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問問您手下的這幾位工程師了。這張圖是我們公司薛霖老闆親自做出來的,之後又圈點了幾處。包括那些圖紙,我們都整理成了表格的形式,您可以看一下。」
緊接著,孫承恩直接把那些圖紙的提出問題都匯總出來,並且將字型放大,擺放在眾人的面前。
比如說體育場要擴建,還有就是石橋換成拱橋,並且要換成特定形式的,這種在上面都有明確的要求。這一幕看的崔總眼眸之中也是冒出了火氣,目光望著身旁的眾人。
「你們真覺得這樣改之後會變好嗎?為什麼我覺得你們都在胡說八道啊?這圖紙這樣改之後變成了一種不倫不類的東西,你們就打算拿這樣的圖紙過來跟我交差?」
崔總的眼神之中露出了冷意,看向眾人,眾人都是耷拉著腦袋,也不敢說話。
他們站在各自專業的角度,確實是給出了自己的一些見解,但那些見解對於整片建築來說,似乎就變得非常違和了。這種提議,即便是用腦子好好想想,也不會覺得這樣做是能夠提升整所建築整體效能的。
他們這群人不過是為了體現自己的有用,之後才給這張圖紙胡亂地做了一些徹底的改動。
至於說這些改動是否有著依據呢?有。這些改動如果當真是按照他們改的進行建築的話。
那麼他們所要求的場所,必定是有著可行之處的。而且在大部分的情況之下,他們也考慮到了一些建築的總體特徵,才會這麼去做,才會這麼去選擇的。
但直接被崔總一票否決。
「還是用第一版吧。」
孫承恩深吸了一口氣,他差點氣的背過去。用第一版的話,那他這段時間整體修改還算什麼?
那豈不是就相當於畫蛇添足了?還不如他一開始就聯絡後面的老總,去直接將自己的方案越級上報一下。
但他也知道,面對甲方,越級上報還是最終的手段。畢竟,即便是在之後,他們和這些人還是會有合作的,也就是中間的人。至於說最終的老闆只是做一個拍板決定的,並不統籌全域性。
所以這口氣他也只能是認了下來。雖然說越想越憋屈,但也沒辦法,賺的就是別人的這份錢,賺的也就是窩囊費而已。
做設計就是這樣的,怪不得當初陳輝要直接拍桌子去找最高的負責人。不然的話,可能這個專案拖一拖,又不知道要拖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簡直就是太不負責任了。
很快,孫承恩就帶著一些工程資料回來了。
「怎麼了孫師兄?怎麼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甲方簽字了嗎?還是說又有修改的地方?沒事,有修改的地方的話,我來修改,不用你再多費心思了。到時候我肯定把這圖紙改的漂漂亮亮的,拿過去跟崔總對接。」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著,畢竟想來,如果這個專案當真完不成的話,那肯定孫承恩還是有一些心理壓力的,他也就是為了打消孫承恩的顧慮而已。他後面如果自己做的話,那也能夠很短的時間之內就做出來。
之後我倒是不需要那麼麻煩了,他們甲方看一眼。喜歡的話那就定下來,不喜歡的話那就讓他們換一家別的設計公司,看看別的設計公司設計出來的作品和他們這邊是否有什麼不同,或者比他們強到哪裡去了。
「沒有,甲方蓋章簽字了。」
孫承恩依舊是興致不高,直接將資料遞了過來。
薛霖倒是微微的驚訝和疑惑。
「這些資料既然都已經蓋章了,那還怎麼興致不高?」
薛霖直接將這些資料翻開,一點一點的看了過去。這個專案的包括造價計算書,還有一些就是設計的各種問題和問題回復。這些資料往來,兩邊的公司都有蓋章,不然的話,中間的業務環節出了問題的話,不知道找誰去定責。
薛霖也是看了一眼這些任務的答疑和解惑,有些是他們這邊去給公司進行答疑的。
也就是給出來的一些反饋。
兩邊,一邊是提出問題,一邊是解決問題。他們這邊就是負責去解決問題的,所以薛霖自然著重看向他們這邊。
孫承恩回答的有理有據,有條理清晰,自然是很專業的角度。而且有些不合適更改的地方,也是據理力爭,表達了他們的公司意願,這是很好的。
而且如果大幅度改動圖紙的話,那麼可能到時候會有一些其他的問題衍生出來,那就更加不好了,就比如說會發生圖紙盜用的問題。
當然了,兩邊都是正規的公司,倒不至於做這種事情。所以薛霖也看得很仔細。
孫承恩回答的確實很專業,而且甲方那邊倒是顯得有些無禮了。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誰沒見過幾個傻子甲方呢?
井井有條,弄得不錯,至少薛霖是極為認可的。並且甲方要更改的東西還是蠻多,孫承恩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把這些東西做了出來。
孫承恩又沒有學神的詞條,所以就只是憑藉著肉體凡胎,直接把甲方的那些答疑在一周的時間之內都給做了出來。最後薛霖翻到了這些答疑的最後一頁,也就是他們的簽字頁。
薛霖剛剛喝了一口茶水,準備大看一場的時候,但很快茶水直接噴了出來。薛霖手疾眼快,還是將那資料向旁邊一歪,這才全部噴到了地上。
那邊只有一行大字。
「沿用第一版。」
沿用第一版,你們不早說?而且把我們家設計師忽悠的團團轉,是不是不太好啊?
