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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仇恨高於一切

2026-09-30 16:24:01 作者: 光榮引路人

  有個聲音來自最美好的遠處,它在黎明時分含著晨露。絢麗燦爛的前景令人心馳神往,希爾瓦娜斯像兒時一樣雀躍歡呼。

  「身先士卒無人能敵,密林深處孤獨守望。當黑夜接替了白晝,雖疲倦不堪,你毫無睏倦......忘掉那些悲傷的聲音吧,對把你的生活描繪成藍灰色的藝術家,要學會報以微笑。讓你的手指與天國相連,為你所為而驕傲吧......當色彩抹去了內心的灰暗,你會看到的,世界屬於你。」

  當一開始聽到這首曲調陌生、音色熟悉的歌曲時,希爾瓦娜斯·風行者內心充滿了警惕,然而她很快便意識到這是誰創作的音樂。

  「里.......里拉斯?」極度的憤怒在遊俠將軍的心中滋長。

  他是不是已經成了冰霜女巫的傀儡,體內被塞滿了凋零魔法,現在要輪到拿他來當炸彈了?

  弓已拉開,箭已上弦,腰間的匕首隨時待命。

  (PS:此時希爾瓦娜斯惱羞成怒的癲狂表情belike:

  但是那裡沒有敵意;那裡只站立著一個從彼岸贖回的失落靈魂。

  「這首歌叫做《世界屬於你》,姐姐。我說過,無論我以後成為一位多麼有名的音樂家,應酬事務多麼的繁忙,我都一定會盡力為你表演的。」年輕音樂家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他那雙眼睛,儘管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紅色光芒,不過在希爾瓦娜斯看來卻毫無威脅意味。「現在我不忙了,有的是時間了。」

  看來死亡也並不能讓里拉斯·風行者忘記二十年前對自己姐姐許下的承諾,他專門為她譜寫了一曲優美的樂章。

  那麼你呢,希爾瓦娜斯?你會履行自己的誓言嗎?

  遊俠將軍保持著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來回應這個原本是她弟弟的亡靈。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月亮女士。」里拉斯抽泣了一下,如果不是已經死了十五年的話,說不定他還有可能哭出來。「那裡並不是空無一物,也並沒有遺忘,沒有溫軟的黑暗,沒有舒適的寧靜——沒有永遠的安息。」

  希爾瓦娜斯聽得有點不明所以,她的靈魂與肉體並沒有實際體會過這一切,她無法與里拉斯感同身受。

  「痛苦、恐懼、懊悔的情感把我從意識中撕裂開來。」里拉斯低聲說。他好像是在害怕,只要他說話說得太大聲,就會重新被什麼怪物給抓走似的。「這些是『它們』用來折磨靈魂的武器,就像人類王國的審訊官用鉗子、刑架、老虎凳和剪子來折磨肉體一樣。」

  已經搭在弓上的箭又垂了下來,短柄匕首也重新插回腰間。希爾瓦娜斯有點難過,不過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安慰他。

  「但肉體的拷打終究是有局限性的。」里拉斯接著說。雖然他的身材比二姐更高大,卻顯得弱不禁風、小鳥依人。「死亡就是折磨的終結。只要失去了意識,痛苦也就隨之而去。但這個沒有。這種愉悅而帶有目的性的折磨沒有休止,永遠沒有。沒有對痛苦的麻木,也沒有和肉體的分離。我們和痛苦之間沒有任何東西,每次的扭動或揭示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我想尖叫,卻沒有嘴巴。」

  遊俠將軍上前一步,給了年輕的音樂家一個短暫而溫情的擁抱。

  「我也不知道爸爸媽媽在哪裡。」名為里拉斯的亡靈無助地搖了搖頭。「我單知道那裡只有分別,只有詛咒,只有折磨,沒有團聚,沒有幸福,也沒有快樂。」

  爸爸媽媽?弟弟的話喚起了希爾瓦娜斯心中的另一根刺。

  「但是普羅德摩爾女士從那裡救了我,使我的靈魂免遭折磨。」里拉斯簡短地停頓了一下,「我......我還是你的弟弟,希爾瓦娜斯。一家人,相親相愛。」

  (PS:里拉斯·風行者落寞的神情belike:

