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宇智波斑：帶土，我在看清羽（一 二更）
與此同時，山嶽之墓場。
地下深處，空氣沉悶，只有「外道魔像」粗大的根須偶爾傳來蠕動聲。
宇智波斑坐在魔像根須做出的木椅上。
他乾瘦的身體被數根灰白色的管道連接著，從魔像中源源不斷汲取著維持生命所需的查克拉此刻，那雙眼半闔著，通過共享白絕的視線，落在了雨之國的戰場上。
「看來長門對「輪迴眼」的掌控力度加強了啊。」
宇智波斑暗忖。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長門越能發揮出輪迴眼|的力量，宇智波斑便越是高興。
這雙眼睛，本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當年他趁著漩渦一族的沒落，將剛剛覺醒的「輪迴眼|移植到了那個紅髮小鬼的眼眶中，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這顆棋子能夠成長到足以承載他的意志。
根據他的觀察，長門已經可以勉強使用基礎的六道能力。
「神羅天征」、「萬象天引」，乃至一些粗淺的「餓鬼道」運用。
雖然還有不少進階的方法不會用，但宇智波斑並不著急。
只要那雙眼還在，只要長門還活著，時間就站在他這一邊。
「只是————」
宇智波斑的目光微微暗了下去。
「長門自始至終都無法用出我的獨有瞳術，「輪墓邊獄」。
他心中冷哼一聲。
「輪墓邊獄」才是這雙「輪迴眼」最可怕的力量。
在現實世界中製造出不可視的「影」，那些影只存在於輪墓的異空間之中，普通忍者既看不到，也摸不著，連感知都無法觸及。
唯有同樣擁有輪迴眼|的人，或是掌握了六道之力的人，才能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可長門連這個術的門檻都摸不到。
「移植的眼睛，無法完全發揮出屬於我的力量嗎？」
宇智波斑心裡沉吟。
他想到了上次第一次正式和清羽見面的場景。
不禁開始思考，如果這雙眼睛放在清羽身上，能不能適應他的力量？
畢竟從上一次的觀察來看，清羽非常適應他的查克拉。
在神無毗橋的山洞裡，他將自己的瞳力注入清羽體內時，清羽非但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應，反而如同早已熟悉了他的查克拉一般，將其完全接納融合。
「說不定會比長門更加適合。」
宇智波斑摸著下巴。
清羽的體內，同時流淌著宇智波與千手兩族的血脈。
千手與宇智波，本就是六道仙人力量的陰陽兩面。
「若是擁有兩股相反的力量，即可得森羅萬象之力。」
宇智波斑思索。
當年他就是因為這句話，才會想到去得到柱間的血肉。
現在來看，這無比正確。
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後，他終於和柱間的力量融合，得以開啟了輪迴眼」。
清羽雖然沒有柱間那樣強大的力量，但是卻是天生的血統。
比其他人厲害，完全在意料之中。
若這兩種血脈能在清羽體內達到真正的平衡，或者得到「柱間細胞」。
那雙輪迴眼|的力量，說不定能在清羽手中發揮到連他都無法想像的作用。
「罷了。」
許久之後，宇智波斑搖了搖頭。
「輪迴眼」放在長門身上，只是將長門當做一個復活的啟動器罷了。
工具就是工具。
若是給了清羽，那也就意味著清羽會經歷和他當年一樣的痛苦，甚至可能因此喪命。
這不是宇智波斑想要的結果。
他還沒有看夠泉奈在陽光下的模樣。
戰國時代，常年的戰爭，一直讓宇智波斑覺得對泉奈有虧欠。
畢竟他也給不了泉奈什麼，反而總是拉著泉奈一起戰鬥，甚至族內很多需要動腦子的事宜，他也都交給了泉奈。
什麼賺錢的渠道，族人每個月的物資開銷，還有幫助族內女人分娩的醫生安排等等。
這些雜事，都是泉奈在做。
所以偌大的一個族群，才能繼續運轉。
宇智波斑也有機會，全心的和柱間戰鬥。
「斑，你在看什麼？」
一個聲音打斷了宇智波斑的思緒。
他扭過頭，看到帶土正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來。
那少年的左袖空蕩蕩地垂著，新移植的肢體還處於適應期。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掛著汗珠，呼吸因為長時間的康復訓練而顯得急促。
「你又在用那個白色的傢伙看外面了吧。」
帶土說道。
他已經通過其他白絕得知，宇智波斑可以通過白絕的眼睛觀察到外界。
這個能力讓他非常羨慕。
如果他也可以這樣的話，就能讓白絕代替他回木葉看看了。
看看琳，看看卡卡西，看看水門老師。