薛霖也是面色帶著一些同情的看向了孫承恩。孫承恩的臉色愈發的黑了一點,畢竟他作為這個專案的總設計師,並且把這個專案也做得極為的合理。甚至他們提什麼要求,只要是不太過分的,孫承恩都會按照一些建築學的特殊規範,然後去給他們安置。
乃至於是做古建築這種複雜的拆除和擴建工作,這些孫承恩都會直接順著他們的意思去做、去更改。可見這幾天應當是熬了幾個大夜,畢竟甲方的要求實在是有點多,而且也有點複雜。
「這段時間辛苦孫師兄了,答應你的分成還是照舊。這個專案既然已經簽字,那等他們收款過來,我們直接分帳。」
孫承恩聽這才臉色好受了一點。
「多謝霖哥了。」
「沒什麼,孫哥的實力也值得如此。」
薛霖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這就相當於一個工程師被對面幾個外行耍的團團轉。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外行領導內銀行的事情也時有發生。而且外行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外行要的是見效快、紮實。然後還要有一定的質量。
大部分人看了外行的要求之後,都會覺得這不就是為難人嗎?但外行看來,這些都是你們應該做的,而且你們應該做的很好。不然的話,我花這麼多錢請你們來做什麼呢?
有些人就是喜歡自上而下的領導。
所以這些人不能多講,講了也沒用。
「霖哥,你在看什麼呢?」
孫承恩望向了坐在一旁悠閒喝咖啡的薛霖。
剛剛薛霖噴出來的咖啡,自然有阿姨在立刻收拾。
保潔阿姨負責上下兩層,她倒是也不嫌累。
總而言之,現在人手還少,等人手多了之後,或許還會有一點忙,但大多數人還是會管理好自己所在的地方的。
所以做保潔,即便是管著兩個樓層,也不會有太多的工作量。
當然,想要閒著是不太可能了,畢竟大多數時候還是需要工作的。
薛霖也沒有多想什麼。
直接將手中的一沓資料遞給了孫承恩。都是英文,孫春只是掃了一眼標題之後就微微的驚訝。
「這是建築工程材料啊,霖哥最近對建築材料有什麼想法?」
「是啊,我不想再等了,這邊兩個公司已經起步,我打算去金陵大學的實驗室,開始做一些東西了。」
兩個公司如今已經安穩下來,基本上可以自行運轉了,包括沈青程那邊,沈青程過段時間還會去參加一個節目。那個節目是一線的節目,雖然說他們公司也只有一個藝人,但這個藝人如今已經名聲大噪,所以自然也都是可以參加大賽歷練一番的。
一線的節目給的也比較多,二十萬的出場費用,對於沈青程來說,已經算是極為不錯的了。
當然,公司直接抽成90%
沈青程倒是也沒有什麼怨言,反正20萬嘛,他到手2萬,也還算是比較不錯的。
還有就是,他已經看不上這種小錢了,公司也只是象徵性的收一下。
有了公司這個平台之後,在之後的節目上面,他未嘗不會有更大的舞台,或者是更高的名氣。
「這不是暑假才過去一半嗎?就打算直接進實驗室了。你這是打算發什麼論文啊?」
薛霖整理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大部分關於建築工程材料的論文。包括各種的學術前沿的書籍,他也都購買了一些。
當然,這些書籍大多數都是一些專著。有些老教授,他們實力不到位,寫出來的專著也沒法看。
甚至有些是他們手底下的學生,或者是博士生代筆。然後他們堂而皇之的發著作。
但這也沒辦法,大多數還是依賴國內的評價體系的,也就是國內這種評職稱的體系。有了專著,有了論文之後,才能夠評上一些職稱。
所以啊,大家都在為了職稱努力。至於說專著的具體內容,大部分都是不能看的,即便是看了,也覺得大多牽強附會。如果真的有什麼創見的話,可能早就發頂刊了。
或者有些論文藏著掖著,不給外面的人看,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屬於國家科研機密,大多數還是要捂著一點的。
但世界前沿的論文總歸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薛霖也都是在不斷地翻著這些學術前沿。
「試試看吧,先發幾篇論文試試水,看看那邊好不好發論文。不好發的話,我們就直接在我們金陵大學的建築學報上面發。反正是我們自己稽核,自己找編輯去外審。如果這些論文影響力上去的話,到時候即便是期刊評級都會提升。」
這一刻倒是讓孫承恩有些說不出來話。這薛霖是打算把天都捅個窟窿啊?甚至打算以一己之力拉高整個期刊的學術水平。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嗎?那需要有多大的偉力才能夠做到這種情況啊?
薛霖現在一共發了兩三篇論文,其中大部分都是描述極簡主義的,包括一種侘寂風格,還有就是他反駁清大那群人的。然後掛了個薛霖的名字。
在之後,薛霖好像並沒有在這個賽道上面進行深耕。但如果深耕的話,可能這點論文數量已經不太合適了。
畢竟薛霖是天才,天才和普通人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樣的。而且天才對自己的期望也是很高的。
所以孫承恩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別人這麼說,哪怕是陳輝這麼說,孫承恩可能都會以為在開玩笑,以為在吹牛。但薛霖這麼說,他只會喝彩一下,之後就覺得平平無奇了。畢竟這個人生來可能就是為了讓人覺得震撼的。
所以啊,天才和普通人行為方式是不一樣的,包括他們的思路思維,還有就是面對各種事情的態度都是不一樣的。
薛霖也並沒有多想什麼,將這些科研論文很快就收了起來。
這些論文以及專著,他幾乎都看了一遍。當然是挑感興趣的方向去看的。
有一些是高分子材料,有些是環保材料。這兩種大機率就是重中之重了。還有就是航天和火箭發射方面的內容。
當然並不是核反應那種東西,那些雖然他現在也可以去努力,但對於那種科研,他目前還興趣缺缺。
他更看重的是火箭發射底下的發射台,那需要一種極為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結構才可以做到承載力標準。
還有就是航天的一些基礎建設內容,這些都是可以去著重考慮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