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最終決戰，重返故鄉
葉擎蒼說著，目光牢牢鎖住陳羽的眼睛。
「我剛才試了你兩掌，你的內氣確實是聖火教的真傳，但你沒有世家的血脈，你的力量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練出來的。」
「我可以放心地把第二個目的告訴你了。」
「什麼目的？」陳羽問道。
葉擎蒼撫摸著光頭說道：「老夫心中還是有恨的，所以一直在暗中聯絡各方力量。」
「十年前，我加入了一個反抗聯盟，裡面有各大宗門的高手，有不願向世家低頭的地方勢力，還有一些和世家有血海深仇的散人。」
「這個反抗聯盟的盟主，叫做周沉舟，是鐵錨會的會長，在天下宗師榜上排名第十，想必你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在周沉舟之上，聯盟內還有一位更厲害的武道大宗師。」
陳羽沉默了一瞬：「莊主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因為老夫想讓你加入。」
葉擎蒼看著他：「你身上有聖火教的傳承，戰力遠超同境武者，但你不是世家的人，無法真正進入他們那個圈子。」
「不如加入反抗聯盟，這裡都是和你一樣的人，若你願意加入，老夫可以替你引薦那位大宗師，有他指點，以你現在的根基，五年之內必可踏入真元境。」
陳羽沒有猶豫太久。
他想起了泉溪村那些被屠殺的村民。
只因黃家想要九葉火蓮，這些人就被黑風寨滅口了。
黃家雖然不是頂級世家，但也代表了世家階層的意志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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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家要對自己出手，自己的下場估計和那些村民也沒什麼區別。
葉擎蒼說的沒錯，平民和世家，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終究是無法和平共處的。
「我願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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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歡迎你，親愛的盟友，為了我們共同的偉大事業奮鬥吧！」
葉擎蒼熱情地向陳羽伸出了手。
此後三年間的種種，在後來的史冊中留下了光芒萬丈的記載。
加入反抗聯盟後，陳羽見到了那位隱藏的大宗師，原來是宗師榜排名第二位的蘇天涯。
在他的指點下，陳羽一舉突破內氣十二重。
十二重圓滿之後，內氣化為氣旋，在丹田中日夜自行運轉，無需刻意催動便能吞吐天地靈氣。
半年之後，陳羽突破神意圓滿。
神意是溝通內氣與天地靈氣的橋樑，神意圓滿之後，感知範圍從周身數十步擴展到數百步之外。
他站在青嵐山頂峰閉目凝神時，能感知到山腰以下每一片樹葉的顫動。
又過半年，陳羽突破玄關九重。
玄關是武者與天地之間的最後一道屏障。
每衝破一重，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便翻一倍。
衝破九重之後，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丹田，內氣儲量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三年之後，陳羽真元圓滿。
真元是內氣液化之後的更高形態，是將天地靈氣與自身精氣完全融合之後的產物。
真元圓滿，就是武道的最高境界，宗師境。
演武場上，陳羽一掌擊敗了蘇天涯，成為了天下宗師榜排名第二的高手。
三年之間，陳羽在名師指導和異寶滋養之下，從內氣境一路突破到了真元圓滿。
與此同時，聯盟的布局也在悄然收網。
反抗聯盟派出的探子從各州府陸續帶回情報。
雲州顧家、通州王家、越州花家、海州謝家都有用活人祭祀妖王的行為。
最後，還有天下最大的世家，大梁皇室。
梁家擁有天下最強大的血脈之力，也執掌天下最森嚴的等級制度。
梁家將百姓按血脈強弱劃分為三六九等，血脈最弱的賤民在戶籍上被打上印記，形同奴隸。
同時還壟斷了所有功法、丹藥和妖獸資源，每一代皇子公主的血脈覺醒都要消耗掉從各州府搜刮來的天文數字的天材地寶。
