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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卑鄙無恥的盜墓賊進入風行村與阿曼尼墓穴

2026-09-30 16:23:49 作者: 光榮引路人

  儘管達爾坎·德拉希爾特使抗擊敵人的決心無比堅定,但他強硬的舉措僅僅只能讓遠行者部隊在塔奎林多堅守幾個小時,並且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直到最後,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哪怕是達爾坎也不得不批准撤退了。倖存者們立刻奉命行事——雖然此時倖存者的數量少得可憐。

  他們如今只能往北急行軍。當精靈的軍隊穿過位於艾爾達倫河上的橋樑時,哈杜倫·明翼突然在空中向後望去,並為此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一支多麼恐怖的軍隊啊——飛行的蝙蝠怪,骯髒而噁心的蛛魔,龐大而醜陋的巨魔,在空中投下巨大陰影的骨龍......

  不過幸好它們都被班迪諾瑞爾擋在了結界的外面。雖然亡靈藍龍的冰霜吐息可以覆蓋到整個北永歌森林的上空,但卻無法宣洩到裡面,它們的利爪也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給擋住了。

  「他們攻不破我們的防線!」倖存的遊俠歡呼了起來,「就算是那些骨龍也無能為力!」

  「小心點,我計程車兵們!」達爾坎立即給遠行者潑了一盆冷水。

  「那些怪物可以進入班迪諾瑞爾,」他指著河流對岸的那名長著血紅色眼睛與蒼白皮膚的死精靈,右手握緊拳頭。「所以我們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必須加強戒備!」

  「求你們了,我是來投降的。」黑暗遊俠艾蕾爾已經跑到了河邊,她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而是大聲地朝正在撤退的遠行者軍隊喊道:「用網把我捆起來也行!別拋下我!求求你們了!」

  「快點給我滾,怪物!」河對岸的法師一邊朝她釋放火球術一邊高喊道,是達爾坎特使,艾蕾爾把他認出來了。「別想把你的髒腳踏進我們的土地!」

  看著飛速襲來的火球,艾蕾爾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等待末日的降臨——然而那股足以讓亡靈燃燒的高溫卻沒有降臨到她的身上。相反,她卻感受到了一股極致而令人舒適的冰寒。

  艾蕾爾震驚地張開了眼睛,接著她便發現一道寬大的寒冰屏障已然擋在了她的面前,達爾坎·德拉希爾的火球術撞在堅不可摧的寒冰上,其中蘊含的熱能瞬間便被盡數吸收,連一點兒火花都沒有留下。

  「這裡不歡迎你們!」精靈魔導師高喊道,「我是達爾坎·德拉希爾,銀月議會的特使。吉安娜·普羅德摩爾,我建議你立刻帶著你手下的怪物們給我滾。」

  普羅德摩爾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河北岸的精靈注意到她的嘴唇紫黑紫黑的,配著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儘管他們知道她本來還活著。

  遊俠維羅娜拉想知道,普羅德摩爾這個活人怎麼忍得了與死屍為伍,明明這些怪物惡臭逼人,奇形怪狀,明明她自己以前是個身份高貴的公主。

  「該撤退的是你,達爾坎。」吉安娜故意地忽略掉了對方的頭銜,「天災軍團就像一股浪潮,註定會捲走長久以來統治東部王國的這些老邁而虛弱的政權。現在,這股浪潮已經降臨奎爾薩拉斯,腐朽不堪的銀月議會註定會被橫掃。」

  我即浪潮(Jesuisledéluge).