可惜，宇智波斑說他現在無法學會。
因此帶土只能將這股念想化作動力，加速康復訓練。
「在看————清羽。」
宇智波斑淡淡道。
「清羽！」
宇智波帶土聞言，眼睛突然睜大。
宇智波斑竟然知道清羽嗎！
而且帶土不明白，宇智波斑為什麼會關注清羽。
這個住在山洞裡的古怪老頭，平時對什麼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唯獨提到清羽時，語氣總會變得和平時不太一樣。
帶土忽然想到清羽也算是半個宇智波。
這樣一來，斑關注清羽也就說得通了。
畢竟斑自己就是宇智波出身，算是宇智波老祖了，關心一下族中的後輩，再正常不過。
嗯，一定是因為這樣。
帶土在心裡給這件事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他看來，如果宇智波斑不整天觀察外面的話，說不定也不會發現他的身體。那樣的話，他早就死在那片碎石下面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條命還算是撿回來的。
「清羽在做什麼？」
帶土好奇地追問道。
「琳在不在？」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宇智波斑說不在。
帶土的眼神明顯暗淡了一下。
「那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帶土追問。
宇智波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白絕傳來的視野上。
他看見清羽站在戰場上，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綠色蒸汽。
隨後山椒魚半藏通靈出備用的武士刀，和清羽、長門兩人對峙。
宇智波斑摸著下巴，語氣有些隨意地開口：「在挑戰某個半神吧。」
「半神？」
帶土一愣。
他的腦海中閃過忍界中可以被稱為「半神」的人物，很快便想起來了一個名字。
雨之國的山椒魚半藏。
那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憑一己之力對抗木葉三忍聯手而不敗的怪物。
那個讓「三忍」之名響徹忍界的男人。
只有山椒魚半藏，才能稱之為半神。
帶土當即瞪大了眼睛。
「那清羽不被打死嗎？」
帶土脫口而出。
雖然他平時有些看不慣清羽，總覺得那傢伙搶走了琳的注意力，但想到清羽可能就這樣死在戰場上，帶土心裡也有些唏噓。
同期的忍者，就這麼少了一個。
而且還是那麼強的清羽。
見帶土一副認定清羽會死的表情，宇智波斑不由得皺了皺眉。
「小鬼，你和清羽之間的差距，就如皓月與螢火。」
宇智波斑淡淡說道。
沒錯，帶土這樣的蠢貨，怎麼可以和泉奈一樣的清羽相比呢？
宇智波斑心裡發笑。
「什麼嘛，清羽怎麼可能打過山椒魚半藏啊。」
帶土一聽這話，當即不服氣地反駁道。
他承認清羽很強，但山椒魚半藏可是被稱作「半神」的存在。
就算清羽再厲害，面對那種老怪物，能有多大的勝算？
「看來你還是太膚淺了，帶土。」
宇智波斑搖了搖頭，不再注意帶土，繼續通過白絕看著外面的清羽。
他的嘴角有著淡淡的微笑。
山椒魚半藏，在宇智波斑看來，也就小有實力，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半神」這個名號，也就在雨之國那種小地方才能流傳開來。
若換作全盛時期的他，殺山椒魚半藏，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更費勁。
或者說，忍界唯一能被他視作對手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千手柱間一人。」
見宇智波斑沒有繼續搭理自己，帶土也不想搭理宇智波斑了。
罷了。
帶土搖頭。
這老頭說話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偏偏又讓人覺得他說的似乎都是真的。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抓緊時間鍛鍊。
等回到木葉之後，再好好地找琳敘舊。
「斑，隨便你吧。總之，清羽也好，其他人也罷，我都會不斷超越，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
帶土說道。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半邊被壓碎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
