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七千年前立國開始,銀月城就一直沐浴在太陽之井的光輝下。蒙太陽洪恩,這座城市四季如春,風平浪靜,從來就沒有像人類的城市一樣,遭遇過任何形式的自然災害。
仗著班迪諾瑞爾魔法結界的庇護,和洛丹倫、達拉然、暴風城不同,銀月城連一個設施完備的正經下水道系統都沒有。
如果暴風城工程專案弄成這樣向瓦里安·烏瑞恩交付,范克里夫是絕對不好意思帶著兄弟們去惡意討薪的。
在班迪諾瑞爾和太陽之井接連完蛋之後,銀月城的城建終於顯示出了它的脆弱。儘管吉安娜利用一道接近百米高的海潮阻擋了爆炸的衝擊波,但奎爾丹納斯和銀月城之間的那灣淺淺的海峽卻難以容納如此巨量的海水。
北海水呀,浪呀麼浪打浪。一波未平,湧向奎爾丹納斯島;一波又起,湧向銀月城——於是城市就陷入了極其嚴重的內澇之中。
本來,這裡的基地有著堅實的防線,應該能支撐足夠久;然而,聯盟的大軍沒有陷入巷戰的泥潭,銀月城的天災守軍倒是自己先陷入泥潭了。很多亡靈都跌倒在泥漿和關著的積水中,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就在加里瑟斯大將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溫德索爾元帥終於拿出了激動人心的「第77號訓令」。
該命令要求,「在摧毀銀月城的外圍防禦以後,不得冒進,應當嚴肅地組織防禦,以應對敵人可能的強大反撲。直到北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後,才能繼續推進」,命令的最後還有P·W的簽名(即PhoenixWalkerpatine的縮寫),以及鮮紅的魔法印記。
聯盟軍隊按照計劃發起了進攻。
這一仗必須要打好。阿比迪斯對自己說。那不然就真是丟人丟到國外去了。
當她奮力向前時,聽到了側面傳來劈砍的聲音:就像屠夫切肉一樣。一個戰友在她的面前轟然倒下,一個巨魔狂戰士正站在他眼前。
巨魔狂戰士的擁有比人類或精靈更加發達的肌肉,他們被注入了一種原始而黑暗的混合魔法,神秘的薩滿、巫醫為他們調製出某種藥劑,使這些殘暴的戰士能進入更加嗜血狂亂的狀態。眼前這位,身上滿是刺青和油彩,還帶著幾把厚刃長矛。
阿比迪斯一錘下去,卻沒有擊中敵人,她詛咒著這地面上的積水,不過好在亡靈們會感到更加麻煩。
通常情況下,一個活人的靈魂,不需要有意識地去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維持自己的身體平衡,腦袋和軀幹裡面的某些器官自然會做好這一切。
但亡靈卻截然不同。
死靈魔法只是將他們的靈魂,不完美地依附在他們的身體上;維持他們的凋零能量是只是一種緩衝措施,並不能讓他們的靈魂與身體真正結合。
因此,對於亡靈來說,維持身體的平衡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它需要成千上萬的亡靈們有意識地去做,或者直接藉助主人的干預和控制——後者所需要的局巨大算力,足以讓普羅德摩爾女士的GPU過載。
然而,面前的這個巨魔狂戰士卻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因為他還活著。
阿比迪斯調整好姿勢再度進攻。巨魔以瘋狂的速度格擋並使出一記刺擊。矛頭在聖騎士的胸甲上開了一個洞,阿比迪斯感到肋下一陣灼熱的疼痛。
不遠處的金劍看到此景,馬上將聖光的治癒能力引到對方的傷處。狂戰士一看,從背後的袋中抽出第二把長矛,直接向金劍的胸膛投去,命中了她的聖光護盾,讓金劍不得不在這巨大的力道下向後踉蹌了幾步。
阿比迪斯雙手握住戰錘,向斜上方直揮過去,把巨魔狂戰士的下巴砸得粉碎。
「沒事吧?」
金劍沒有回應,只是又敲中了一個曾經是精靈衛兵的傢伙的腦殼。他的脖子發出「砰」的一聲,屍體蹌踉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前一撲。
她再次調整了一下握錘的手,扭動全身做出準備姿勢,然後揮出了第二擊和最後一擊,終於成功地把亡靈精靈的頭從肩膀上拽了下來。
在曾經的花園街市中心,戰場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黎蕾薩和祖爾金指揮的亡靈守軍,在加里瑟斯「血色近衛軍」的衝擊下如雪花般消逝。
幾個艾瑞達惡魔原本打算在此布下一個巨大的「邪能池」,以便伏擊提里奧·弗丁率領的聖騎士隊伍。在他們的計劃中,哪怕是像弗丁這樣的聖騎士,只要不慎掉入了邪能池,也一定會被淹死。
