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他正在後山打坐,忽然聽到山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走到崖邊往下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女子正沿著山路向上走,正是玄靜。
「玄靜姑娘?」周寧快步下山,迎了上去。
玄靜看到他,微微一笑:「周公子,恭喜你突破化神期。」
周寧一怔:「你怎麼知道?」
玄靜道:
「師兄算到的。他說,你突破化神期的那天,天象異變,方圓千里的修士都感應到了。他還說,你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周寧苦笑:「玄真道長過獎了。」
玄靜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遞給周寧。
「師兄讓我轉告你,北地的封印很穩定,讓你不用擔心。他希望你安心修煉,早日突破合道期。」
周寧將信箋收好,朝玄靜拱手道:
「多謝玄靜姑娘傳信。請轉告玄真道長,我一定努力修煉。」
玄靜點頭,轉身下山。
周寧目送她離去,回到後山,繼續修煉。
日子一天天過去。
周寧的修為,在穩步提升。
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化神中期的瓶頸也開始鬆動。
他知道,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突破到化神中期。
但他不急。
修行之路,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需要時間,需要積累,需要感悟。
這一日,他正在後山打坐,忽然感到懷中的傳訊玉符微微發熱。
他取出玉符,將一絲真元注入其中。
韓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周公子,北地的百姓們自發組織了一支護衛隊,專門巡邏邊境,防止妖邪入侵。」
「他們說,這是為了感謝你和燕仙長的救命之恩。」
周寧微微一笑,用神念回應。
「韓大人,替我謝謝他們。他們的心意,我領了。」
韓威又道:「還有一件事。朝廷下了旨意,上次被你婉拒了,這次朝廷鐵了心要封你為『護國真人』,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聖旨已經送到青峰城了,我看這次,你不能再拒絕了,所以,你看……」
周寧猶豫了一下,道:「韓大人,這些賞賜,我不能收。請你幫我轉交給北地的百姓。他們比我更需要。」
韓威沉默了片刻,道:「好。我幫你轉交。」
玉符的光芒暗淡下去,韓威的聲音消失了。
周寧將玉符收好,繼續打坐。
傍晚時分,他來到大殿,在蒲團上坐下,閉目調息。
他想起師尊燕赤霞,想起韓威,想起玄真子,想起辛十四娘,想起那些在北地戰場上並肩作戰的衛士們,想起那些在城門口送他野花的小女孩……
「修行之路,雖然孤獨,但並不孤單。」周寧喃喃道。
他睜開眼,望著殿外的天空。
夕陽的餘暉灑在松林間,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遠處,有幾隻鳥雀歸巢,發出清脆的鳴叫。
「接下來,就是合道期了。」
周寧握緊拳頭,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信念。
春去秋來,轉眼已是三個月。
蘭若寺的後山,松濤依舊,風聲依舊。
周寧盤坐在那塊他練劍無數次的巨石上,閉目凝神,體內的元神之力如同一條紫金色的巨龍,在經脈中奔騰不息。
丹田中,元神虛影盤坐中央,雙手結印,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經過三個月的溫養,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元神也比剛突破時凝實了許多。
這一日,他正在後山打坐,忽然感到懷中的傳訊玉符微微發熱。
他取出玉符,將一絲真元注入其中。
韓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周公子,淮揚地區出了怪事。最近幾個月,淮河水位暴漲,洪水泛濫,淹了好幾個縣城。百姓死傷無數,流離失所。」
「朝廷派了人去治理,但毫無效果。有人說,這不是天災,是妖邪作祟。」
周寧眉頭一皺,淮揚地區,他對此地並不了解,只是繁華奢靡。
「韓大人,朝廷沒有派人去查嗎?」
韓威道:「派了。鎮魔司派了兩批人去,都沒查出什麼。」
「第一批人到了淮揚,說是一切正常,但洪水就是不退。」
「第二批人更慘,剛到淮揚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寧想了想,道:「好。我去。」
他收起玉符,站起身。
三個月沒有下山,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修行之路,不能總在山上閉關。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紅塵煉心,方能見真章。
他回到住處,收拾好行囊。
青鋒劍、辟邪劍、寒霜劍,三柄飛劍整整齊齊地插在劍匣中。
符籙、丹藥、玉簡,一樣樣裝好。
一切準備就緒,他離開蘭若寺,朝淮揚方向進發。
淮揚地區距離青雲山有千里之遙。
周寧踏空化虹而去,在第二日到達了淮揚地界,但是周寧並未直接進入都市,而是在邊緣處落下。
可落入眼帘的慘澹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原本肥沃的田野變成了一片汪洋,渾濁的洪水漫過堤壩,淹沒了村莊和城鎮。
露出水面的屋頂上,站著一些難民,他們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水面上漂浮著家畜的屍體和破碎的家具,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息。
周寧找到一處高地,落了下來。
他展開神念,覆蓋了方圓數十萬丈的範圍,仔細感知著水下的情況。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
淮河的水府方向,有一股微弱的妖氣在涌動。
那股妖氣透著陰冷,邪惡。
「有人在搗鬼。」周寧皺了皺眉。
他沿著淮河,向上遊走去。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
鎮子建在高地上,沒有被洪水淹沒,但鎮中擠滿了難民,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棚子和帳篷。
空氣中瀰漫著悲傷和絕望的氣息。
周寧走進鎮子,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茶攤,要了一碗茶。
茶攤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姓王,面容和善,但眼中滿是疲憊。
「老人家,這洪水是怎麼回事?」周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