  一家人,相親相愛。

  噢,多麼奇妙的話語,希爾瓦娜斯的思緒不禁又飛回到了十五年前,風行者一家六口人最後一次團聚時的場景。

  那一天,黎蕾薩向大女兒屈服了。她告訴遠行者們,奧蕾莉亞已經被授予了一項新的任務,要帶領志願追隨她的遊俠奔赴希爾斯布萊德,參加聯盟抗擊部落的戰爭。

  為了替她踐行,風行者家族在尖塔里招待了一小群朋友與親戚。到了黃昏時分,客人們紛紛離開,將這個美妙的夜晚留給了風行者們自己。

  里拉斯的聲音和木煙的芬芳一同升起,一直傳到了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所在的地方。與此同時,三姐妹向前步入荒野,跳起了她們在兒時就編好的舞蹈。每個人的手都欣然地緊握在一起,臉上的微笑像篝火一般溫暖人心。由訓練所造就、在太陽和星星之下成長的輕盈身軀,心有靈犀地像垂柳一般優雅地飄動。某一刻,希爾瓦娜斯看到維拉斯站起來,對他們的母親深深鞠躬,然後伸出了一隻手。


  黎蕾薩微微一笑,在那一刻希爾瓦娜斯才得以真正一瞥母親還是女孩時的樣子,那時她和父親還沒有受到時光與責任的影響。他們拉住了彼此的手,也開始在柔軟的草地上跳起舞來。二人的舞姿熟悉而毫不費力,他們的眼裡只有對方。

  

  在那完美的薰衣草色的黃昏中,螢火蟲出現了。她和里拉斯的目光立刻交匯在一起。他的臉上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看哪,月亮女士。」他說,「連星星都來跳舞了。」

  黎蕾薩從一個小袋子裡取出了一串項煉,那上面有著三顆寶石:一顆紅寶石,一顆藍寶石,還有一顆綠寶石。她走向奧蕾莉亞,那個本該成為遊俠將軍繼承人的孩子。

  「這三顆寶石代表我的女兒,」她說,「還有我的兒子。」她微笑著,雙眼在微弱的光芒中閃爍——那可能是淚光。「這根精巧的項煉把它們串在一起。奧蕾莉亞,我把這個送給你,來使你想起你的家庭。即使在你的心遠離我們時也是如此。」

  奧蕾莉亞微微一笑。「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無論我走到多遠的地方。」

  大姐要離開了,我們一家人還能重新團聚嗎?這樣的歡樂,以後還會有嗎?噢,最美好的前途,你會對我們冷酷嗎?

  那時候,疑惑就已經帶著苦悶突然向希爾瓦娜斯襲來。只不過,這個痛苦而不受歡迎的想法一冒出來,風行者老二就強烈地驅逐了它。

  但是後來,父母、弟弟、大姐相繼死去,妹妹也分道揚鑣......哪裡還有什麼「一家人,相親相愛」?

  有的姐妹,有的。

  「普羅德摩爾女士打算讓爸爸和媽媽也起死回生。」里拉斯接著說,「不過你知道的,他們的身體被食腐動物啃食得比較嚴重......所以為了保證復活程式萬無一失,普羅德摩爾女士必須要藉助太陽井的力量......」

  「不,這不可能!」希爾瓦娜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只要我一息尚存,她就休想染指太陽之井!」

  「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希爾瓦娜斯女士。」一個眼睛中泛著冰藍色光芒的女人撤去了她的隱身術,突然出現於此,讓里拉斯都不由得驚了一下。

  「你別想踏過這裡,冰霜女巫。」希爾瓦娜斯態度堅決,「Anar'alahbelore,為了永恆的太陽。」

  吉安娜·普羅德摩爾難掩失望和受傷的神情。「我們都失去過自己的長輩與兄弟,希爾瓦娜斯。我原本以為你一定能對我感同身受的。」

  「我不可能理解你這個瘋子。」希爾瓦娜斯搖了搖頭,「我不會允許的!我不會允許他們就這麼變成怪物,淪為你的傀儡——」

  「他們到底是『怪物』、『傀儡』,還是有著自己思想、情感的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希爾瓦娜斯。別欺騙自己的心。」

  她是對的,遊俠將軍絕望地想。里拉斯絕對不是什麼扭曲的怪物或者無腦的喪屍——他記得她這個姐姐,甚至還會從事音樂創作,並且為她演奏呢。

  「不,這都是你精心編織的謊言!你告訴我的,都是你認為我最想聽到的東西。」希爾瓦娜斯·風行者仍然拒絕繳械投降,雖然對方遠比她更加強大,不過她依舊決心抵抗到底。「來吧劊子手,了結我吧,我值得痛快一死。」

  聽到這話,里拉斯被嚇壞了,不過普羅德摩爾女士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又在他的腦海里低語了幾句,讓這位天才音樂家放下心來。

  吉安娜眼睛中原本穩定冰藍色光芒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那是真誠的悲哀。

  「我並不期望你能對我報以盲目的信任。你走吧,」普羅德摩爾收起了霜之哀傷,「至少別來阻擋我,也別再試圖威脅我的臣民。這是你可以選擇的。只要你不再主動攻擊我的臣民,我就不會傷害你。」

