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5章 不死法師,上茅法術。

第75章 不死法師,上茅法術。

2026-08-01 00:46:54 作者: 分飛雁

  第75章 不死法師,上茅法術。

  「黃天道長!」

  四目道長萬萬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黃白。

  當初自己趕屍途中行屍失控,若非黃白出手相助,恐怕早已釀成禍事。

  後來,他又從師兄林九那裡聽到消息,說有個高手列仙道士黃白,幫他們擊敗了任老太爺殭屍,甚至還一同下了地府,追查邪修羅陰山。

  四目道長聽得心馳神往,只恨自己沒有親眼見識。

  今日風雨夜裡,竟在千鶴師弟生死關頭,再次遇見這位神秘道長。

  「四目道長。」

  黃白笑著拱手。

  「四目道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黃道長。」

  四目道長也連忙回禮。

  這黃天道長的道行,似乎又高深了不少。

  上次見面時,黃白已是氣息不凡,如今再看,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妙味道。

  

  一休和尚站在旁邊,見四目如此鄭重,也不敢怠慢。

  四目道長向他介紹道:

  「一休和尚,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金華山道士,黃白。」

  「也是黃天道長。」

  一休和尚聞言,神色一肅,雙手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小僧見過前輩。」

  他不屬於道家體系一員,不好稱呼師兄道友,只能用晚輩見禮的方式表達敬意。

  「不必多禮。」

  黃白輕輕抬手。

  這時,昏迷中的千鶴忽然掙紮起來。

  洪武站在一旁,連忙提醒:

  「醒了,醒了!」

  「師弟!!」

  四目道長顧不得寒暄,急忙上前,扶住千鶴道長。

  他剛一靠近,臉色便變了。

  千鶴道長的狀態極為糟糕。

  他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泛青,眼眶發黑,瞳孔縮得極小。

  更可怕的是,他的指甲正在一點點變長,牙齒也開始變得鋒利。

  這是屍毒攻心、即將屍變的徵兆。

  「師兄……」

  千鶴道長聲音斷斷續續,氣息虛弱。

  「殺了我。」

  四目道長身體一僵。

  「師弟,你說什麼胡話?」

  千鶴艱難抬頭,眼中滿是痛苦:「貧道無能,讓殭屍逃了……莫讓貧道再害人。」

  他說話時,身體不斷抖動。

  喉嚨深處隱隱發出低沉嘶吼,好似下一刻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殭屍傷人。

  四目道長死死咬住牙關。

  片刻之後,他緩緩起身,伸手抽出背後那柄巨大得誇張的青銅劍。

  百斤重的青銅劍,在他手中卻輕若鴻毛。

  劍鋒寒光一閃,映得四目道長臉色鐵青。

  「師弟,一路順風。」

  話音落下,四目道長舉起寶劍,正要朝千鶴胸口刺下。

  黃白忽然開口:

  「我或許有辦法。」

  四目動作一頓,猛然回頭:「黃道長,屍毒已經攻心,這種情況,神仙難救。」

  「不妨試試。」

  他說完,便從雮塵珠中取出公雞血、符墨與金針。

  四目道長見他神色篤定,終究還是收住了劍。

  黃白蹲下身,先以神念探入千鶴體內。

  屍毒已經沿著血脈侵入五臟。

  若按尋常茅山法門,此時確實只能殺了千鶴,以免其屍變害人。

  黃白先前在范海辛世界救過狼人維肯,對這類血脈異變已有經驗。

  既然狼人血脈能用符法暫時壓住,殭屍屍毒未必不能。

  黃白拿起金針,蘸上公雞血符墨,迅速在千鶴雙臂上刻畫五雷符。


  一筆落下,千鶴身體便猛地一顫。

  屍毒似乎受到刺激,開始在血脈中瘋狂翻滾。

  千鶴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鋒利指甲差點劃破地面。

  四目道長立刻按住他肩膀。

  「師弟,忍住!」

  一休和尚也在旁低聲念誦佛號,佛珠一顆顆轉動。

  黃白手中金針沒有半分停頓。

  他刻畫符紋的同時,又將一縷金性注入其中。

  伴隨著符籙落筆,千鶴身上的異相漸漸消失。

  一休和尚看向四目道長,眼神中滿是驚異。

  他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們茅山也有這種妙法?