而為了維持血脈的絕對優勢，梁家每三年便要從各地選拔一批血脈優秀的外姓武者，收入宮中為侍衛，然後在一月之內以各種理由處死。
這些被處死的武者，死後被解剖研究，只為找出他們血脈中的優點，提煉出來供皇室子弟吞噬。
這些消息被聯盟公之於眾，天下眾生無不震動。
無數曾經對世家心懷幻想的人終於看清了真相。
世家之所以強盛數百年不倒，不是靠賢德，不是靠經營，而是靠吃人。
每一座高牆大院的朱漆大門背後，都堆著成山的白骨。
陳羽如今已是天下第二高手，僅次於天下第一高手梁皇梁朗普。
有如此實力，自然想要為天下蒼生做點什麼。
陳羽選擇殺光這些世家大族。
從雲州殺起，顧家家主試圖再次獻祭活人重續血脈，被陳羽破門而入，一刀斃命。
雲州顧氏，就此除名。
然後是通州王家、越州花家，海州謝家，夔州張家，奧州鍾家————
所有的世家，都被陳羽一刀刀葬送了。
最後一戰，是京城梁家。
梁家皇宮坐落在京城正中央，宮牆高十丈，宮門包鐵鑲金，禁軍數萬，高手如雲。
梁朗普本人便是一位真元圓滿的強者。
而且他還有血脈之力，能夠操控天雷之威，一擊之下能將整座京城劈成焦炭。
因此，他也是天下世家的最後的一道屏障。
陳羽殺入皇宮，抬起割鹿刀，刀尖對準大殿之上的梁皇：「你是最後一個。」
梁朗普將手中的紫電長劍緩緩舉起。
劍身上的雷光從淡紫轉為熾白，層層疊疊的雷雲在劍身上方凝聚。
「朕乃天子，天之子，代天行罰！」
「你區區凡人，也敢逆天？」
紫電長劍攜著萬鈞雷霆劈下。
「轟！」
一道紫色雷柱從劍尖激射而出，直貫陳羽天靈蓋。
陳羽揮刀，赤金色的火焰真元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網。
雷柱轟在火網上，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中炸開。
「轟！」
皇宮建築被炸得粉碎。
碎石如暴雨般傾瀉進護城河中。
方圓數百里內的民房屋瓦被氣浪掀翻了一層又一層。
百姓早已在聯盟的安排下撤出了京城，空無一人的街巷中只餘風沙亂石呼嘯而過。
雷光消散，火焰熄滅。
煙霧緩緩沉降，陳羽站在丹陛之上，手中的割鹿刀穿過了梁朗普的胸口。
「朕————還是輸了。」
陳羽拔出割鹿刀，轉過身，望向皇宮之外的方向。
至此，天下世家盡滅。
「啪啪啪！」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從皇宮殘存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身繁複的宮裝，面容保養得極好，看不出確切的年紀，眉眼之間依稀與梁朗普有幾分相似。
「精彩。」
梁嘉欣輕輕拍著手掌。
「陳羽，三年踏平天下世家，一日擊殺皇帝，從古至今，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你是第一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嘉欣，是大梁皇族的長公主，也是如今這座皇宮裡最後一個站著的人。」
陳羽看著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任何真元波動，也沒有任何血脈之力的氣息。
「你想說什麼？」
梁嘉欣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歪了歪頭。
「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抬起手，指了指腳下。
「京城正下方，鎮壓著一個魔界入口。
陳羽面無表情。
梁嘉欣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上古時代，天地之間有一條裂縫，裂縫的另一端就是魔界，上古諸神聯手將裂縫封印在了這座山底下，那時的京城還不叫京城，叫鎮魔關。」
梁嘉欣抬起頭，平靜地直視陳羽，目光裡帶著看透了一切的憐憫。
「你知道世家為什麼要不惜一切代價融合妖獸血脈嗎？因為他們需要力量。」
「在魔界入侵的時候，需要有人擋在最前面，世家是殘害了無數無辜的人，但他們的先祖一開始不是為了讓子孫作惡，只不過守了幾千年，守到後來，所有人都不記得為什麼要守了。」
「我們梁家的祖訓就是鎮魔衛道，生死不問」，可過了這麼多代，早沒人能說清」
魔」到底長什麼樣了。」
說到這裡，梁嘉欣輕輕搖了搖頭：「你把他們全殺了，心裡倒是痛快了，但封印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崩潰，到那時，你用什麼來擋？」