然而,突如其來的波濤以及接踵而至的內澇嚴重打亂了惡魔們的計劃。當老弗丁揮舞著灰燼使者衝進來的時候,這裡只有遭到水流稀釋的混亂能量,無比的微弱。
「泰羅索斯,你們去清理西側的邪能防禦水晶。」老騎士從容不迫地向他的部下發布著命令,「納薩諾斯,我希望你的遊俠可以控制聖光秘殿東側的制高點。」
「謹遵鈞命。」
當這些軍官帶著各自的部隊離開後,一隊惡魔卻突然出現在不遠處。它們並不局限於特定的種族,從地獄犬、薩亞德、末日守衛到艾瑞達、納斯雷茲姆,什麼都有。
老弗丁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抽出了灰燼使者,身後的其他戰士、聖騎士們也是一幅躍躍欲試的姿態。他們大都是徹頭徹尾的好戰份子,只怕是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聖光啊,那個邪惡值得一戰」。
不過,就在弗丁微微躬身即將率先發起衝鋒時,他突然發現這些惡魔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與此同時一個低沉的笑聲從那個龐大的身影傳來。
「呵呵呵呵呵呵......」這是一個可怖的深淵領主,頭上燃燒著毀滅的綠色火焰,僅憑龐大的身軀就讓人心顫,更不用說驚人的毀滅氣勢,「不出所料,你們趕著送死來了。就和阿拉希的那些低劣的人類一樣,你們的鮮血屬於我!」
這頭名叫阿茲加洛的安尼赫蘭一邊隆隆地說著,一邊將自己的巨型長矛插到泥濘不堪的地面上,讓周圍的大地不禁抖了一抖。
似乎是為了替自己壯膽,穆拉丁·銅鬚髮出了一聲怒吼。接著老矮人便奮力地將自己手中的戰錘砸向地面,不過有些尷尬的是,他弄出的動靜完全沒有對手大。
大錘八十。
接著,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況出現了——矮人的皮膚就就像是石化了一般,身軀驟然間擴大了1.5倍,呈現出不可思議的銀白色。接著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戰錘,蓄力一番後朝著阿茲加洛的腦袋砸去,散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巨大的作用力讓穆拉丁自己也不得不後退了一步。
然而根據有煙無傷定律,阿茲加洛只是輕輕地用自己的翅膀就擋下了這奮力一擊,接著惡魔便將翅膀重新收攏到身後,再次露出了它那燃燒著綠火的腦袋。
「真有膽量,」深淵領主隆隆地說,「可惜沒用。」
語罷,惡魔便發出低沉的怒吼,舉起巨型長矛,四條腿有力地在花園街市精美無比的地板上快速向前挪動著。
雖然深淵領主身軀龐大,但這並不影響他的速度,相反沉重的噸位帶來了極大的動能,穆拉丁直覺得一座巨大的山巒正在朝他迅猛地壓了過來。
阿茲加洛將長矛重重地劈向地面,地板被他劈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穆拉丁也伴隨著這些碎石一起飛濺了出去,摔到了旁邊的一根做工精美的柱子上,把柱子給砸斷了。
「啊呀——」穆拉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隨即倒在碎裂的石塊上,昏死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惡魔領主自鳴得意之時,火焰與煙塵中卻突然跳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巨大的聖劍高高地揚起,目標直指深淵領主的頭顱。
惡魔急忙地舉起那柄雙頭長矛來加以抵擋,但灰燼使者卻勢如閃電,金色的利刃無可阻擋地沒入了阿茲加洛的頭顱。
「這怎麼可能......」深淵領主踉蹌著退後,裂紋從被灰燼使者劈出的傷口迅速擴散至全身,這個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聖能的力量在他的體內和邪能相互衝撞,他的身軀開始釋放耀眼的光芒。
弗丁拄著金色的聖劍,半跪於地,喘著粗氣,殺死阿茲加洛的一擊讓他耗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身體都因為過度使用震盪而不斷顫抖,他現在連跑動都做不到。
「大領主!大領主!」幾名聖騎士隨從立即沖了上來,一把拉著弗丁向後退去。
