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買賣 婆媳 畫作【拜謝!再拜!欠更66k】
「如今,你帳下有多少人口?」
徐載靖的話語,經由劉借翻譯了過來。
王罕跪伏在地,說道:「尊敬的殿下,小人吞併了被大周朝廷打殘的札答蘭部,依附的乞顏部,共得人口三萬帳。」
劉猾翻譯完之後,徐載靖看向了跪坐在彩棚遠處的也赤哥。
坐在也赤哥身旁的大周文吏,趕忙朝著徐載靖點頭,示意人口數量差不多。
「加上原來的人口,小人現在帳下有十一萬帳...
」
王罕說完,繼續老實的跪伏在地。
徐載靖則和一旁的長柏等人低聲說了兩句。
隨後,徐載靖朗聲道:「你要拿出四萬帳的人口和牲畜,是你胡作非為的懲罰。」
「本屬於克烈部的,鹽鐵茶絲綢的貿易份額,扣除四成,也是懲罰。」
劉猾翻譯完。
徐載靖喊道:「也赤哥。」
彩棚遠處,也赤哥在大周文吏的示意下,趕忙走到前面,跪伏在地:「小人在。」
「克烈部劃出的四萬帳人口和牲畜,其中三萬帳歸屬..
」
直到此時,徐載靖還不知道那三個孩子的姓名。
因此,徐載靖看向了劉借。
劉猾趕忙探身,用大周話說道:「殿下,鐵木真,那乞顏部的孩子叫鐵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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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徐載靖只說了兩個字,心中便猛起了驚濤駭浪。
深呼吸了一下之後,徐載靖這才平復了心情。
「其中三萬帳歸屬乞顏部的鐵木真,你作為他的長輩代為統管。」
「剩下的一萬帳,按照部落大小,依次分下去,算是此次會盟的禮物。」
劉借依言翻譯過去之後。
彩棚下的眾部落頭領和繼承人,趕忙起身撫胸行禮,口中喊著感謝的話語。
王罕父子也跪著附和了兩句。
徐載靖點了點頭,擺手示意眾人重新落座之後,看著跪著的王罕父子,道:「你們兩個也起來吧。」
王罕父子道謝之後站了起來。
「念在王罕你認錯態度誠懇,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若以後有其他強大的部落攻擊克烈部,那它就是此次會盟的所有部落的共同敵人,大周朝廷一定會給你們做主。」
王罕趕忙跪地,演技極佳的痛哭流涕的喊道:「小人多謝尊敬的郡王殿下!」
徐載靖虛扶道:「起來吧!」
說完,徐載靖環顧彩棚下的眾人,道:「其他參加此次會盟的部落也是如此!若有人攻擊你們的部落,那它就是此次會盟部落的共同敵人。」
彩棚下的各部首領和繼承人,再次撫胸行禮,齊聲應是。
徐載靖微笑點頭,笑道:「好,下面商議一下各部放牧的範圍....
今日會議結束。
離開彩棚的各部頭領,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
泰赤烏部的頭領,看著垂頭喪氣的王罕父子,道:「王罕兄,你可聽出了尊敬的郡王殿下話里暗含的意思?」
王罕搖頭沒有說話。
泰赤烏部的頭領低聲道:「尊敬的郡王殿下說的是參加此次會盟的部落」!那幾個托大看不上大周,沒來參加此次會盟的部落....
」
王罕聞言,思考片刻之後眼睛一亮。
隨後,王罕又極為懊惱的跺了下腳,給了一旁的伊和勒一巴掌:「讓你攛掇著我攻擊札答蘭部!」
伊和勒趕忙低頭,連連認錯。
泰赤烏部落的首領攔著王罕,繼續道:「王罕兄,咱們放牧範圍交界的地方,有幾個沒有參加會盟的部落,咱們......
