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尋將這些定位軸線之類的東西都做了出來。而且於他而言,這些東西其實也並沒有很難。畢竟這些軸線也就僅僅是需要有一些定位,也就是這些線以及各種的東西都要有所偏頗,有所定位。這些東西即便是雜亂無章的,但依舊要有一個初步的概念,初步的想法。
這些想法想要落實下去,就是用這些軸線來做最基本的定位。當然,那些最基礎、最基本的軸線,它們都在不斷的聯接起來,這些軸線之內,很多東西都是不斷進行變化的。而這些變化在很多的情況之中,都是要作為一種基礎來使用。而所有的圖紙最終也都要落在這個軸線上面。萬丈高樓平地起,這些軸線就是要定位這些點的。
兩個人認真的看著薛霖的操作。薛霖在電腦上不斷的噼里啪啦的打著,他的手速極快,畢竟在他的腦海之中可以有成圖在,只需要將其復刻下來就可以了。而且他也不用過多的出錯,這些東西只要是做出來,那就完全可以了。至於說其他的,那似乎根本就不重要。薛霖也並沒有多想什麼,他的手掌在兩個人的眼中,幾乎就像是神一樣,神之一手。
畢竟他們何曾見過畫圖這麼快的設計師?而且薛霖的那種記憶力和構圖能力,就已經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了。畢竟誰能夠想到薛霖在這種情況之下,依舊能夠很快地將這種東西搞定。而且薛霖又做出來很多的東西。這種快捷的節奏,讓他們雖然有些不太適應,但卻有很多的想法落實下去。
薛霖也是邊聽著邊講。
「你們有什麼想法就直接去問。我的這個軸線定位的是這邊的一處剪力牆。這個剪力牆我打算用輕質混凝土結構來做。這種結構能夠更加的具有很好的穩定性,而強度也很高。這個牆體是用來承重的,那就需要有一些強度,所以我們很快就能夠把這個牆體定位出來。這邊則是一個砌體牆。砌體牆不用承重,但是卻也需要很多的時間去思考這個牆體需要用什麼形式來做。當然,這就是後面我們要標註的了。我們可以做一些外牆保溫,或者說是其他的東西。當然,這種東西於我們而言也算是一個很好的內容。」
薛霖淡淡的介紹著,這些東西於他而言也算是比較新奇的,而且他也是在這個世界第一次來做這種抽象的東西。此前他被人所熟知是因為極簡主義。極簡主義是在這個牆體上面做一些簡單的裝飾,一些建築裝修能夠做出來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還有就是建築的基本功能要保留著,也就完全可以了。保留建築的基本功能,也就是相當於建築就是一個倉庫,這個倉庫裝人還是裝物,其實都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用來裝人和用來裝物,用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多數的時候,在牆體的這種變化上面,大多數的時候薛霖都不太去計較什麼。
但是如今要做的是比較抽象的東西,那麼牆體上面就要花費很多的功夫。你想要把這些東西做出來,那麼就需要有一個大致的輪廓,比如說裡面想要做成什麼樣的。到時候可能還要用一些建築裝修,可能還要用一些特殊的材料,甚至要用一些新型的材料。這種新型的材料到時候可能還要用一種新研發出來的。
薛霖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他如果想要把這個東西做出來的話,那麼可能也需要去進行審批。畢竟用新型的材料就需要達到這個市場的標準,到時候又是一件麻煩事。
不過建築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怕麻煩,很多的東西都是從無到有的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至於說這個建築,於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個嘗試了,大膽的嘗試。到時候很多的東西都能夠去一無所有的建立起來,從無到有的把這個建築落實下來之後,這個5個億的建築或許就能夠成為他的代表作。他還年輕,後面還有無限的可能。但這5個億的專案,若是能夠接下來的話,那麼可能在今後接專案的時候,就要大膽的多。
畢竟這麼抽象的建築,你們都能夠接受的話,那麼其他的型別,或者說是一些嘗試的實驗型的建築,也可以被人所接納,甚至要把那種東西做出來也不難,而且很多東西他都是想要去嘗試的,還想要去做。這個世界的建築其實是落後很多的。無論是在建築風格上面,還是在建築的各種建築材料,或者說是建築材料的強度上面,無論是種類和強度,其實都是要落後於前世的。
前世有著那麼大的一個寶庫,如今只需要將那些寶庫搬過來,就能夠做出很多的東西。這也會極為豐富如今的建築學的學術生活,在學術上面也算是有所成就。薛霖倒是無所謂,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種圖紙,就繼續地去跟著畫了。
兩個人都是點了點頭,他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疑問,畢竟這種東西還不算什麼特別難的東西,而且薛霖所說的,他們在本科的時候都已經學過,都是一些比較基礎的東西。
但是這些基礎的東西放在一起,他們就有些不懂了。可能他們所學過的建築都是那種四平八穩的,每一個軸線,每一個定位,可以說從這個軸到那個軸,這一段距離,比如說是2300,那麼這2300就是一個剪力牆的牆段,這個牆到那個牆,中間可能會有柱子連線,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到了薛霖這裡,雖然依舊會有柱子連線,但是兩個牆體卻也沒有那麼規則,而且很多的牆體薛霖都很繞。在這些牆體的轉角處,也都是設立了柱子。但是這個建築如果單拿出來任何一塊,他們都能夠看懂。但現在組合拼裝到一起,他們就有些不懂了。
