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山椒魚的特質（一 二更）
山椒魚半藏站在雨中，任憑雨滴順著他的長髮滑落。
「但你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綱手二號而已。」
山椒魚半藏緩緩抬起手中的鎖鏈鐮刀。
「「仙人模式」，的確能讓你的氣力暴漲到這種程度，不過，那種狀態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我見過自來也，也見過你們木葉的初代火影留下的那些記載，自然能量一旦耗盡，你就會退回原形。」
他輕輕搖頭。
「到那時，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半神」。」
「我會的可不只是「怪力」。
清羽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便消散在了原處。
雨珠還停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而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了漫天的劍影。
木葉流·柳！
清羽的身影如同被風吹開的柳絮，在灰暗的雨幕中綻放出無數道劍光。
「S級的劍術嗎————」
山椒魚半藏的瞳孔收縮。
作為忍界公認的劍術大家，他的眼力自然遠非常人可比。
清羽這一招剛一出手，他便看出了深淺。
劍影之中藏著幻術，幻術之中又裹著劍意。
虛實相間，真假難辨。
這絕不是尋常的劍術。
「不過如此。」
山椒魚半藏冷哼一聲，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閉上眼睛，不再依靠視覺，而是憑藉多年征戰養成的本能去感知周圍的一切。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殺氣。
在身後。
山椒魚半藏猛然轉身揮出武士刀。
噗嗤！
然而他擊中的只是一道殘影。
「井伏！」
山椒魚半藏暴喝出聲。
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頭龐大的山椒魚通靈獸聽到主人的召喚，立即朝這邊狂奔而來。
沿途的岩石與樹木在它的衝鋒中被碾得粉碎。
宇智波流劍術·焰閃！
清羽的雷神之劍上出現了狂舞的火焰，形成了火焰長劍。
噗嗤！
火焰長劍半空中斬落，狠狠地劈進了山椒魚的左前肢。
劍刃沒入肉中，深可見骨。
山椒魚發出怒吼。
忍不住噴湧出大量紫色的毒霧和混著毒液的血液，將清羽整個人籠罩其中。
【檢測到可收集特質：山椒魚之毒】
【C級特質：山椒魚之毒】
【效果：你調配的毒素將附帶有山椒魚的部分毒素。】
【合成：殺死山椒魚，將升級為更高等級的特質。】
「新的特質嗎？」
清羽見此，也是知道是從山椒魚身上收集到的。
不知道還能不能收集到抗毒相關的。
清羽暗忖。
山椒魚和半藏，對清羽來說都是寶箱。
清羽很好奇，會開出什麼樣的特質。
「糟了！」
遠處的日向銀花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
要是淋了這些，清羽就算有解毒劑，也討不了什麼好。
這些毒素的濃度太高了！
「太慢了。」
這些在清羽眼中，都猶如放慢的鏡頭。
儘管有綱手調配的解毒劑和自身的抗毒特質，他也不會蠢到去硬扛山椒魚的濃縮毒素。
那玩意兒和普通的毒霧完全不是一回事，近距離吸入一口，就是影級強者的肺部也得燒穿。
內臟，可一直是大部分忍者的短板。
紫色的毒霧所經之處，草木迅速枯萎發黑。
「想跑？」
就在清羽後退的瞬間，一道漆黑的鎖鏈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後飛來。
山椒魚半藏出手了。
那條鎖鏈纏上了清羽的手腕。
砰！
「得手了！」
山椒魚半藏手腕一抖，渾身肌肉繃緊，將查克拉凝聚在手部，發力將清羽朝自己的方向拉來。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舉起了鐮刀，朝著清羽的脖頸砍去。
「想拖住我嗎？」
清羽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雨幕中旋轉。
他沒有抵抗鎖鏈的拉扯，反而借著這股力道，整個人朝山椒魚半藏猛衝過去。
雷神之劍上的火焰再次暴增，幾乎有著三米之長。
「那麼————元素化————」
清羽的手腕化為了湛藍色的電弧，山椒魚半藏的鎖鏈直接穿透而過。
「什麼！」
山椒魚半藏從未見過這樣的「替身方法」，一時之間，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清羽則是趁著這個機會，揮舞手中的長劍。
灼熱的熱浪讓山椒魚半藏清醒過來，憑藉著自身的戰鬥經驗，他順從本能閃身。
火焰幾乎擦著他的面罩而過，將他臉上佩戴的呼吸面罩劃出了一道口子。
「呵，也不過————」
「如此」兩個字還沒說完，山椒魚半藏的胸口突然出現一道血痕。
山椒魚半藏的瞳孔驟然放大。
「什麼時候————！」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那道正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他明明已經避開了那一劍。