  「為什麼?」希爾瓦娜斯的語氣挑釁且大膽,她本以為對方會將她殺死,然後變成一個幽靈之類的事物去示眾,用以警告其他抵抗者的。「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我,然後強迫我執行你的意志,我是否屈服根本不重要——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並不需要奴隸,希爾瓦娜斯。我希望和所有人做朋友,這當然也包括你。我希望你能夠加入天災軍團。」

  「我看不出來這其中有什麼分別。」遊俠將軍說,「無論我是否選擇加入你們,你都會殺掉我,然後把我變成——」

  「只要你加入天災軍團,」吉安娜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而真誠的笑容,」那樣我就不需要殺死你了。」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想讓我作為一個活人為你效力?」希爾瓦娜斯仍然不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什麼。對於像普羅德摩爾這樣的死靈法師而言,活人可能假意改信,日後隨時悔過。哪怕把自己帶入吉安娜的角色,希爾瓦娜斯也認為她應該把所有人全都殺了,這樣才更加可靠。「難道你就不怕我降而復叛?」

  「我相信你們的忠誠,也相信我們之間的友誼。」吉安娜搖了搖頭。「實際上,天災軍團裡面的活人一點也不少,只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是孩子,此外還有些法師、術士,幾乎沒有精靈遊俠願意加入我們。」

  她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前方很快便出現了一個亮著藍色奧術光輝的傳送法陣,接著一個活人便被召喚到了此地。

  「風行者將軍你好,我叫做坎雷薩德·埃伯洛克。」一位術士自我介紹道。希爾瓦娜斯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這個傢伙是個如假包換的活生生的人類。

  「他現在就還活著。」吉安娜溫和地說。說實話,希爾瓦娜斯有點驚訝,她不明白一個活人加入天災軍團做什麼。

  「等到打敗了雅各賓協會與暴風王國,」坎雷薩德抬起頭,似乎是在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我就會找到一個美麗的姑娘——當然,將軍,你也很美麗,只不過可惜已經名花有主了——和她結婚生子。等我活到四十五歲的時候,我就會請求普羅德摩爾女王用霜之哀傷把我和我的妻子轉化為亡靈。」

  原來他是想逃避衰老和死亡,希爾瓦娜斯想到。透過向亡靈天災的統領效忠,來換取這種形式的力量與永生。

  「大量事實案例表明,人類活到三十多歲就會開始出現明顯的衰老。」吉安娜說,「然而人們早已知道,精靈通常會在2500歲到3000歲之間才會表現出相同的性狀......」

  希爾瓦娜斯這時不禁想起了當初納薩諾斯給她講的一個達拉然笑話:當一個法師在論文中寫下「人們早已知道」、「眾所周知」之類的語句時,往往意味著他/她找不到恰當的參考文獻了。

  「......根據上述發現,我們作出基於統計的建議。」吉安娜揚起一邊眉毛,「你活到2500歲再轉化為亡靈比較合適,希爾瓦娜斯,你不必著急變得和里拉斯以及你的父母一樣。」

  父母?難道說,這位人類公主其實打算利用太陽井的力量,讓他們全都自彼岸歸來......

  (PS:此時希爾瓦娜斯驚訝的表情belike:

  趁著遊俠將軍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普羅德摩爾女士接連不斷地又丟擲了另一枚橄欖枝。

  「我從某些渠道得知,你的愛人似乎是一個人類吧,將軍。」她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希爾瓦娜斯,讓後者隱隱約約有一種自己的靈魂即將被人奪取的預感。

  但這位來自庫爾提拉斯的征服者顯然並不打算用霜之哀傷來粗暴地控制——相反,她要希爾瓦娜斯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靈魂雙手奉上,並且高聲歌唱讚美她的奴役。

  「我認為,加入天災軍團,對你對他都好。」

  遊俠將軍被墮落公主畫下的大餅砸得劈頭蓋臉,再想想幾個小時之前在銀月議會接受質詢時那群自視清高的貴族議員們。

  他們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但事實上他們全都一模一樣:穿著奢華的衣服,帶著傲慢的表情,發表著表面上彬彬有禮但實際上卻傷人甚深的評論。

  那麼,也許她應該就此改換門庭了罷。也許,她應該向這位新的主人宣誓效忠了罷。

  注意到姐姐臉上逐漸動搖的表情,著名的奎爾多雷音樂家裡拉斯欣喜地開始了他新一輪的演奏。

  「奇異恩典,如此甘甜。我等罪殮,竟蒙赦免。昔我迷惘,今覓正道。曾經盲眼,一朝得見。」

  這優美的旋律讓希爾瓦娜斯沉醉得不能自已。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撫慰心靈,免我憂懼。初信伊始,恩惠即現,多麼奇異,何其璀璨。」

  她彷佛一瞬間又回到了從前,那時一切都很美好。

  「久經試煉,歷經危險。自冥冥中,終返家園。我心至虔,前路綿綿。罪人於地,女神於天。」

  父母還活著,姐姐才是那個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他們都還在她身邊。

  「幸蒙恩典,垂世萬年。寒光明前,撫平心弦。縱情高歌,綿延不斷,讚美吾主,直至永遠.....」

  希爾瓦娜斯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天天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起載歌載舞......