  「那麼盡情地使出你最卑劣的手段吧。」達爾坎眯起眼睛,挑釁了起來。「算你攻破了第一道門,屠夫。但別想再透過第二道!通往銀月城的內門必須要用一把特殊的鑰匙才能開啟,你們休想得到它!」

  「別再浪費時間了,精靈。你是逃脫不了宿命的。」

  「你以為我們在逃跑?」達爾坎突然大笑起來,「看來你從來沒有和精靈戰鬥過。」

  他隨即下令,讓遊俠們將一個完全用不著魔法,但卻非常實用的引爆裝置用投刃車扔了出去,橋樑很快便隨之發生了爆炸。

  吉安娜似乎想施展一個什麼魔法來保住橋樑,不過她的魔法在途中被一道看不見的奇異屏障給擋住了。

  

  「該死的魔導師,」吉安娜小聲地嘀咕道,「真是越來越讓我感到噁心了。」

  接著她轉過身,看著艾蕾爾。

  「你不該來到這裡的,艾蕾爾。他們很可能會殺了你。」

  黑暗遊俠沒有說話。

  「正如你們所見到的,我現在勉強還算是個活人。」吉安娜自嘲地輕笑了起來,「難道你,還有其他精靈,就一點兒都不好奇,我為什麼要統領天災軍團嗎?」

  以前確實挺好奇的,艾蕾爾在心裡承認。她不知道普羅德摩爾能不能讀取她的思想,但不管怎麼說,「想」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但現在艾蕾爾已經對此毫不關心了,因為她也成了這群死屍的一員,因此始終保持保持著緘默。

  有兩個分別叫做普里西拉·艾什凡和科爾姆·斯托頌的混蛋殺死了我的父親,輕柔的低語聲在艾蕾爾的腦海里說道。我決定要為他報仇,一大批人踴躍而來,志願加入了我的隊伍。在一次冒險中,許多人為此而犧牲,但是我也得到了這個。

  艾蕾爾閉上眼睛,根據普羅德摩爾女士的描述,魔法讓一幕幕場景在她腦海中展現。

  她看到一個痛苦、絕望而堅強的年輕女法師是怎麼擊敗斯托頌勳爵,並趕在他前面拿起一把通體符文閃耀的藍色魔劍的,接著她又看到女法師握住這把符文劍,做出召喚的姿勢,將犧牲的戰友從長眠中喚醒。

  但接著情況便急轉直下。一些還活著的人稱那個死而復生的中校為「怪物」,儘管十幾分鐘以前他們還在一起並肩作戰......艾蕾爾無法再繼續看下去。如果她還有淚水,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為之哭泣。

  這種力量太神奇了,艾蕾爾。低語聲繼續娓娓道來。我無法忍住不運用它去復活我的父兄,我太想念他們了,但是那些思想保守的人也一定會把他們也視作怪物。是的,怪物。在他們眼裡什麼都是怪物。獸人是怪物,巨魔是怪物,豺狼人是怪物,蛛魔是怪物,死而復生的人也是怪物——但我知道不是。我知道他們都有家人和朋友——他們還有孩子。他們也會思考,會哭,會笑,會害怕,會感恩。我希望和他們做朋友。這就是我的原因。

  艾蕾爾知道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的人——完了,是她的錯覺嗎,艾蕾爾突然覺得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羞愧。不過很快她便調整了回來,然後質問腦海里的那個聲音:

  但是你奴役了我。你在把我變成現在的樣子,而且沒有徵求我的同意。我再也沒法不聽從你的命令了。我永遠地失去了自由。

  如果你沒有拿起武器來對抗我的軍隊,我本來絕不會為難你——而且即便是現在,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不會勉強,低語聲乾脆地回應道。但是你得清楚,艾蕾爾,自由都是有邊界的,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自由。所以我對你,還有其他人,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傷害到戰友,更不能傷害到自己。別再干出今天這種蠢事了。

  當這輕柔的低語聲消失的時候,艾蕾爾左顧右盼,卻驚訝地發現普羅德摩爾已經消失不見了。

  安泰拉斯、安達洛斯,以及安歐維恩,分別有著一座神殿,裡面各藏著一塊月之水晶。它們用幻象魔法隱藏在南永歌森林中,在班迪諾瑞爾結界的外面。

  從某種意義上說,透過凱爾薩斯王子的記憶,天災軍團要找到這些地方並奪取月之水晶可謂是易如反掌,但亡靈卻根本沒有急著這樣做並渡過艾爾達倫河。

  巫妖王耐奧祖給吉安娜的解釋是,相比於追擊敵人,打掃戰場、消化占領區更為重要。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隱晦、更加陰暗的目的,那便是給精靈們留足喘息之機,以便讓達爾坎有繼續表演的舞台。