晚些時候,滿是草藥味道的帳子中,感受著嘴唇上濕潤的棉絮,不知睡了多久的鐵木真緩緩睜開了眼睛。
有些模糊的視野里,他的身邊坐著一個鑲著金邊的人,正在給他擦拭著嘴唇。
眨了眨眼睛,鐵木真看清了眼前之人——這是一位面容英俊,頭戴玉冠,氣質不凡的青年,青年人眼中滿是憐憫的神色。
青年身上穿的衣服十分華貴,鐵木真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種布料。
這人身上的金邊,乃是金色的夕陽透過帳門照在了他身上。
鐵木真視線轉動,看到了會說草原語的劉滑、一直照看他的賀弘文以及......意料之外的叔叔也赤哥。
劉猾看著少年眼中的疑惑,用草原語解釋道:「鐵木真,他是為你主持公道的大周衛國郡王。」
少年眨了眨眼睛。
也赤哥看著沒反應的侄兒,語氣興奮的用草原語說道:「鐵木真,尊敬的郡王殿下已經讓克烈部歸還了三萬帳的人口和牲畜!」
「人口和牲畜,都屬於乞顏部,也就是屬於你!」
聽到此話,鐵木真眼神驚訝的看著一旁的大周郡王。
徐載靖輕輕點了下頭。
鐵木真胸口起伏了幾下,看著徐載靖用草原語說了兩句。
一旁的也赤哥聞言,眼中滿是驚駭的神色。
劉猾翻譯道:「殿下,這小子說,他不想要這三萬帳的人口和牲畜,他想用這些換大周出兵覆滅克烈部。」
站在一旁的賀弘文、青雲等人,聽到此話之後皆是面露驚訝。
「這小子夠狠的。」青雲同一旁的岳飛說道。
岳飛點頭:「這小子很有魄力!」
阿蘭在旁低聲道:「殿下他會同意麼?」
青雲和岳飛齊齊搖頭。
徐載靖看著眼中滿是希冀的鐵木真,搖頭道:「三萬帳的人口和牲畜,遠遠不夠讓大周出兵幫你報仇。」
劉猾翻譯過去。
鐵木真眼中滿是迷惑的神色,不懂徐載靖為何不同意。
徐載靖輕聲道:「這三萬帳不是你乞顏部的,而是大周劃給你的。」
劉猾翻譯過去的時候,自己加了兩句:「這三萬帳便是我們大周要到自己手裡,克烈部依舊會給。」
「你不能用我們大周給的東西,來換取我們大周出兵,用大周兒郎的生命來給你報仇。」
也赤哥在旁聽完,連連點頭道:「鐵木真,大周的大人說的在理!若不是大周主持公道,給你用藥,便是你也早沒了性命!」
「你的頭骨也會成為克烈部王罕的戰利品。」
「你的命是大周郡王給的,你的部落也是大周郡王給的!」
「今後,我們應該成為對大周最忠誠的部落!」
也赤哥說話時,劉借一句句的翻譯給了徐載靖等人。
「這位其貌不揚,沒想到是位識時務的!」青雲點頭讚許道。
徐載靖也看了眼也赤哥。
收回視線,徐載靖看著賀弘文道:「另外兩個孩子情況怎麼樣?」
「回殿下,情況尚可!但能不能活下去,還得看他們自己!」
「便是半月之後他們情況好轉,也有可能因為金創痙攣而殞命。」
看著也赤哥的眼神,劉借翻譯了兩句。
徐載靖點了下頭:「盡人事,聽天命吧。」
六月下旬,這天上午,汴京,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後院,院內各處的廊柱、門窗等,都被擦的極為乾淨。
門窗上的琉璃映著郡王府內的風景。
院內的遊廊下,不時有女使走來走去。
後院正堂內,來訪的寧遠侯夫人余嫣然,一邊用手護著小腹,一邊笑著搖頭道:「我可不想再來個兒子了!
「婆母和廷熠都盼著這個是姑娘呢!」
說著,嫣然滿是羨慕的看著一旁的芳姐兒,道:「不求別的,只願肚子裡的這個,能和芳姐兒一般漂亮可愛就行!」
有了兒子的榮飛燕和明蘭,在旁笑著點頭附和。
坐在嫣然一旁的張家五娘,笑看著柴錚錚道:「錚錚,你這胎想要姑娘還是兒子?」
柴錚錚想了想笑道:「都行!」
話音方落,一旁有女使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柴錚錚看到此景,笑著伸手作請,道:「來!這是家裡莊子上剛下的棗子,正是甜脆
的時候,大家嘗一嘗!」
放著棗子的瓷碟被擱在了桌子上。
棗子被切成兩半,兩端和棗核都被削去,很是乾淨。
五娘捏著帕子指了指瓷碟里的大棗,道:「錚錚,你們家也太摳了吧!請我們吃棗子,碟子裡就放這麼一二三.....