這時一道無比絢麗的白光突然吞沒了他們,其中還帶著熊熊的烈焰。如果他們沒有及時地和阿茲加洛拉開距離的話,老弗丁很有可能會在深淵領主臨死前的自爆中身負重傷。
「弗丁!」剛剛昏死過去的穆拉丁被這巨大的動靜給震醒了,連忙拖著自己的小短腿跑了過來,蹲在聖騎士的腦袋邊,發現老弗丁只是過度勞累、衣角微髒,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我們繼續進攻,把剩下的惡魔全部消滅乾淨!」
這時,地上的聖騎士們不禁都抬起頭來,因為他們隱隱地聽到天上傳來的幾聲龍吟。幸好,眼前的場景暫時沒有讓他們失望。
「我們的魔法和烈焰將在空中為你們掃除一切障礙!」那藍龍大聲地用通用語吼道,引得雙方的地面部隊不由得全體目光向他看齊嘍。
那頭紅龍還算有兩把刷子,在幾架武裝直升機的幫助下,硬剛五六頭冰霜巨龍都不落下風,甚至一口火焰就能把幾隻石像鬼燒成灰燼;然而藍龍卻無能為力,很快就在幾隻石像鬼的圍攻之中顯得捉襟見肘。
卡雷苟斯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他搖晃著轉身迎戰對手——那是一個騎在大型石像鬼身上的亡靈巨魔。
石像鬼飛過來,從側面靠近了卡雷苟斯,巨魔手中的長矛順勢刺中了藍龍前臂與身軀相結合的地方——那是少數沒有鱗片保護的地方之一——並且長矛還深深地刺了進去。
卡雷苟斯的猛烈運動使得那柄長矛從亡靈巨魔青筋暴起的手臂里飛了出去。藍龍憑著本能側過身,再報復性地一揮尾巴,將大型石像鬼連同它背上的騎手一同擊飛。
另外幾隻石像鬼又圍了上來,它們不停地撕咬著卡雷苟斯的翅膀,這讓藍龍不得不收起翅膀,險險地躲開了攻擊,接著像塊石頭一樣向下墜落了一段距離。然後,卡雷苟斯再奮力拍打著翅膀,口中吐出一團奧術飛彈,把一隻石像鬼炸成了白骨。
在這樣一番纏鬥之後,藍龍已經不知不覺地降低了飛行高度,於是幾隻蛛魔也頭朝上對準了他。卡雷苟斯想要躲避敵人的攻擊,然而卻再次遭到石像鬼們的圍攻。突然,一面巨大的蛛網從正下方飛了上來,在藍龍的後背上完成合圍。
這一次,卡雷苟斯沒能僥倖地躲過去。
地上的聯盟士兵們看到這頭巨大的藍龍被蛛魔們網住,快速地向下墜落,許多人都不由得叫出了聲來。
與此對應的是,節節敗退的亡靈—惡魔聯軍則發出了一陣歡呼,看來天災軍團的冰霜巨龍大軍即將迎來一位強悍無比的新成員,而普羅德摩爾女士也會得到一頭忠心耿耿、順從無比的新坐騎。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挑戰者號飛船強行越過了雙方陸軍在地面上的分界線,向敵人後方的蛛魔們進行了一番火力打擊,迫使它們不得不放棄自己精心編制的蛛網,倉皇向四面八方逃竄。
卡雷苟斯這才抓住了機會,使勁地拍打著自己的翅膀,勉強地從蛛網的束縛下掙脫出來,幸運地——也有可能是不幸地——避免了成為冰霜巨龍的命運。
當然,卡雷苟斯的失敗不算什麼,銀月城的命運早已註定!
早在決戰開始之前,聯盟軍隊各旅的兵力就都得到了加強;而現在,由於敵人根本無力守住任何一條因積水而變得無比泥濘的街道和廣場,聯軍已經成功地分割包圍了敵人,並有條不紊地逐個清除城區房屋內的亡靈和惡魔們。
通常情況下,突擊小分隊會先用各種方式摧毀精靈建築物的外牆,投入炸彈後再進入建築物,戰鬥法師用火焰將地窖點燃,掌握了聖光使用技巧計程車兵再清繳房間裡的敵人。
有些房屋甚至會出現「三明治」式的結構:房屋底層被聯盟突擊小分隊占領,上面一層是亡靈和惡魔守軍,而最上面又是聯盟戰鬥法師,他們使用緩落術從空中穩穩地落到屋頂上。
短兵相接比之前更加常見,而亡靈們對此聞風喪膽,因為掌握聖光使用技巧的聯軍士兵正在變得越來越多。那些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短劍、匕首甚至鐵鍬、工兵鏟,成了他們的噩夢。
提里奧·弗丁的隊伍更是在城市裡肆無忌憚。老聖騎士每衝進一座屋子,裡面的亡靈天災就會在劫難逃:
「老弗丁來了,又一座房屋要淪陷了......」
當天晚上,吉安娜終於意識到繼續堅守銀月城廢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敵人很可能會利用這座城市來徹底埋葬她的軍隊。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為了保全自己的部下,她只能拋棄那些與亡靈並肩作戰的惡魔們了。
但是,天災軍團非常缺乏精通傳送術的施法者——畢竟在一般情況下,擅長空間魔法的人都是逃跑的高手,不太可能被殺死並成為亡靈的一員。