  在幾天以前,希爾瓦娜斯一聲令下,南永歌森林各地的村落與城鎮就不得不服從她的命令,組織那些與戰鬥無關的人員迅速地撤離。但是,他們能夠帶上墓地一起撤退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跑得了活人,跑不了屍。

  正史中的瑪克斯韋爾·泰羅索斯,為了避免聖光勇士被天災軍團所利用,偷偷摸摸地將一千名勇士的遺骸從墳墓中挖了出來,全部轉移到聖光之願禮拜堂重新安葬,其中包括薩薩里安的父親基爾洛倫。

  這花費了瑪克斯韋爾不少的時間,而且他之所以能夠成功,完全歸功於冰封王座受損,亡靈們陷入了內亂,天災軍團、恐懼魔王、被遺忘者互相攻伐,分屬各派系的亡靈們根本無法團結一致來對付他。

  但此時此刻,希爾瓦娜斯及其部下們既缺乏這種意識,也沒有時間,遠行者部隊因而沒能轉移或者摧毀任何一具屍體。於是,它們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墓地中,等待著一位有心之人前去將它們喚醒。

  普羅德摩爾手中懷抱著一本法典,輕聲漫步在南永歌森林的土地上。對面的精靈肆無忌憚地使用火焰與燃燒性的魔法來攻擊她的軍隊,為亡靈天災造成了一定的傷亡,其中的絕大部分只需要使用縫合線和凋零魔法進行修補即可,但還是有近百人遭受了不可恢復的損傷,他們在烈焰中慘叫著化為了灰燼。

  他們都是些勇敢計程車兵,這一切都怪她。他們加入了天災軍團,成為她的部下,聽從她的指揮,她就有義務和責任為他們提供庇護。

  但她卻失敗了。如果她能更加明智地指揮他們就好了——


  為了防止吉安娜繼續消沉下去,巫妖王耐奧祖不得不及時地提醒海洋之女,在過去兩天的戰鬥里,她所得到的遠比失去的要多得多。儘管有百來個亡靈在戰鬥中喪生,不過遊俠將軍和魔導師卻迅速地為她補充了八九百名新兵。

  但是巫妖王的低語也不能讓吉安娜的心變得更加好受一些。她只能嘗試著與黑暗遊俠們交流,讓他們適應在天災軍團的生活,安慰他們——當然也是安慰自己。

  這些新加入天災軍團的遊俠,全都沉默不語地跟隨在亡靈的隊伍中。吉安娜一邊試圖撫慰每個人的心靈,讓他們平靜下來,盡情享受自己的全新人生,同時她也在快速地讀取著他們的記憶。

  好吧,看來前面就是風行村了。在一場充斥著火焰與燃燒的大戰過後,仍然煙霧瀰漫的空氣中很難看清東西。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像雪地一樣使聲音變得低沉。

  吉安娜在靠近村莊時放慢了速度,她以為會自己遭到駐紮在村莊最邊緣的斥候的挑戰。她掃視著樹林,但她銳利的眼睛和耳朵並沒有看到,或是聽到任何東西。

  接著,吉安娜把號角舉到自己的唇邊,發出了一聲悠長而哀傷的曲調——根據黑暗遊俠們的記憶,這是遠行者之間通訊的一種方式。不過一直等到號角的回聲完全消逝,仍然沒有一個人對此做出回應。

  看來精靈們確實是全都已經快速地離開了。吉安娜嘆了口氣,她在這裡連個嚮導都找不到。不過幸好遊俠渥阿希爾和風行者一家保持著良好的友誼,還參加過黎蕾薩的葬禮,根據他的記憶,吉安娜迅速地鎖定了風行者一姓的家族墓地。

