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甲方腦子真的有問題啊!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霖哥這麼好的設計作品怎麼還能夠找到這麼多的問題?而且這些問題怎麼看怎麼像外行啊?」
「他們真的有專門的工程核驗團隊嗎?還是說他們是一拍腦袋做出來的決定?他們是在侮辱我們建築學人的智商不成?這拱橋放在這裡真的能有意境嗎?對比周邊的那些娛樂場所,是不是太花哨了?」
「霖哥創造的石橋已經算是比較不錯的了,而且這裡單純的做一個比較花哨的拱橋也不適合。」
孫川看著上面的一個一個叉,並且還有紅色的批註字跡之後。神色之中的無奈越發的嚴重了。
薛霖做出來的設計,在他眼裡幾乎已經是完美無瑕。不是說不能改,而是很多地方是可以替換成相應的東西。
但整體的格局,大體上都是按照他自己此前的想法過來的。薛霖也只是進行行了一些微調,但就是這些微調,讓整個專案的布局變成了一個非常完美的整體,而且也看起來極為的富有生命力。
建築是需要活力的,是需要一種氣的。雖然說風水這種東西對於建築來說。大多數還算是封建迷信,但很多時候,這種風水對於建築來講,就是一種合不合理的需求。
就比如說,床頭不能放鏡子,這完全是因為,你如果起床看到鏡子的話,可能會被自己的面容嚇一跳。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用太多的玄學來解釋,甚至這也根本不是什麼玄學,僅僅是依照人們生活的要求而已。
甚至還有,比如說現代,有道士給信徒開方子。
讓他給祖師每日磕頭100個,並且是要全身舒展活絡的那種磕頭。
他家的兒子去找過去,然後那道士就說。你對身體不舒服,完全是因為不活動。這讓他磕長頭的方式能夠讓他活動起來。
大體上就是如此,哪有那麼多的玄學和封建迷信?都是一些人們生活當中總結出來的常識而已。
有些很難用具體的事例和生活創造去想像出來,那就直接依託給鬼神。
包括我們的上古神話,也是先民觀想一些超自然現象,或者是自然現象,想像出來的一些神話人物和個人英勇的鬥爭,體現的是厚生愛民的精神。
扯遠了,說回建築的風水問題。建築是要有格局的,有些的事情根本不是要依照風水去做,而是更多的是陽光。風從哪裡來?水從哪裡去?
這對於古代的大戶人家來說,自然是有講究的。你總不能被陽光擋著光吧?而且水也要是活的,活水生財。為什麼是活水?因為死水就臭了。
至於說風,也就是兩個大樓之前,你不能在中間蓋另一座樓,會擋到風。這種在風水當中也算是一種煞。
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煞,僅僅是擋了陽光,並且遮擋了一些氣流而已。
最後收回建築,建築學為什麼是一門學問?
為什麼是學啊?那就是因為建築,他們在研究一些你根本不清楚的東西。為什麼是學問?
你吃飯為什麼不是吃飯學呢?因為有些東西就是你懂他不懂。如果人人都懂的話,人人都會吃飯,那為什麼不專門設立一門學問叫吃飯學?
不過誰知道呢?可能他們的審美就是這樣。他們做建築的,雖然說要遵循一些建築學最基本的東西,或者說一些建築理論。那自然也都是要去進行溝通的。
但建築學歸建築學,他們畢竟還是一個建築設計公司,這裡面還是要為甲方服務的,只要符合甲方的審美,至於說其他的那些建築學的東西可以放到一邊,他的畢生所學不過是為了賺錢而已。
至於說能夠賺多賺少,那也要看甲方簽不簽字,甲方只要能夠簽字的話,那即便是一坨,他們都能夠設計出來,只要你們滿意,那這個建築存在就是合理的。
那至於說符不符合建築學,符不符合建築審美,符不符合大眾對於建築的審美要求,這都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當然,如果有點良心的話,還是會去進行一些溝通和改造的。所以孫承恩也都是打算和他們溝通一下再說。
不過他看向手底下的這堆東西,裡面的各種內容布置,似乎要改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他沉思了一下。
「算了,先不去和他們溝通了,先把他們要改的地方再做一版出來,然後再去找他們協商溝通一下,看看這裡面的各種東西是否要進行一些微調或者哪裡需要改動?到時候再說就好了。」
孫承恩還算是比較老實的,他沒有太多的脾氣,也就按部就班地按照那圖紙上面的東西去進行更改。
這是個力氣活,即便是要更改的,也就是十幾處而已,但孫承恩依舊是花了三天的時間才將這些東西全部做出來,而且他的眼眶發紅,雙眼圈都已經發黑了。
熬了三天大夜才把這些東西好好的改了出來。不過他也沒有什麼怨言,如果這個合同當真簽了下來的話,那麼他能夠拿到的提成可遠不止這些,甚至幾十萬都是灑灑水。
不過他也不抱太多希望,畢竟這個專案甲方既然如此嚴苛,既然如此的挑剔,那麼可能到時候會真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也說不定。
他是跟著薛霖兩個人去做這個圖紙的,而且他也全程參與,甚至在此前還見過這個專案的老總。
不過當時老總表現的還是蠻好說話的。如今這個專案看起來就有些難了。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僅僅是將圖紙給甲方發了過去。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直接,打算直接去現場去和他們進行溝通。
「我下午就能到,到時候我們現場再溝通吧。」
下午。
孫承恩來到一間會議室內,這間會議室裡面的許多人正在商討著這建築裡面的所有細節。
孫承恩只是敲了敲門之後,就走了進來。眾人依舊在喋喋不休地進行討論,一共5個工程師,其中最前方的專案經理是一個女子,她應當是那個女老闆的秘書。
「這個專案你們看如何?」
孫長安也是坐了下來,坐在自己的位置,目光看向了那個女專案經理。那個專案經理皺著眉頭沉思了一下,開口道。
「我們這邊正在研究,包括各個娛樂場所的設施,以及各個娛樂場所的構造和進場的空間。我們可能沒辦法很快給你們答覆。」
那女秘書直接開口,孫承恩也是點了點頭。他只是坐在這裡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
不過越聽他們的討論,越覺得這是一群完全外行啊。他們真的是要做建築嗎?為什麼連專業的建築師都不去邀請?而且他們把這麼大的工程做的這麼草率嗎?