「不對，是這個小鬼用了特殊的術————」
劇烈的疼痛沒有擾亂山椒魚半藏的判斷。
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所謂的自然能量嗎————」
山椒魚半藏抬起頭，眼中的輕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凝重。
「你的觀察力不錯。」
清羽贊了一句。
暗道對方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剛剛清羽用的，其實就是【蛙組手】的原理，原著鳴人是將自然能量包裹在拳頭上，從而打出這一擊。
清羽只不過改為了包裹在劍身上。
「半藏大人！」
「半藏大人受傷了！」
遠處的雨隱忍者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大變。
在他們的認知中，山椒魚半藏就是不敗的象徵，是整個雨之國當之無愧的神。
然而此刻，這個神卻被一個木葉的少年逼得連連受傷。
「保護半藏大人！」
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
上百名雨隱忍者同時調轉方向，朝清羽的位置瘋狂衝來。
「水遁·水亂波！」
「水遁·水龍彈之術！」
大量的水遁忍術從他們手中釋放而出。
從天而降的雨水和忍術製造出的水流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波接一波的巨浪，朝清羽和曉組織的方向席捲而去。
水浪之後，還潛藏著大量的千本。
那些千本上淬滿了山椒魚特製的毒素。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曉組織的成員們雖然早有防備，卻還是被那些從水浪中激射而出的千本射中了不少。
戰場上的局勢，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混亂。
「大家小心！」
小南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她身後的紙翼猛然展開，如同一把巨大的紙傘，將身邊七八名曉組織成員遮擋起來。
那些射向他們的千本打在紙翼上。
「水遁·水龍陣！」
彌彥也出手了。
一圈厚實的水牆從他腳下升起，將另一部分同伴圍在中間。
千本射入水牆後，速度驟減，最終無力地掉落在地。
長門站在水牆之後，紅色的長髮被雨水浸透，貼在蒼白的面頰上。
他緩緩抬起雙手。
神羅天征！
一道無形的圓形衝擊波從他周身擴散而出。
那些穿透了水牆的千本，在接觸到他身體之前便被這股斥力全部震飛出去。
「這是什麼忍術？」
「那個紅頭髮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雨隱忍者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長門，手上的攻勢卻並未因此停頓。
而停息了片刻的雨，重新下了起來。
越來越大。
雨水從灰黑色的天幕中傾瀉而下，將地面上的血水沖刷成一道道紅色的溪流。
屍體被泡在血水裡，斷肢和殘破的忍具散落在泥濘之中。
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味、泥土味，以及山椒魚毒素那令人作嘔的刺鼻氣息。
清羽的餘光掃過戰場。
曉組織的人終究還是太少了。
彌彥帶來的這些同伴雖然悍不畏死，可面對數倍於己的雨隱忍者，傷亡正在不可避免地擴大。
好在有清羽之前通靈出的蛞輸。
那些小蛞蝓分散在曉組織的成員們身邊，不斷向他們輸送醫療查克拉，將受傷的忍者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蛞蝓大人，情況怎麼樣？」
清羽詢問肩膀旁邊的蛞蝓。
「不容樂觀，清羽大人。」
蛞蝓的聲音響起，依舊軟糯溫柔，卻多了一絲焦急。
「而且毒素的種類太多，綱手大人和你準備的毒素無法全部進行解毒，我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全部清除，只能延緩它們的發作速度，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會有很多人撐不住。」
「再堅持一下。」
清羽深吸一口氣。
「戰鬥很快會結束的。」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重新調整好架勢的山椒魚半藏。
而在戰場的更後方。
綱手雖然閉著眼睛，卻通過感知清晰地掌握著整個戰場的局勢。
她能「看」到清羽和山椒魚半藏的交鋒，能「看」到曉組織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倒
下。
「解！」
綱手低喝一聲。
額頭上那枚紫色的菱形印記驟然亮起。
陰封印·解！
大量的查克拉從封印中湧出，灌入她的全身。
「蛞蝓大人，還請幫忙拖住半藏的通靈獸。」
「沒問題，綱手大人。」
綱手將一隻更大的蛞蝓通靈了出來。
那龐大的身軀剛一出現，便帶著一股壓迫感。
蛞蝓直接朝山椒魚的方向移動過去。
那頭名為「井伏|的山椒魚剛剛被清羽砍傷了左前肢，傷口還在往下滴著混著毒液的血液，行動已經大不如前。
