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杰面前,赤磷軟甲的法力護罩轟然崩碎。
密密麻麻的子彈頭失去阻力,「嘭嘭嘭」射擊在對面的牆壁上,刺耳作響。
賭廳內籠罩著濃郁粘稠的血霧。
陳杰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骨寒氣。
他宛如一尊冰冷肅穆的白骨佛像,透著生人勿近的死寂。
自他修為突破至凝氣境四層後,《白骨心經》威力愈發強悍,周身的真元氣息也愈發濃郁。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骼摩擦聲驟然響起,白骨寒意撲面而來。
陳杰渾身骨骼連接處,不斷傳出清脆詭異的聲響。
似老樹扎枝,每一聲都刺得人耳膜發疼。
周圍眾人聞聲,心底瞬間升起刺骨寒意,渾身發冷,血液仿佛都要凝固,大氣不敢喘一口。
陳杰神色依舊淡然。
仿佛周身詭異變化與他無關。
他手中「嗜血狂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終恢復初始大小,靜靜臥在他掌心。
賭廳內的血霧順著無形軌跡飄散匯聚。
最終,
血霧凝成一個猙獰骷髏頭,懸浮在陳杰頭頂,空洞雙眼透著森然鬼氣。
在所有人眼中,陳杰身上的變化詭異驚悚,遠超認知。
任何一幕都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發毛。
嗚嗚——!
剎那間,
整棟大樓溫度陡降,刺骨陰冷席捲全場,宛若墜入深冬冰窖。
一桿漆黑如墨,縈繞黑霧的煉魂幡憑空出現在陳杰身前。
幡面飄動,發出嗚咽鬼哭之聲。
五隻模糊主魂從煉魂幡中懸浮而出,縈繞著陰冷黑氣。
它們尖嘯著朝周圍佤邦士兵席捲而下,勢如魔神。
風中夾雜著濃郁怨煞,冰冷刺骨。
噗通!
那兩位士兵來不及反應,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他們雙目圓睜,臉上殘留著驚恐!
生魂竟被寒風瞬間抽離,化作縷縷黑霧,被主魂貪婪吞噬。
抽魄!
這是煉製煉魂幡最兇殘陰毒的方法。
生抽智慧生靈魂魄,供主魂吞噬以快速提升實力。
方才那陣陰風,正是五隻主魂凝聚而成,專門收割生魂。
連續抽走三位士兵生魂後。
陳杰的神識清晰感知到,當初煉化趙文濤,趙立恆父子所得的亡魂,表面隱隱泛起微弱螢光。
它們依舊是六階主魂。
但吞噬智慧生靈亡魂後,它們的氣息愈發兇悍暴戾。
它們身上縈繞著濃郁怨煞之氣,似有無盡戾氣即將爆發,極具攻擊性。
在陳杰神識精準控制下,其他三隻主魂僅起輔助作用。
真正吞噬亡魂,吸收力量的,唯有趙氏父子煉化的兩道主魂。
沒辦法,
這兩道主魂在五隻中最為弱小,品質等級最低。
若不快速變強,大概率會被侯三殘魂直接吞噬,徹底消散在煉魂幡中。
煉魂幡內部本就存在森然殘酷的品質等級制度。
主魂間品質等級差距過大,弱小者必被強悍者吞噬。
這是煉魂幡與生俱來的法則,即便有陳杰神識烙印,也無法更改。
主魂間可存在實力階級差異,但品質級別不能相差懸殊。
同等品質級別下,
即便九十九階主魂,也不會吞噬一階弱小主魂。
可一旦出現品質等級差,高品質等級主魂便會毫不猶豫吞噬低品質等級主魂。
如幽級主魂吞噬普通牲畜亡魂一般。
這亦是亡魂的品質等級鐵律。
亡魂的品質等級分為幽魂,凶魂,怨魂,厲魂,煞魂五個等級。
品質等級直接決定主魂的成長上限,等級越高,潛力越強。
陳杰的煉魂幡中,目前唯一達到凶魂等級的主魂,便是侯三殘魂凝練而成。
其餘四隻皆是最普通的幽級主魂。
之前購買的凶煞陣旗中封印的魂魄,雖然號稱凶魂,但品質上並沒有達到。
「魔鬼!他是魔鬼!」
「不要逃!幹掉他!開槍,給我開槍!」
「集火!快,集火幹掉他!」
「跑啊!快跑啊——!」
恐懼徹底吞噬了佤邦士兵。
有人嘶吼著下令反擊,有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場面混亂不堪。
砰,砰,砰——!
槍聲密集雜亂,賭廳內卻再無陳杰身影,只剩陰冷寒風與鬼哭嗚咽。
嗚嗚——!
剎那間,
整棟新太陽娛樂城變得陰森恐怖,明亮燈光驟然熄滅,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沒錯,燈滅了!
二樓賭廳內,所有賭客,荷官,安保人員皆陷入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眾人宛若墜入萬年冰窖,刺骨寒冷包裹全身,四肢僵硬。
大家耳邊只剩雜亂槍聲,士兵慘叫與陰森恐怖的尖銳呼嘯。
恐懼如潮水般將所有人淹沒。
「怎麼回事?這麼久還沒拿下二樓賭廳?」
劉江東站在一樓大廳,抬頭望向二樓樓梯,眉頭緊蹙。
他語氣帶著不耐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雖是下午,外面光線充足。
可大樓內驟然漆黑,讓他心底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隱隱發慌。
緊接著,
他看到一個個渾身是血,神色驚恐的精銳士兵,從二樓樓梯口狼狽回撤,潰不成軍。
於是,
他忍不住勃然大怒,厲聲怒吼:
「你們這些廢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只有兩個人嗎?這麼多精銳,連兩個人都搞不定?簡直丟盡我的臉!」
一位剛從二樓撤回的士兵,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結結巴巴地向劉江東描述二樓的詭異景象。
詭異血刀,憑空黑霧,被抽魂的戰友,還有那魔鬼般的陳杰。
劉江東聽完,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滿是怒火與不屑。
尼瑪的——!
什麼擋子彈,魔鬼,可大可小的紅色戰刀!
全踏馬一派胡言!
這群廢物,分明是被嚇破了膽!
他怒火中燒,抬手一記響亮耳光扇在士兵臉上。
緊接著,
他厲聲呵斥:「閉嘴!再敢胡言,老子斃了你!」
呵斥完,
劉江東轉頭對身後警衛冷聲命令:
「立刻給軍營打電話,再調兩百精銳過來!」
「老子要踏平二樓,把那兩個混蛋碎屍萬段!」
話音剛落。
嗚嗚——!
一陣陰冷呼嘯驟然響起。
只見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帶著刺骨寒意,如閃電般呼嘯而下。
黑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轉瞬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一縷冰冷刺骨的寒風。
「什麼東西?」
劉江東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殘影消失的方向。
他整個人瞬間愣住,心底不安愈發強烈,周身汗毛倒豎。
緊接著,
他緩緩轉頭看向方才他吩咐打電話的警衛。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此時,
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極致恐懼取代。
噗通——!
那警衛直直倒地,雙目圓睜,臉上布滿恐懼。
他仿佛見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只見他額頭破了個猙獰大洞,傷口扭曲外翻。
宛若惡魔狂笑,紅白相間的腦漿與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得劉江東滿臉都是。
溫熱粘稠的紅白血水,讓他渾身發冷,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