  隨行的亡靈們很快便行動了起來。他們將覆蓋在墓穴上的花草全部麻利地剷除乾淨,接著鏟掉上方的土堆,直到華麗的棺木裸露出來。

  和生者們看重的財富與食物相比,他們留在身後的東西才是天災軍團最為寶貴的財富。吉安娜慢步走來,俯視著這些棺木。「開啟盒子,」她命令道。

  「如您所願,吉安娜女士。」曾經是人類的亡靈士兵們用劍或者鏟子撬開了這些棺木的上蓋,將躺在其中的屍體暴露在空氣中。

  他們大都是第二次戰爭時死於獸人與巨魔之手的高等精靈。在魔法的作用下,儘管十四年已經過去了,他們中大多數人的屍身仍然如同剛剛下葬一般,栩栩如生;他們手中懷抱著的花朵,仍然如同剛剛摘采一般,絢麗綻放。

  不過仍然有許多屍體的情況讓吉安娜不能感到滿意。

  前方的兩具屍體——根據黑暗遊俠的記憶,他們分別是維拉斯與黎蕾薩·風行者——遺體都各自被食腐動物給吃掉了一部分。

  如果現在就貿然對他們進行復活,吉安娜很可能會得到兩個無腦的骷髏兵。

  這當然不是她想要的。每一個亡靈,都有資格保全自己的身體與靈魂,這是他們神聖不可侵犯的權利,哪怕吉安娜是他們的領導者,她也必須尊重這一點。

  因此,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將他們的屍體移動到絞肉車上面去謹慎地儲存。等她占領了奎爾丹納斯島,再利用太陽之井的力量來修補每個受損亡靈的屍身。

  一名亡靈巨魔獵頭者明顯是認出了「七箭傳說」故事的主人。他立刻變得異常惱怒,舉起手中的長矛就要對準黎蕾薩·風行者的脖子狠狠地刺下去,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但卻被一股強大而不可違逆的意志給阻止了。

  你不能這麼做,克魯坦。吉安娜女王的低語聲悄然出現在這名巨魔的腦海里。這個精靈也有她自己的家人、朋友,就和你一樣。我們應該設法讓她死而復生,並且讓她和她的親人、朋友們團聚——

  您不知道她究竟有多麼的殘暴與邪惡,尊敬的女王陛下!巨魔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中反駁道。我們有多少人死於她惡毒的箭下,連孩子也沒有得到饒恕。

  我們的族人被逼到了祖阿曼森林的角落裡,生存空間不斷地受到擠占,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好不容易才用薩滿魔法製造出一隻強大的黑暗雄鷹——可這隻黑暗之鷹卻被她簡簡單單的七箭就射死了。

  求求您發發慈悲吧,普羅德摩爾女王!這個惡棍不配復活,她不配得到第二次生的機會,我們就把她扔在這兒,讓她靜靜地腐爛發臭吧!

  不,吉安娜拒絕了。沒有人應該是這樣的命運,克魯坦。不管她過去有多麼歹毒,犯下了多少罪行,我都可以向你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殘殺任何巨魔了。

  我們是天災軍團,我們帶著永恆和團聚、愛與和平而來,仇恨從來都不是我們的信條。如果我們任由自己被仇恨與偏見所支配,那我們和聯盟就沒有任何區別了。


  在沃克帕廷秘書長的一手精心策劃下,此時的洛丹倫已經徹底地墮入了極佐翼暴力的深淵之中,這一點巫妖王已經告訴她了。

  人們開始互相告密,長工揭發東家,士兵檢舉軍官,不計其數的無辜者淪為內務委員會的階下囚,或者被雅各賓送上斷頭台。

  吉安娜知道,沃克帕廷的偏執正在毀滅洛丹倫,她得阻止他——正因如此,她決不能允許天災軍團同樣陷入仇恨與報復之中。

  儘管心有不甘,不過這個名叫克魯坦的亡靈巨魔還是只能鬱鬱寡歡地點了點頭,畢竟他沒法去違抗普羅德摩爾女王的意志。

  待到包括祖爾金在內的所有巨魔全都對她的意志表現出順從時,吉安娜才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那本名為《亡者之書》的法典。這本典籍又大又重,包著鑲金的紅色皮面,書的封面上還精心地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亡者之書》據說本來是屬於巴納扎爾的,不過巫妖王巧妙地從它手裡誆騙了過來,然後它才落入了吉安娜的手裡。