那些被移植進去的白色細胞似乎在改造著他原本的軀體，讓他的查克拉量大幅上漲，體力和恢復力也遠超從前。
而且，經歷過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後，帶土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
人只有真正面對過死亡，才會明白什麼才是重要的。
如今的他，自認為不在清羽之下！
另一邊，雨之國。
雨還在下。
山椒魚半藏從坑邊緣站了起來。
他的呼吸面罩已經被打飛了大半，只留下幾塊殘片掛在臉上。
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他銀灰色的發梢滴落。
「小鬼，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山椒魚半藏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隨後他通靈出了備用的武士刀和鐮刀。
刀與鐮交叉在胸前，閃爍出黑色的寒光。
下一秒，山椒魚半藏的左手一動。
單手結印！
「下面有陷阱！」
清羽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山椒魚半藏查克拉的流向，立刻朝長門的方向大喊道。
然而長門還是慢了一步。
轟！
長門腳下的地面瞬間炸裂開來，無數張起爆符從泥土下翻湧而出，如同一條條赤紅色的火蛇，瞬間引燃，掀起了一片熾熱的火海。
火遁·起爆炎陣！
這是山椒魚半藏賴以成名的絕技之一。
將起爆符融入火遁查克拉，再通過地面的縫隙將敵人吞噬。
一旦踩入陷阱，便絕難生還。
「本來打算對付清羽這個小鬼，結果用在你身上了。」
山椒魚半藏冷哼一聲，目光越過那片火海，落在清羽身上。
長門的身形被火焰吞沒。
雨隱忍者們發出了興奮的吶喊，但清羽卻看到了一幕不同的畫面。
長門站在火焰之中，身上的曉組織長袍被燒得殘缺不全，雙腿的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灼傷。
但他依舊沒有倒下。
甚至就連表情，也是全無。
「神羅天征。」
長門低聲開口。
無形的斥力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硬生生將那滿地的火焰震開了一個真空地帶。
山椒魚半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
長門和清羽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都這麼難對付？
被他的「火遁·起爆炎陣」正面吞沒，竟然還能使用忍術。
還是和原著一樣被打傷了嗎？」
清羽看著長門的雙腿。
緊接著，他的身形在原地消散，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怪力！
清羽出現在山椒魚半藏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將身體的力量、查克拉的爆發和「八門遁甲」的加持全部匯集在一點，然後砸出去。
山椒魚半藏剛領教過「怪力」的滋味，自然不敢硬接。
他當即施展「水遁·水瞬身之術」，身形化作一灘水漬原地消散。
清羽的拳頭砸在那灘水漬上，地面轟然碎裂，數道裂紋朝周圍蔓延開去。
「好險。」
山椒魚半藏的身形在十數米外重新凝聚出來，看向清羽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忌憚。
那已經不是「綱手二號」所能解釋的了。
這個小鬼，比當年的綱手更難纏。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清羽身上的氣勢還在攀升。
「八門遁甲————第七門。」
清羽開口。
他閉上眼睛。
體內的八道門中，前六道已經全部打開。
洶湧的查克拉在他體內狂奔，讓他的皮膚都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就算是清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開啟第七門，也會感到負擔。
「開！」
清羽道。
第七門，驚門。
轟！
藍色的蒸汽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形成了一道蒸汽光柱。
龐大的氣浪，將地面上的火焰吹滅了大半。
蒸汽的顏色從綠色變成了深藍，如同被點燃後的火焰。