不過很快,孫川倒是也聽出來一些其他的東西。這些人可能在各個領域是都比較不錯的,比較完善的。
比如說有些人針對體育場的建設,其中提到的有些問題還是很具有開創性的。顯然,這是一個對於體育場館很了解的一個工程師。
還有就是一個娛樂設施的女子,他能夠頭頭是道地說出來很多的高階娛樂設施和娛樂場所,這些都要摻和進整個專案之中。
這倒是讓孫承恩微微的有些服氣,畢竟這些人可能是在各個領域之內是各自的專家,但對於建築專案可能沒有那麼熟絡,也沒有那麼熟知。
怪不得那些場所上面,大家都給畫了叉,因為他們對於自己的認知就停留在自己。認定的那一個場塊上面,這些場塊上面稍有不同的意見,那自然也就給畫了叉了。然後圖紙要修改的地方,自然也是很多的。
畢竟雖然大部分都是一群外行,但他們的意見乍聽起來都像是合理的。
至於說更改之後整體布局會不會變得有什麼問題,那他們不在考慮之列。比如說這個就是掌管體育場的,他就把體育場做好,不管體育場外的各種建築。
所以他將體育場擴大了幾乎一倍的空間。所以這體育場做出來,那就顯得很畸形了。總不可能把大部分的空間都擠出來做這個體育場吧?不過孫承恩還是做出來了,而且也做的非常協調。
畢竟這好歹也是甲方的要求,那就只能是盡力和努力的去做了。至於說其他的娛樂場所,他們不太懂這些娛樂場所裡面內部的結構。
但是建築和裝修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畢竟這些場所雖然需要一些特殊的燈光和裝置。但基本的構架和裝飾裝修還是沒有太多變動的,僅僅是需要預留一些管線。然後去進行安裝就可以了。
這也是很正常的。
一下午的時間,孫承恩就坐在那裡聽著,並且時不時的給出一些自己的意見。當然,他的意見旁人也不一定會聽,所以孫承恩也就嘗試著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然後讓他們去斟酌。
「好,那就這樣,你做出來一版之後,我們再直接遞交給老闆進行審批。」
畢竟老闆雖然也關注這個專案,但老闆日理萬機的,他掏出錢來,自然也就由下面的人去進行管理。孫承恩也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可能他將圖紙改成這樣,甚至都沒有呈到女老闆那個層次。
不過既然是甲方要求,那他還是直接回去接著改版。又是三日後,他將最終的成圖都拿了出來,裡面該改的改,而且都是按照這些工程師一步一步進行核算。
這也只是初稿而已,至於說之後的計算圖之類的,那就可以等到初稿定下來之後再說,至少要讓他們滿意才行。
很快,孫川再次來到會議室。這一次崔總也在,也就是此前那個出資的女老闆,手裡拿出幾千萬,直接來建立這個郊外的莊園,也算是打造一個娛樂設施,主打的是面對高階人群。所以孫川直接將圖紙做了出來,今天他打算去進行宣講。
這張圖紙,崔總只是看了一眼之後,就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這橋怎麼放在這裡?這麼花哨的一個橋,你們是怎麼想的?它旁邊就是比較淡雅素淨的娛樂設施,所以還是要石橋更好一些。」
「就那種普通的石橋。至於說這種花哨的拱橋雖然也還不錯,但和周圍的布局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崔總直接開口,孫承恩微微地沉默了一下。崔總旁邊的女秘書和幾個工程領域的專家,聽聞之後都是縮了縮脖子。
「還有就是這個體育場怎麼這麼大?我們面對的是高階人群,只要把高爾夫球場做的大一點,幾乎就差不多了。他們並不太喜歡籃球、足球這種運動,如果是看足球的話,他們會喜歡,但如果是踢足球的話,他們很難跟得上這種效率。」
「不是說他們的思路跟不上,而是他們的想法、身體,都已經跟不上了。」
「你們把這張圖紙做成這樣,還真是讓我有點失望。」
崔總直接搖了搖頭。她是個幹練的女性,哪裡不舒服,她會直接說出來,而且會斬釘截鐵,不給任何人留情面。
但是孫承恩聽完這些之後,額頭上面的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
「我們先前已經聽從了崔總的各種意見,而且也結合了國內外相近的娛樂設施的場館,我們進行了古建築系的最佳化,適合這種在古境當中的一種現代風格。」
「但是之後的圖紙都是你們這邊的人提出來的意見,之後我們這邊就進行了兩次更改圖紙。」
孫長安的怒氣未消,但也壓制著。畢竟雖然改圖紙是很不喜的一件事,但賺不到錢就更難了。
「這是我們的第一版圖紙。」
崔總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之後,就微微地驚訝了一下。
「這第一版圖紙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還要改啊?」
崔總的話音一落,孫承恩差點背過氣去。
誰要改的圖紙?這不是你們要改的嗎?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這第一版圖紙,誰看了不說好啊?也就只有您手底下這幾個大聰明覺得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