  來吧,遊俠將軍。加入天災軍團,這就是你的宿命。

  等等。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下,」希爾瓦娜斯突然質疑道,「為什麼你的大軍里會有巨魔的身影?」

  在吉安娜看來,這個問題顯得愚蠢無比,似乎根本沒有回應的必要,天災軍團里當然會有巨魔,而且將來還會有更多的民族。

  「祖阿曼巨魔一度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普羅德摩爾回答說,「我希望所有死去的人都能重新行走於世,與他們的親人朋友們團聚,這其中當然包括巨魔。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希爾瓦娜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吉安娜女士,你打算利用太陽之井,我族的聖物,來復活那些嗜血而醜陋的巨魔?」

  吉安娜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接著她便發現希爾瓦娜斯幾乎要炸毛了,於是便補充道:「當然,也會復活許多的精靈,這其中就包括你的父母——」

  「也許你也要復活獸人罷,普羅德摩爾。」希爾瓦娜斯嘲諷地說,「也許你會把那個駕馭著紅龍,親手殺死了你哥哥的獸人也轉化為亡靈罷。也許你要讓那個獸人,也獲得永生不朽的機會罷。」

  「為什麼不?」吉安娜歪著頭反問道。她的哥哥早就已經死而復生了,古老的憎恨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希爾瓦娜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明白了,在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的眼裡,遠行者部隊過去近三千年的輝煌歷史都是毫無意義的。

  她要向他們灌輸,戰鬥的存在就是一種罪惡,彷佛戰士與遊俠的勳章毫無價值。她願意仇人與陌生人置於自己的同胞之上,不願意為後者伸張正義。

  普羅德摩爾教導他們要軟弱和服從,要放棄祖先流血爭取的一切,要遺忘奎爾多雷民族的、榮耀驕傲與傳承。

  然而,這又為高等精靈帶來了什麼?

  曾經,這些巨魔活動的蹤跡在奎爾薩拉斯的邊界之外戛然而止,但這次,死而復生的巨魔像過去一樣,踏碎精靈的城市,毀爛精靈的紀念碑,為奎爾多雷帶來一道又一道恥辱的印記,讓三千年前那道無法輕易消散的傷疤又重新在高等精靈的心中作痛。

  這道傷疤愈加潰爛,激發了曾經壓抑數千年的怒火。誠然,仇恨是毒藥,但它的痛苦足以讓人從麻木中清醒過來,它的刺激足以讓精靈們掃除掉一切諂媚者、懦弱者與墮落者,完成靈魂的徹底淨化。

  吉安娜·普羅德摩爾試圖教導人們放棄仇恨。

  然而,仇恨,正是奎爾多雷的團結之力,是喚醒高等精靈從虛無主義中崛起的契機,是遠行者刺穿祖阿曼心臟的利刃。手握森林的武器,懷抱仇恨的怒火,拋棄陳舊的道德觀念與腐朽的戰爭規則,遊俠軍隊在祖阿曼巨魔的靈魂深處銘刻下了不可癒合的創傷,讓他們不敢再度回到光明之中。

  遠行者必將以鋼鐵般的目光守望家園,牢牢地握著命運的韁繩,並且絕不鬆手。

  奎爾薩拉斯曾經輝煌燦爛,它將再次如此。

  (PS:參考文獻belike:

  那麼,希爾瓦娜斯清楚地知道,她和吉安娜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殺了我,」遊俠將軍的聲音果決而冷冽,毫無商量的餘地,「或者讓我走。」

  坎雷薩德·埃伯洛克握緊手中的法杖,還輕輕地晃了晃掛在他肩膀上的古爾丹之顱,嘴裡念念有詞,似乎隨時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可以用邪能魔法來制裁面前這位膽敢對天災女士口出狂言的遊俠將軍。

  而原本在忘情歌唱的里拉斯·風行者,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驟然冷卻,於是停下手中的長笛,神色緊張地注視著他的姐姐與普羅德摩爾女士,任憑優美的頌歌戛然而止。

  「住手,坎雷薩德!」吉安娜喊道,幾乎毫不掩飾自己冰冷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的失望。她嘆了口氣,「你走吧,希爾瓦娜斯。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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