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後期,成。
周寧站在院子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丹田中,元嬰盤坐中央,雙手結印,散發著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元嬰的面容也更加清晰,眉眼間竟然隱隱有了幾分周寧成年後的模樣。
他能感受到,元嬰中蘊含的力量比元嬰中期強了數倍,舉手投足間,仿佛能引動天地之力。
燕赤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閉目感知了片刻。
他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根基更為紮實了,元嬰純淨。元嬰後期的境界,你已經徹底穩固了,簡直一步到位。」
燕赤霞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周寧。
「這是為師當年在化神期的一些感悟和早年遊歷時得到的一些化神期的心得。你拿回去研讀。」
「化神期是修行路上的一個大坎,比金丹、元嬰都要難。你需要的不只是力量,還有對天道的感悟。」
周寧接過玉簡,鄭重道:「多謝師尊。」
燕赤霞又道:「元嬰後期到化神期,是一個質變的過程。你需要將元嬰溫養成元神,讓元神破體而出,與天地法則共鳴。」
「這個過程中,你會遇到心魔劫、天雷劫,甚至可能引來域外天魔的干擾。所以,不能急。時機不到,強求只會走火入魔。」
周寧點頭:「弟子明白。師尊,您當年突破化神期,用了多久?」
燕赤霞沉默了片刻,道:「十年。」
十年。
周寧心頭一凜。
燕赤霞天縱之資,尚且用了十年。
他雖然有凝嬰丹的幫助,但積累和感悟還遠遠不夠。
化神期,不是靠丹藥就能突破的。
「弟子不會急。」周寧道。
燕赤霞點頭,轉身朝屋內走去。
「你休息幾天,等身體完全恢復,再考慮修煉的事。我去落霞鎮看看玄真子。」
他頓了頓,又道:「天魔的低語,你還會遇到。記住,無論它說什麼,都不要相信。它的目的,是摧毀你的道心。」
周寧鄭重道:「弟子謹記。」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還得再去一趟,不然有些不放心。」
燕赤霞離開了。
周寧站在院子裡,望著師尊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師尊雖然不苟言笑,但對他一直關懷備至。
從拜師到現在,不過短短數年,他已經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成長為元嬰後期的修士。
這一切,都離不開師尊的教導。
「不能辜負師尊的期望。」周寧握緊拳頭,回到靜室,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日在靜室中打坐,溫養元嬰,繼續研讀化神篇的心得玉簡。
其中的每一步,都需要極其深厚的積累和機緣。
周寧將燕赤霞的心得反覆研讀,將每一個字都刻在腦海中。
他知道,這些心得是師尊多年修煉的結晶,每一句都蘊含深刻的道理。
「元嬰溫養元神,需要以天地靈氣為食,以道心為火,以歲月為爐。」周寧喃喃自語。
「不能急,不能躁。」
他閉上眼,將神念沉入丹田。
元嬰盤坐中央,雙手結印,散發著紫金色的光芒。
他將神念與元嬰相連,引導元嬰吸收天地靈氣。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到丹田中,被元嬰緩緩吸收。
元嬰的光芒越來越亮,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這個過程很慢,但很穩定。
周寧能感受到,元嬰在一天天壯大,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進步。
這一日,他正在靜室中打坐,忽然感到懷中的傳訊玉符微微發熱。
他取出玉符,將一絲真元注入其中。
韓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周公子,北邊的霧氣散了,那些黑影也不見了,你快來看看。」
周寧心頭一喜,收起玉符,走出靜室。
他登上城牆,向北望去。
果然,北方的黑色霧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露出了荒原的輪廓。
雖然還有淡淡的霧氣殘留,但比起之前那種遮天蔽日的景象,已經好了很多。
荒原上,那些蠕動的黑影也不見了,只有一片寂靜。
「韓大人,什麼時候開始消散的?」周寧問。
韓威道:「今天早上。天一亮,霧氣就開始散了。那些黑影也退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周寧皺了皺眉。
霧氣消散,黑影退去,這並不一定是好事。
域外天魔可能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加強警戒。不要因為霧氣散了就放鬆。」周寧道。
韓威點頭。
「我已經讓衛士們加強巡邏了。周公子,你覺得天魔在搞什麼鬼?」
周寧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久久沒有動。
他的神念早已展開,覆蓋了方圓數萬丈的範圍,仔細搜索著任何異常。
但除了淡淡的霧氣,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周寧……」
又是天魔。
周寧淡淡道:「你又來了。」
天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霧氣散了,黑影退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周寧狐疑地道:「你會有這麼好心?」
天魔笑了:「當然沒有。我只是想讓你放鬆警惕。等你放鬆了,我再給你一個驚喜。」
周寧道:「我不會放鬆警惕的。你有什麼招,儘管來。」
天魔道:「你的道心比我想像的要堅定很多,你的成長也是一樣,但是周寧啊,你師尊沒有告訴你吧。
在這個時代里,從練氣到元嬰,你可以一飛沖天,但是從元嬰到化神之後,就會愈發艱難。」
「如果說,練氣到元嬰,是一日千里,那麼從元嬰到化神之後,每一步,都將如十年磨一劍,步步艱難。」
「你等著吧,周寧,我很快就會給你送來一個驚喜。」
話音落下,聲音消失了。
周寧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微微顫抖。
天魔的低語,越來越難以抵禦了。
它不再只是嘲諷和威脅,而是開始攻擊他的內心,試圖摧毀他的信念。
「我不能讓它得逞。」周寧握緊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
他走下城牆,回到靜室,繼續修煉。
夜幕降臨,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漆黑。
周寧盤坐在靜室中,閉目調息。
他的神念早已展開,覆蓋了方圓數萬丈的範圍,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子時剛過,北方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呈暗紅色,如同鮮血染紅了半邊天。
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涌動。
周寧猛地睜開眼,衝出靜室,登上城牆。
北方的荒原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那裂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足足有有百丈之長,恐怖的氣息在其內蠕動不止,一聲聲尖吼在裂縫中傳出,迴蕩在整個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