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靜靜感受真氣關突破後身體的變化，
他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里，
「嗯？有情況？」
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但這異樣並非來自本體，
從分身那邊而來。
分身的視野里出現了一段重複的風景！
他切換視角仔細看去。
分身這幾天把城裡逛了個遍，但是沒什麼發現。
最近已經遊蕩到了郊外，
此刻，
分身走在一片荒廢的農田邊上，
四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幾棵歪脖子柳樹。
分身沿著一條土路往前走，
走著走著，
白勝發現不對勁，
路邊有一塊紅色的石頭界碑，
剛才明明已經經過了一次，
現在又出現在右手邊！
「撞鬼了？」
白勝心裡一動，
他趕緊操控分身停下，環顧四周。
野草，柳樹，界碑，
遠處廢棄的灌溉水渠，
每一個細節，甚至
都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
分身明明一直在往前走，但周圍的景物卻在循環！
鬼打牆？
白勝這個念頭升起來，
分身的腳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
晃眼間，
視野突然恢復正常，
土路筆直地延伸出去，
遠處依稀能看到郊外公路上偶爾閃過的貨車，
一切正常，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勝坐在沙發上，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確定不是錯覺，
分身的感知同步是實時的，
那幾秒鐘的循環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荒地有問題！
不過，他倒沒有急著讓分身再回去探，
默默把路段的準確位置記了下來，
隨後，操控分身原路返回。
他心裡有些沒底，
轉念一想，
分身在前面扛著，不會有什麼危險。
……
分身回家之後，
白勝靠在沙發上調息了片刻，
順便把分光化影術的後續摸索一下。
道書上講了如何凝聚一道分身，
但，
並沒有沒講能不能同時凝聚多道分身。
先天道書上很多內容講究的是言簡意賅，點到為止，
很多東西細節往往需要自己探索。
白勝有種錯覺，這玩意有點像國內的教科書，
往往不會講得很細，需要老師的補充，
至於補充不到的內容怎麼辦？
貌似只能慢慢摸索。
注意分身最多能維持幾個的問題，
白勝以為，理論上，
只要真元夠用，意念能分得開，多道分身應該也能維持。
他在已經維持一個分身的前提下，
嘗試催動真元凝聚第二個分身。
丹田裡那團金色真元分出一縷，沿經脈渡到左手，
不出所料的，
在茶几另一側緩緩凝聚成一個新的人形輪廓。
輪廓從模糊到清晰，五官逐漸成形，
第二個分身站在電視機旁邊，
和他本人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對望。
很穩定，
兩道分身同時存在，真元的消耗速度翻了一倍多，
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再來一個！」
白勝又嘗試凝聚第三個。
真元從丹田再度分出，這次明顯吃力了，
第三道分身的輪廓在茶几前面晃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成形，
五官比前兩道更模糊，站著的時候微微搖晃，
看起來有點腎虛的樣子。
穩定性明顯比前兩道差了不少。
三道分身同時在客廳里站著，
沙發上的三花貓已經徹底看呆了，
脖子轉來轉去，
不知道該盯哪一個。
白勝調息片刻，把第三道分身收回去，
又在維持兩道分身的基礎上嘗試凝聚第三道，
這次他把第三道分身的真元供應量砍了三分之一，
讓它的輪廓更簡化，五官只保留基本辨識度，
身高稍微縮小一圈。
結果穩住了。
也就是說，不追求每個分身都和本體一模一樣的話，
數量還能再往上探！
他又試了四道，五道，六道……
結果是，
每增加一道分身，真元的消耗就往上跳一檔，
到操控第六道分身的時候，
丹田裡的真元池已經見底，
所有分身的穩定性都在同步下降，
最先開始出現輪廓波動的，是最簡化那幾道。
「極限了！」
「其實真元的效果，倒也還不算太差。」
「主要是同時操縱六七道分身之後，對於神念的損耗是相當大的。」
白勝總結道。
他把所有分身全部收回，
真元回流丹田，
等丹田恢復片刻之後，
又做了第二輪試驗，
這次不追求同時操控，
只測試數量的硬上限！
白勝想的是，
如果不追求質量，只追求數量的話，
那他完全可以憑空創造出一個組織！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白勝把每道分身都壓到最簡化，
輪廓粗糙，五官模糊，身高縮小，
只要能站著走路，能傳回視野就算合格。
結果撐到第九道的時候真元徹底耗盡，
第十道的身體輪廓，剛凝出來就崩成了一團金霧。
九道分身的視野同時傳回腦子裡，
客廳里站了一片歪瓜裂棗白勝，
胖橘從電視機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默默掃了一圈，
「？？？」
白勝把九道分身全部散去，撈起礦泉水瓶灌了幾口，
「累死了……」
靠著沙發緩了好一陣。
白勝細細想想，
發現其實真元的消耗倒在其次，
畢竟凝氣功第二重突破之後，金色真元的密度比液態時代高了數倍，恢復速度也快了許多。
真正讓他感到疲憊的是神念！
同時操控九道分身，
每一道都要分配注意力去維持輪廓，協調動作，同步視野，
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劈成了九份，
每一份都在超負荷運轉。
分光化影術的上限反而是卡在這裡！
就算以後真元儲備能撐到一百個，
神念撐不住也白搭啊。
神念最多只能維持九個。
想要更強的掌控性，光堆數量沒意義，
得提高精神力！
白勝又把先天道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道書里關於精神力的內容少得可憐，
正文章節幾乎沒有提及，
只有之前突破搬血境時，隨手翻到的幾頁註解里夾了兩句，
「以意守一，以觀入定，可煉神念……」
下面附了一小段觀想法的入門口訣，
白勝當時急著突破搬血境沒細看，
現在回想起來，觀想法恐怕就是專門用來錘鍊神念的。
道書上的觀想法分了三個階段，
觀物，觀形，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