話還沒說完，陳羽一刀劈死了她。
「我根本用不著擋。
，，魔界入口，封印，諸神，這些詞對陳羽來說並不陌生。
因為他的體內本來就有一位當事人解說。
「你終於打到京城了，三年了，可算沒讓我白等。」
「當年我在斷魂崖上選中你可真是太明智了。」
「這就是緣分啊。」陳羽淡淡道。
「該去斷魂崖了，幫我把本源從封印中取出來，然後我帶你逃出這個世界，回你原來的地方。」
陳羽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說的是？」
「地球。」
血淵蓮母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聲音里竟有種懷念的語調。
「你不要驚訝，我血淵蓮母可是諸神邪念的集合體。」
「諸神能看穿所有世界的邊界，我自然也繼承了他們的視野，當你在斷魂崖的時候，我從你的神魂中讀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不屬於這裡。」
「現在，是時候榮歸故鄉了。」
「只要去斷魂崖，幫我解開封印，我就能帶你回到地球。」
陳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趙大山，想起了夏侯飛。
想起了陸小玉身上的桂花香味和娜希妲烏黑的長髮。
這些人都在這個世界。
自己走了，他們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如果自己留下，又能做什麼呢？
他們本來都有各自的生活，自己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而已。
「好，我幫你解封，你帶我回家。」
「你倒是乾脆，我還以為你要猶豫好幾天，話說，你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你能看穿我的神魂，就知道我沒什麼好騙的。」
陳羽淡淡說道。
「你若真想害我，這三年裡有無數次機會，但你沒有，這足見你的誠意。」
「誠意？」血淵蓮母的聲音微微上揚，「也許是誠意吧。」
「封印崩潰還有多久。」
陳羽問道。
「三個月。」
「三個月內，你帶我從牛尾山方向離開。」
「諸神恐怕會攔截我們。」
聽到這話，陳羽冷哼一聲。
「世家屠殺百姓的時候，諸神在哪裡？如果守護世界的神明要用無辜者的血肉來祭祀，那這種神明不要也罷。」
血淵蓮母沉默了一瞬，然後發自內心地笑了。
「陳羽，你這種性子，要是放在魔界，我高低給你封個魔王。
「魔界原本是三界排出的惡念堆出來的垃圾場，人類、妖族、神明，他們自己不願意承認的邪念和惡意，全甩到虛空最深處，久而久之就成了魔界，現在看來，你也算有點魔性了。」
「好了，那就這麼定了。
三個月後，封印崩潰。
陳羽站在斷魂崖上。
東方極遠處，雲層被一道赤金色的火光撕裂。
火光中隱約可見一尊巨大的牛首神影在雲海中緩緩逼近。
與此同時，西方天際亮起一道靛青色的冷焰，正是光明神阿胡拉·哈米基的聖火。
南北兩側，同樣有神力波動在急速靠近。
諸神同時感應到了封印的崩潰，正從各自的領域趕來。
一旦諸神齊聚，當年圍剿血淵蓮母的局面將重演。
在血淵蓮母操控下，陳羽沖天而起，迅速穿過萬千神影。
「你們這些老東西，幾萬年不見，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血淵蓮母大笑。
「咻！」
陳羽一刀劈入虛空最深處，斬出一道橫貫天際的空間裂縫。
「我們走！」
陳羽渾身紅光大盛，如同一朵血色蓮花，穿過無數道光與暗的交替。
星河流轉，宇宙就在眼前。
陳羽看見了無數世界的殘影從身邊掠過。
有的世界正在誕生，星雲旋轉，恆星初燃。
有的世界正在死亡，星系坍縮，黑洞吞噬一切。
有的世界裡有人類的城鎮，有妖族的山林，有神仙的宮殿。
有的世界空曠得只剩下無盡的海洋和偶爾從海面掠過的巨大生物。
他看見了一棵樹，一棵紮根在虛空中的巨樹，樹冠上掛著無數顆發光的果實，每一顆果實都是一個正在孕育中的世界。
他看見了一條河，河水由純粹的時間構成，從過去流向未來，河面上漂著無數碎夢般的畫面。
他還看見了一個與他極其相似的倒影，正朝另一片幽暗走去。
陳羽不知道自己在這片虛空中飛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千萬年。
直到血淵蓮母的聲音再次響起。
「地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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