蛞蝓抓住這個機會，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
轟隆隆！
兩頭巨型通靈獸的碰撞，讓整片大地都劇烈震顫起來。
「山椒魚半藏的通靈獸很厲害啊。」
日向銀花站在高處，用白眼觀察著兩頭通靈獸的戰鬥。
「不過，綱手大人的蛞蝓也不落下風。」
山椒魚張開巨口，朝蛞蝓噴出濃烈的毒霧。
紫色的毒氣將蛞蝓徹底包裹，腐蝕著她的身體。
「舌齒粘酸！」
蛞蝓沒有半分遲疑，從口中吐出一團極具腐蝕性的液體。
那液體穿過毒霧，精準地命中了山椒魚的口腔。
山椒魚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噴吐毒霧的動作被打斷，大量紫色的血液從它的嘴裡湧出。
而蛞蝓則迅速做出判斷，將那些被毒素污染的身體部位主動分裂出去。
一隻只小蛞蝓從主體上脫落，掉落在泥地里，而那些毒素根本來不及侵入到蛞蝓的體內。
憤怒的山椒魚發出更加狂躁的咆哮。
它低下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再次朝蛞蝓撞去。
蛞蝓迎面而上。
轟！
大地在它們的腳下崩裂開來，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數十名靠得太近的雨隱忍者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而這個時候，卡卡西也正在戰場上穿梭。
他左眼的寫輪眼已經完全睜開。
那隻帶土留給他的眼睛，此刻正在轉動著，將周圍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瞳孔中。
「紫電！」
白牙短刀上纏繞著紫色的雷光。
卡卡西的身影從雨隱忍者群中穿過，刀光閃爍，又是一名敵人倒下。
「這就是帶土看過的世界嗎————」
卡卡西在戰鬥的間隙，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帶土，我會用你的眼睛，好好地看下去。」
卡卡西低聲道，然後再次沖了出去。
「得去幫清羽。」
彌彥一刀逼退了兩個雨隱忍者，轉頭看向清羽所在的方向。
他看著烏泱泱的雨隱忍者，看著遠處還在和清羽纏鬥的山椒魚半藏，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些已經力竭的同伴。
彌彥握緊了刀柄。
他不能等在這裡。
「我去。」
長門開口。
「長門！」
彌彥臉色一變。
「你的身體經不起那種消耗，你————」
「我還撐得住。」
長門打斷了他的話。
他抬起手，推開了彌彥伸過來的胳膊。
「只有我現在才可以幫上清羽。」
長門說道。
彌彥看著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更多反對的話。
他知道長門的性格。
一旦決定了什麼，就絕不會再回頭。
而長門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在見識到山椒魚半藏的態度之後，他心中那個「神」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塌了。
曾經的山椒魚半藏，是雨之國當之無愧的頂點，是所有雨之國忍者仰望的存在。
長門也曾經尊敬過他。
可現在，他心裡已經對山椒魚半藏沒有濾鏡了。
在他想對小南和彌彥下殺手的那一瞬間，長門心裡已經給山椒魚半藏判了死刑。
在他看來，山椒魚半藏簡直是已有取死之道。
「井伏被拖住了————」
山椒魚半藏揮刀擋開清羽的攻擊，餘光瞥向戰場另一側。
他的通靈獸正在和綱手召喚出的巨大蛞蝓激戰。
那頭蛞蝓的體型比尋常狀態還要大了好幾圈。
而他的井伏，因為左前肢的傷勢，動作已經大不如前，只能被動挨打。
「該死。」
山椒魚半藏心中愈發煩躁。
井伏，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當年正是依靠井伏的力量，他才能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正面硬撼綱手、自來也和大蛇丸三人聯手而不敗。
如果失去了井伏，他的實力便相當於自斷一臂。
「不能再拖下去了。」
山椒魚半藏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深吸一口氣，把體內查克拉提煉出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全力爆發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身後襲來。
「神羅天征！」
長門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山椒魚半藏本能地想要閃避。
但那股斥力來得太快了。
他的身體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手中的武士刀便被從側面擊中。
咣當！
武士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數圈，最後深深地插入了遠處的泥地里。
「又來了一個煩人的小鬼。」
山椒魚半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