」
數了數之後,五娘道:「就放這麼六瓣大棗子?」
柴錚錚重重點頭:「對啊!就放六瓣,吃完就沒了!」
「省的我家上多了,某位大娘子貪嘴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此話一出,張家五娘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指。
前兩日,有身子的張家五娘貪嘴,一次吃了十幾顆棗子。
結果就是半夜有些腹瀉。
如今鄭駿鄭驍都在外領軍。
張家五娘這麼一來,可把她嫂子鄭大夫人給嚇到了,連夜請了御醫去鄭家看診。
興國坊內勛貴眾多,半夜裡這麼折騰,自然惹的很多人家的門房小廝探聽消息。
一來二去,張家五娘的事情便傳開了。
據說,隔天英國公夫人就去了鄭家,拎著自己女兒的耳朵很是一番訓誡。
「來,嘗嘗吧!」柴錚錚捏著一顆棗子笑道。
於是,堂內響起了咔嚓咔嚓的吃棗的聲音。
有張家五娘的糗事在前,眾人嘗了嘗鮮之後並未多吃。
柴錚錚用帕子擦了手之後,看著余嫣然說道:「對了,昨日我聽婆母說,大姐姐她有些吐的厲害?」
正放下杯盞的余嫣然點頭,眼中有些心疼的回道:「是!也不知怎麼來的,嫂嫂她這次孕吐的格外厲害!」
「母親她雖然高興,但看到這番景象,心中免不了心疼。」
「宮裡的娘娘,也派女官來看望過呢。」
說著,余嫣然眼中有了些其他神色,忍不住看了眼和她相熟的明蘭。
明蘭眨了眨眼睛,道:「嫣然姐姐,怎麼了?」
柴錚錚、榮飛燕等人也都看了過來。
余嫣然抿了下嘴,稍有些不自在的低聲說道:「宮裡女官去看望的時候,好像還帶了公主殿下慰問的東西。」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皆是一愣。
隨後,眾人忍著笑,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對視了幾眼。
「這樣......也挺好的。」榮飛燕眼中帶笑的說道。
皇帝趙枋的親妹,婚事差不多已經定下,就是在宮中陪讀的顧士行。
平梅理論上是公主殿下的婆母。
送了慰問的東西,也有些兒媳婦提前討好婆婆的感覺。
感受著余嫣然和張大娘子有些揶揄的視線,榮飛燕趕忙岔開話題,道:「對了,姐姐!過兩日城外神保觀神生日,咱們家....
」
眾人又說了說去上頭炷香的事情。
幾位大娘子紛紛表示,願意添些香油錢。
又聊了一番孩子之後,張家五娘似乎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的說道:「你們聽說了麼?過兩日草原諸部的質子就要進京了!」
「質子進京?」柴錚錚環顧眾人,搖頭道:「沒聽說這事兒啊!五娘,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大娘子表情稍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母親她去鄭家看我,和我嫂嫂聊天的時候,我裝睡偷聽到的。」
「母親她還說,之前跟著北遼和咱們大周打仗的札答蘭部,已經被另一個草原部落給滅了!」
「就連和札答蘭部交好的幾個部落,也跟著遭了殃。」
說著話,張家五娘看著柴錚錚等人的樣子,道:「郡王殿下他沒來信和你們說麼?」
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搖了搖頭。
「五娘,那你知道,我朝大軍會在什麼時候和金國大戰麼?」柴錚錚問道。
屋內其他婦人紛紛看向了張大娘子。
張家五娘想了想,道:「其實,這事兒我不說,懂軍事的也會猜出來。」
「我朝大軍和金國開戰,多半會是一兩個月後的秋天。」
看著似懂非懂卻點著頭的柴錚錚等人,張家五娘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會是這個季節麼?」
柴錚錚等人以更快的速度連連搖頭。
張家五娘一副這事兒你們居然不知道?的表情,得意的解釋道:「姐妹們,當然是因為蚊蟲這些東西啊!」
「天熱的時候,金國附近的蚊蠓虻這類的蟲子可多了!」
「這個時候進軍金國,不論人馬可遭罪了!」
余嫣然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是啊!天一冷,那些蟲子就都凍沒了!」
張家五娘笑著點頭。
榮飛燕抿了下嘴,道:「再等一兩個月才開戰,打起來短時間內也停不下來!」
「如此一來,官人他年底真的沒空回京了。」
聽到此話,張家五娘的笑容跟著消失。
徐載靖回不了汴京,鄭驍定也是一樣。
大周皇宮,皇帝趙枋書房中,趙枋背手站在巨大的輿圖前,內官慶雲站在趙枋一側,正指揮著幾個小黃門掛著一副被蓋住的畫。
「好,平了!固定住吧。」慶雲喊道。
幾個小黃門趕忙將畫掛好。
慶雲則側頭看向了趙枋。
趙枋擺手道:「揭開吧!」
慶雲趕忙擺手。
蓋著巨畫的布被小黃門揭開,露出了後面畫作。
這畫的內容正是金蓮川的風景。
「好看!」趙枋面帶笑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