龐大的查克拉爆發，讓山椒魚半藏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八門竟然有如此威能嗎？」
他喃喃道，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與鐮刀。
那團藍色的蒸汽中，清羽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的衣服在風暴中獵獵作響，肌肉因為承受著極致的負荷而繃緊。
【檢測到可收集特質：毒囊】
【C級特質：毒囊】
【效果：毒素抗性提升40%。】
【合成：收集到完整山椒魚毒囊後，將升級為更高等級的特質。】
【檢測到可收集特質：雨霧的步伐】
【C級特質：雨霧的步伐】
【效果：雨天、霧天環境下移動速度提升30%，隱匿能力小幅增強。】
【合成：習得高階瞬身術後，將升級為更高等級的特質。】
清羽看著眼前不斷浮現的半透明文字，將其關閉。
現在不是分心看這些東西的時候。
「好強大的查克拉。」
遠處的卡卡西抬起頭，看著從清羽身上爆發出的那道藍色光柱，露在黑色面罩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感覺到，那道光柱中蘊含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體術忍者所能達到的範疇。
這就是清羽的真正實力嗎？
卡卡西握緊了手中的白牙短刀，紫色的雷光在刀身上不斷躍動。
「帶土，你看到了嗎————」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清羽，已經走到這麼遠的地方了。」
要是帶土看見的話，卡卡西心想，他又會吵吵嚷嚷地說要超越清羽的吧。
然後他就會開始調侃帶土。
只可惜，這些已經不會發生了。
因為帶土已經死了。
卡卡西握緊了刀劍。
「？」
對面和卡卡西戰鬥的雨隱忍者，只覺得卡卡西好像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
手中更加大力揮舞短刀，讓他壓力倍增。
「該死，現在的小鬼到底怎麼回事？」
那雨隱忍者如臨大敵，完全跟不上卡卡西的速度，最終被卡卡西所殺。
「這是木葉的————體術。」
利用紙遁翅膀懸空的小南，也發現了那邊的動靜。
美眸里閃過了一絲疑惑。
體術，也能這麼厲害嗎？
她從未見過體術能有這樣的氣勢，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止是小南，周圍的很多忍者也在注意著這一幕。
只見清羽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
狂風四涌，將戰場上殘留的毒霧全部吹散。
在清羽身邊的氣浪，都在空氣中化為一隻白色的猛虎形態。
清羽的衣服獵獵作響，藍色的蒸汽包裹著他的身體。
他抬起頭，看著山椒魚半藏。
「晝虎！」
清羽暴喝出聲。
白色巨虎自清羽的手印中轟出，周圍的雨水被盡數震開。
以清羽為圓心，周圍的雨幕形成一個短暫而絕對的乾燥地帶。
地面上積水炸散，濺起一圈水牆，朝四周潑灑開去。
那些尚未落地的雨絲被氣浪裹挾著倒卷而上，在半空中形成數道銀白色的水流。
緊接著，白色的猛虎裹挾著水汽與碎石，在空氣中轟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直貫山椒魚半藏而去。
那聲勢，仿佛整片天空都要被撕開一般。
山椒魚半藏試圖抵擋。
他將手中的武士刀和鐮刀交叉在面前，將全身的查克拉都灌注進去，形成了一個包裹全身的水遁護罩。
但那道水幕屏障在「晝虎」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幾乎在接觸的瞬間便碎裂開來o
白色巨虎吞沒了他。
轟！
在「怪力」的加持下，「晝虎」巨大的衝擊波掀翻了周圍的一切。
樹木被連根拔起，甚至就連岩石也被風所削去了一層，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了數米，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雨隱忍者們被衝擊波震飛出去，一個接一個地摔在泥地里。
就連遠處的卡卡西和日向銀花，也不得不壓低身形，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
這一幕，讓周圍的忍者無不心神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