「解構主義最重要的就是去中心化,也就是沒有什麼主題,還有就是差異化,又和市場的東西不太一樣。這種東西我們可以稱之為抽象,但其實也算是一種藝術追求,也算是一種審美的目標。如果這種東西實在是很難接受的話,那可以不去接受,其實也是很正常的,畢竟這種東西在很多人看來都屬於離經叛道的。」
薛霖也是淡淡的笑著。建築的離經叛道,其實和繪畫是差不多的。而且在中世紀,建築的美學和數學以及繪畫方面,都有著很深的影響。一些大的建築師,他們既是畫家,也是一些特殊的數學家。這種數學家,他們追求幾何的變化,在幾何上面做出很多的東西。
比如說這個房間,他們追求的是那種幾何的立體和空間感。建築學其實也是要追求這種空間感和幾何的變化,大多數的空間結構都是比較規範的幾何結構。至於說一些大教堂的穹頂,那些穹頂他們或許用一些比較規範的原型,或者說是一些其他的構型來創造。這種構型其實也是很簡單的。對於此事,薛霖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他所能夠承受的,也就是這種去中心化的東西。
至於說那種差異化,暫時可能還沒有太多的想法。差異化也是審美的一個目標之一,也就是不和旁人一樣。但最主要的還是去中心化,也就是沒有主體,把很多的個體,他們去中心化。雖然不至於說將那些個體切割之後。
但大多數的時候依舊要把那些去中心化所做成的東西,去單獨的羅列出來,然後去重新的組合拼裝。拼裝之後,到時候就能夠很快的將這些東西組合起來。這些東西組合起來之後,也就是成為了一個新的建築結構。這種新型的建築結構在很多的穩定性上面,可能需要很複雜的結構受力去計算。但是薛霖覺得這些東西如果能夠做出來的話,可能也會很有構想和想法。
至於說那些遊樂場的東西,裡面的東西肯定是需要大規模的引進和構建的。至於說那些裝置之類的東西,他們可能也需要去完善構型,然後去將那種裝置去填充進裡面。到時候薛霖可能要和那邊溝通一下,把這些裝置到時候再重新的理解,然後去融入到建築之中。畢竟建築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要容納這些內部結構,這些內部空間將要填滿,或者說是填充之後,那麼就很快就能夠把這些東西去做出來,這其實也是很好的一個標準。
「這去中心化好像有點難啊。我們覺得,如果建築不是幾何形體的話,那麼到時候可能會真的很複雜。這一個建築下來,可能要不少的時間吧。而且施工方面可能也需要很多的困難。」
兩人都是面色帶著一些思索。施工困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你想要做一個差異化的東西,那麼尋常的內容就已經很難去托舉開來這個建築的形體了。比如說一些梁板柱,尋常的梁板柱甚至可以用一些預製的東西,你可以用一些預製的板、預製的梁,到時候不需要直接去澆灌,然後直接用一些鋪裝填充上去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還不行,這種東西甚至連裝配式的東西都很難去進行應用,也就只能是現場澆築,並且如果要和圖紙完全不差的話,那麼施工時間可能是翻倍的,甚至翻了好幾倍,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你想要做出一個新奇的東西,想要在這個東西上面做出很多的差異化的型別。那麼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將這些東西弄出來,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薛霖沒有多想什麼,很快就將這些東西拋之腦後。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將這個圖紙畫出來。他現在畫的也僅僅是其中的一個構件而已,也就是這個遊樂場,武義的遊樂場,其中的一個建築。這個建築是屬於中心的一個建築群的其中之一而已。對於它的建築要求,其實也沒有那麼高,很快就能夠做出來。
所以薛霖一邊講解一邊繪製,在兩人震撼的目光之中,如同萬丈高樓平地起一般,很快薛霖就將這個模型構建了出來。這個模型構建出來之後,兩個人都是面色帶著微微的震撼。
「我靠,霖哥,不得不說,這好像有點東西啊。我們現在還以為那些牆體組合在一起之後,沒有那麼多的美感,甚至就連空間感都擠壓得很小。但現在看來,這些奇形怪狀的建築,或者說是這些奇形怪狀的構型,不僅不會影響建築的使用空間,甚至還能夠在這些建築空間的基礎之上去更加的沉澱出來更好的建築構型。」
兩人的神色之中,都是帶著震撼。
薛霖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於他而言,這些東西和這些構型,也並沒有什麼太好的想法。
僅僅只是把這些構型填充上去而已,至於說建築的空間結構,他確實是將這些結構做到了最大化。畢竟即便是使用抽象的建築,但是他所遵循的依舊是建築學最頂級的核心,也就是建築還是要為人所服務的。
即便建築還是要有一些審美的變化和空間感,還有一些自由度。但這些東西你真的想要做出來,那麼肯定還是要把一個建築的基本功能展現出來之後,才會去考慮這些東西。不然的話,幾乎就相當於鏡花水月,那麼就很糟糕,可能也不會有太多的人有什麼太好的想法。
「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本來覺得這個建築奇形怪狀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真的有點好看。而且這個屋頂我太喜歡了,簡直是那種夢中情屋。這種建築的排水肯定是極為的高明的。」
他看到這種建築的屋頂結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古建築。可見薛霖應當還是使用的一些古建築技中的技法。
那麼這個建築的可觀程度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