  隨著魔力的灌輸,法典上浮現的法陣擴散到地面。吉安娜緊緊地握著霜之哀傷,走到了法陣的中央,接著有一道濃郁的紫黑色凋零能量在她的魔劍上凝聚成型,它很快便朝著附近幾具儲存得比較完好的屍體飛去。

  於是,包括里拉斯·風行者在內,數十具屍體緩緩地睜開了他們血紅色的眼睛。

  當然,能夠有幸被善良的吉安娜小姐賜予第二次生命的,絕不會只有奎爾多雷。

  陽痕峰位於塔奎林以東,太陽聖殿以北,遠行者營地以西。這裡有一處「阿曼尼墓穴」,無數慘遭遠行者部隊殘忍殺害的森林巨魔就被安葬在這裡。

  根據黑暗遊俠莉拉恩薩的記憶,去這裡最快的路,就是出了遠行者營地後往西北方走,這樣很快就能抵達阿曼尼墓穴的西部入口。

  吉安娜向祖爾金承諾過,她會竭盡全力地復活每一個死去的巨魔,挽救每一條生命——而且她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少部分屍體儲存得比較完好的巨魔,當場就被普羅德摩爾女士賦予了第二次生命,其他的則統統被收集起來放進絞肉車中,他們將在太陽之井復活。

  看到如此眾多可憐的族人從萬人坑中起死回生,看到曾經不可一世的遠行者部隊在亡靈天災的偉力面前潰不成軍,祖爾金督軍感慨萬千。

  當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女王進入祖阿曼森林的時候,他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女王是來救贖他們的。相反,他愚蠢而不自量力地進行了徒勞的抵抗。

  按照以往的慣例,遠行者部隊兩三百里的補給線會處處遭到森林巨魔的伏擊,而到了夜晚,睏倦的遊俠也會在睡夢之中被巨魔殺死。

  因此,儘管生存空間不斷縮小,儘管森林巨魔始終處在亡國滅種的邊緣,高等精靈也從未能夠徹底征服阿曼尼。在每次掃蕩之後,高等精靈總會被迫撤退。

  但吉安娜女王率領的軍隊卻沒有這些弱點,他們不知疲倦地戰鬥,於是強大的天災軍團輕輕鬆鬆地征服了阿曼尼部族,督軍自己也落入了她的手中。

  考慮到女王是一個人類,祖爾金原本以為自己和自己的族人都會被碎屍萬段,阿曼尼部族也會從此消失在艾澤拉斯的歷史長河中,成為一個不起眼的註腳——

  但他錯了,女王從不歧視任何種族。

  「種族並不能代表榮耀。」女王是這樣對祖爾金說的,「我知道有些巨魔,他們比高貴的公爵國王還要可敬;我還知道有些精靈,他們像最卑劣的雅各賓當徒一樣邪惡。」

  她仁慈地賜予了他永生,還貼心地命令她的部下用縫合線為他接好了左手手臂。此外,女王並沒有把阿曼尼部族的所有人全部都轉化成亡靈——她放過了未成年的巨魔,這樣部族就能得以繁衍生息。

  女王甚至還承諾,她會運用太陽之井的力量來替他修復右眼,祖爾金對此感激涕零。

  高等精靈已經把他和他的族人逼上了絕路,只剩下垂死掙扎、奄奄一息的最後一口氣。為了挽救阿曼尼部族,祖爾金想盡了一切辦法,信仰過無數的神,包括但不限於納洛拉克、埃基爾松、加亞萊與哈爾拉茲,但這些荒野眾神統統沒能改變部族的命運。

  祖爾金甚至在考慮,他要不要去信仰一下強大的血神哈卡了。

  如今,殘忍的敵人已經惶惶遁走,退縮到了艾爾達倫河的北岸,勝利似乎已經變得唾手可得。巨魔督軍已經明白了,普羅德摩爾才是阿曼尼部族的真神。

  「女王陛下,」祖爾金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兩步,單膝跪地,在普羅德摩爾的面前恭恭敬敬地俯首——據說在人類的文化當中,這樣做可以表達對上位者的尊敬。「我們什麼時候向銀月城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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