天災軍團的戰士們不斷逼近,不斷縮小包圍圈,最終席爾達麗絲在蜂擁而上的亡靈海洋中被徹底淹沒。

  一隻怪異的石像鬼迅速地俯衝下來,掠過了希爾瓦娜斯的頭頂,朝著她身後的渥阿希爾飛去,興奮地嗷叫著伸出爪子,深深地刺進他的肩膀,然後輕輕鬆鬆地抓起他,將渥阿希爾帶到空中。當石像鬼飛經希爾瓦娜斯上方的時候,部下的鮮血灑落到遊俠將軍的一頭金色秀髮上,就像是染紅了將軍的冠冕。

  而在萊弗索姆附近的戰鬥中,哈杜倫·明翼則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他們的箭矢對亡靈敵人的限制作用很小。因此,明翼隊長開始授權軍隊使用火箭與可能引起森林火災的強效魔法捲軸,來毫不留情地攻擊對面的天災大軍。

  這些特殊的武器與魔法捲軸可能對精靈們心愛的森林造成嚴重的損傷,讓其數十年內得不得恢復,因此一般情況下是不能輕易動用的。不過現在——去他媽的。燒死它們,燒死這幫該挨千刀的不死怪物!

  平民在逃跑,遊俠在流血,森林在燃燒——讓森林見鬼去吧,哈杜倫已經決定了。

  沒人能阻止他,希爾瓦娜斯不能,亡靈天災不能,任何人都不能。這片森林將永遠屬於奎爾多雷,否則哈杜倫寧願看著它化作一片焦土。

  他絕對不能容忍把精靈的土地完好無損地交給敵人。去死吧,天災軍團!

  「我必須得重新集結部隊!」

  在薩拉斯小徑北側的第一道精靈之門上,希爾瓦娜斯發出了撤退的命令。不久前,她根本不曾想到過自己的軍隊會潰敗得如此迅速。

  連墮落公主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的面都還沒見到,部署在第一道精靈之門的遠行者就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不得不撤退休整。

  「戰局對我們的遊俠太不利了!Shindufallahna!向北撤退!撤退!」

  剩下來的人——活下來在她的指揮下繼續戰鬥的人少得可憐——立刻從命,他們揹著傷員,蒼白的臉布滿汗跡,看起來和她一樣驚恐。他們在逃跑。沒有別的詞可以代替。這不是有序的戰術撤退,而是徹徹底底的敗逃。


  從身後傳來曾經無法想像的大門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天災大軍勝利的歡呼聲。希爾瓦娜斯的心彷佛也在劇痛中碎裂了。

  祖爾金的聲音洪亮而有力——這就是他,哪怕有些沙啞,希爾瓦娜斯絕對不會聽錯的——帶著黑暗與恐怖的氣息,蓋過了喧鬧。

  「精靈大門開啟了!前進,勇士們!消滅這些脆弱的精靈!向著勝利前進!」

  最讓希爾瓦娜斯感到恐懼的,是這聲興奮而自得的大吼中蘊含著的……某種熱愛和感染力。

  「我們需要法師和議會的援助,卡爾瑪。」她隨便找了個跑得還算快的遊俠,「快去銀月城,讓他們多派一些法師來。」

  卡爾瑪是個不錯的弓手,但希爾瓦娜斯並沒有幻想多一把弓能令即將到來的戰鬥有什麼改觀。不過,一旦那些能夠控制並導引太陽井能量的法師們知道了他們面臨的一切,並前來增援——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提爾克,」她接著又命令道,「想個法子去通知哈杜倫,讓他也見機撤退。只要北邊幾個村落力的平民全部都成功轉移了,萊弗索姆我們就不要了。」

  遠行者們點了點頭,敏捷地躍入北面的樹林,樹葉幾乎沒有發生顫動。

  希爾瓦娜斯儘可能揹著傷員,在隊伍最後狂奔,她的思緒也在狂奔。這場戰爭,僅僅憑藉奎爾多雷自己的力量,真的有取得勝利的機會嗎?

  她明明射中了敵人的心臟——可它們就是能夠賴著不死,而且繼續堅持戰鬥。如果她想要命中敵人的腦袋,敵人也總能靈巧地躲開。

  在天空中,遮天蔽日的石像鬼與夾雜其間的冰霜巨龍似乎也完全不是龍鷹們所能對付的。

  這時,她又忍不住想到了斯坦索姆戰役中表現突出的聯盟空軍,還有雅各賓斯坦索姆委員會的提供的地雷與光鑄武器,他們似乎還有著充足無比的火炮與燃燒彈......

  赫利俄斯,現在希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那麼,被希爾瓦娜斯將軍寄予厚望的赫利俄斯現在在幹嘛?

  他此刻正藏在薩拉斯小徑南側的一處樹梢上,注視著亡靈大軍迅速地在不遠處的林蔭小道上前進,如同過境的蝗蟲一般湧入南永歌森林,自己一動也不敢動。

  既像蛞蝓留下的涎跡,又像犁耙劃下的溝痕,亡靈踐踏過的土地變得漆黑而荒蕪。更可怕的是,遊俠安雅想起了獸人留下的焦黑樹林,她知道它們還會有重生的一天,但眼前這個——是一道恐怖的死亡黑痕,彷佛用來驅策屍體的邪惡凋零能量同時也在殺死它們走過的土地。這是毒藥,是劇毒,是最最骯髒醜惡的黑暗魔法。

  她必須阻止它。

  安雅已經搭弓引箭,準備攻擊——但赫利俄斯面色嚴肅地伸出手制止了她。大部分遠行者都,他們知道很多種手勢訊號:手臂伸開,代表趴下;掌心向上,代表堅守陣地;手掌放在心口,代表準備射擊。

  而掌心向外,則意味著停止。遊俠們訓練有素,他們之間僅有的交流就是共同的本能和訓練。

  儘管安雅很不服氣,但她只能持有保留意見,還是服從了赫利俄斯的命令。

  等到亡靈大軍全部過去,這些精靈們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周圍沒了動靜才敢起身。赫利俄斯發出一個訊號,這訊號很快便傳遍了附近所有躲藏在樹上、保持著沉默、被金色樹葉所掩蓋的人。

  「那些亡靈怪物正在毀壞我們的森林!」安雅憤怒地指責道,「我們怎麼能不制止它們!」

  「因為我得到的命令不是這樣的。」赫利俄斯平靜地說,「犧牲很容易,但活下去完成任務卻無比困難。諸位,我認為我們應該選擇更困難的道路。」

  瑞利安接著補充道:「希爾瓦娜斯將軍給我們的指令很簡單,從這裡出發,活著抵達斯坦索姆,去找一個叫做納薩諾斯·馬瑞斯,向他述說我們目前面臨的危險,並且請求聯盟及時地予以援助。如果找不到他,那就去找一個叫做莫根的人類。將軍告訴過我和赫利俄斯,莫根絕對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找那些人類?我以為——」安雅知道納薩諾斯是遊俠將軍的情夫,「希爾瓦娜斯將軍是否有權力——」

  「各位遠行者,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任務了。能夠和你們共事是我們的榮幸。」赫利俄斯逐個地掃視他的部下們,「不過我要求,哪怕我們就剩一個人,也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帶到斯坦索姆。」

  他率先向西南方向的樹枝跳去,身手敏捷。

  「各位,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時間並不站在我們的一邊。為了奎爾薩拉斯!」

  「為了奎爾薩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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