在正史當中,阿努巴拉克就曾經吐槽過,要是天災軍團的巫妖和死靈巫師們精通傳送術,就可以把阿爾薩斯直接傳送到冰冠冰川,他也不需要冒著巨大的風險帶領死亡騎士穿過地下的艾卓尼布魯王國了。
因此,部下們能夠提供的幫助相當有限,或許只有凱爾薩斯和德倫登能幫得上忙,吉安娜主要還得依靠她自己。
對於施法者來說,如果想要傳送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麼必須能看見對方——大多數的魔法書通常都會強調這一點。
但是安東尼達斯卻都告訴過吉安娜,如果能感受到對方的靈魂,也能完成傳送。不過這要冒很大的風險,因為有些人的靈魂是感受不到的,比如有些惡魔和法師,還有一些意志特別堅強的人。
這就是為什麼,她之前能夠憑藉一個小小的「庫爾提拉斯艦隊之心」,就把親愛的弟弟坦德雷傳送到自己的面前,但現在她卻做不到了;這也是為什麼,在這天夜裡,惡魔和相當一部分效力於天災軍團的活人被拋下了,沒有被傳送魔法帶走——他們不是亡靈,吉安娜也「感受」不到他們的靈魂。
但他們並不是傻瓜,大都隱隱地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銀月城已經完了。
巨魔薩滿曼耶就有這樣一種感覺:普羅德摩爾女王已經救走了他的父親祖爾金,可卻沒能救走他和他的弟弟,因此一場大撤退勢在必行。
當末日守衛阿克瑞魯斯和埃魯索斯衝到街上時,它們便驚訝地發現,所有逃走的巨魔和人類身上都沒帶什麼東西,可見事情是多麼的緊急。
巨魔薩滿曼耶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每個人都準備就緒以後,便指著離開此地必經的十字路口,說:「我們一起衝過去!不要掉隊!掉隊的人我們不管。到處都是聯盟計程車兵,路上少不了惡戰,也許要走好幾個小時。」
他身子一挺,接著說道:「但我們是巨魔,祖阿曼的巨魔!帶著先祖之魂和洛阿賜予的力量,我們要殺出一條血路,如有擋路者,格殺勿論!」
他的弟弟金杜魯臉上倒是一直都沒有什麼表情。惡魔和活巨魔應該知道他們當中的許多人會死在路上,或者更糟糕的,被聯盟軍隊抓住。金杜魯默默地向神靈祈禱,希望幸運能夠眷顧他和他的同伴們。
「沖啊!」曼耶發出了命令。
隊伍前面的幾個巨魔飛速衝過坑坑窪窪的街道,人類、末日守衛、薩特、邪化精靈、薩亞德、破壞魔和巨魔全都團結一致,緊跟著他們的步伐。至於那些地獄犬、邪能獸、地獄火和小鬼,則統統被留下來拖住敵人的步伐。
清晨時分,銀月城籠罩在一片不祥的薄霧中,但這絲毫不能減慢混編大軍前進的速度,他們現在已經習慣這種天氣。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等待前路將要出現的第一個威脅。
果然,不久就出現了幾個正在巡邏的血騎士。他們一邊向旁邊的屋子裡跑去,一邊大喊大叫。
「敵人已經發現了我們!」曼耶咆哮道,「快,加快速度!」
幾隻地獄犬兇猛地向隊伍的前方撲去,一下子撲倒兩人,還差一點將其中一人的肚子刺穿。地獄犬的觸鬚隨即附著在地上兩人的身上,瘋狂地吸食他們的法力。
旁邊計程車兵見狀立即扔出一根長矛,猛地刺穿了怪獸的胸部。另一位戰鬥法師則向怪物的身上發出一道閃電,它的身體也隨之而炸開,身體碎片如雨點般落下,嚇得地獄獸發出驚恐的嚎叫,落荒而逃。
「快跑!」曼耶喊道,「快跑!」
聯盟軍隊追了上來。末日守衛阿克瑞魯斯立即召喚出一道持續落下的火雨,試圖將這些邪惡的人類阻擋一些時間,可他沒想到敵人居然帶著聖光護盾,頂著劈頭蓋臉的火雨追了上來。
「不要讓他們跑了!」聯軍殺聲震天,「快追!」
隨著一陣低沉、悲壯的號角聲,逃亡隊伍的前方便出現了幾個黑影。金杜魯心急如焚地向荒野諸神祈禱,他知道他們很快就會遭遇生死之戰。
不,那不只是幾個黑影......而是一支大軍,一支從睡夢中被吵醒的大軍。
他們完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金杜魯的精神都變得恍惚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他們已經完全被擊潰了。
當一個身材高大、全副武裝的人類指揮官握著利劍來到他的面前時,金杜魯順從地舉起了雙手,他的哥哥曼耶也是如此。
此時此刻,不論是他以前信仰的荒野諸神、洛阿,還是父親認定會給森林巨魔一族帶來救贖的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看來都沒能拯救他們覆滅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