  四目道長看懂了他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別看我,這不是我們茅山的路數。」

  他看著黃白的手法,低聲說道:

  「黃道長是自行修煉的列仙道士,古稱方士,跟我們不是一個路數。」

  四目道長先前沒見過黃白真正施展術法,只從師兄林九口中聽說過隻言片語。

  如今親眼一見,才知師兄所言不虛。

  這列仙道士的術法,確實不是他們所能看懂的。

  當茅山道士還在向祖師爺借法、請神的時候,列仙道士已在自己身上煉出真正的本領。

  不過,這條路也註定艱辛。

  良久之後,千鶴終於緩緩甦醒。

  「這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指之上,仍殘留著鋒利指甲。

  口中獠牙也尚未完全縮回。

  他心念一動,那些獠牙竟又緩慢收了回去。

  千鶴怔住。

  「我……沒死?」

  「你現在是半人半僵的存在。」黃白看著他,鄭重說道,「切記,不要喝人血。」

  「乃至一切血製品,都不要碰,否則屍性一旦被勾起,便很難壓住。」

  這番話不是嚇唬他。

  千鶴如今雖保住了性命,卻也不再是純粹活人。

  他體內屍毒被五雷符與金性暫時壓制,形成一種微妙平衡。

  一旦飲血,屍性必定暴漲。

  到時候,連黃白也未必能輕易拉回來。

  千鶴沉默不語。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自己還是自己嗎?

  這意味著大部分茅山道術,他以後都不能再如從前那樣使用。

  四目道長看出他的心思,嘆了一口氣:「千鶴師弟,好死不如賴活著,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黃白也說道:「你可以嘗試走出自己的一條路。」

  這條路註定艱難。

  隨著時間流逝,殭屍與人的力量對比,是此消彼長的關係。

  殭屍力量會越來越強,而人性卻會隨著身體衰老、屍性增長而逐漸削弱。

  千鶴活得越久,越像殭屍。

  終有一日,或許會被屍性占據大腦。

  換個角度想,他也算是間接擁有了不死之身。

  若能找到新的道路,未必不能成為行走在人間的不死法師。

  千鶴聽完,沉默許久。

  最終,他緩緩起身,朝黃白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正如四目所言,好死不如賴活著。

  方才他一心求死,是因為屍毒攻心,怕自己變成殭屍害人。

  如今清醒過來,他心中同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無需多禮。」

  黃白輕輕擺手。

  千鶴又看向四目。

  「師兄,麻煩你跟師門的人通報一聲,就說千鶴已死,我已不配再做茅山弟子。」

  四目道長眉頭一挑:「師弟,你……」


  千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心意已決。

  四目見狀,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勸。

  他了解這個師弟。

  千鶴外表溫和,內心卻極有原則。

  變成這副半人半僵的模樣,對他來說已是極大打擊。

  若還要頂著茅山弟子的名頭,恐怕反而會令他更痛苦。

  黃白沒有插手二人的師門之事。

  他抬手變出幾個紙人。

  紙人落地之後,迎風而長,化作身形高大的紙人力士。

  這些紙人眼中泛著淡淡金光,身體比尋常紙紮物堅固得多。

  黃白一揮手,紙人力士便走到黃金棺槨旁邊,將那沉重無比的棺材抬了起來。

  眾人驚奇地看著這一幕。

  茅山也好,佛門也罷,大多數都是以借法為主。

  或以符籙為媒,或以精血為引,或請祖師、神靈、護法降力。

  這種揮紙成人、點化力士的手段,實在太像傳說中的神仙法術。

  「或許上茅的術法能比肩一二。」千鶴心中暗自想道。

  上茅請神靈。

  中茅請先輩。

  下茅請鬼怪。

  絕大部分茅山道士,水平只在中茅左右。

  真正能修到上茅層次的人,少之又少。

  大雨漸漸停歇。

  夜色之下,眾人沿著泥濘道路往回走。

  雨後的山林潮濕陰冷,樹葉上不斷滴落水珠。

  泥地里留下深深腳印,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與屍氣。

  路上,一休和尚看向千鶴,神情歉疚。

  「千鶴道長,是貧僧害了你,若貧僧不提拆掉帳篷,或許……」

  「非也。」

  千鶴搖了搖頭。

  「即便不拆帳篷,結果還是一樣。」

  千鶴沉聲說道:

  「此次屍變,應該是人為。」

  「先前行進之時,朝廷忽然發來官文,讓我們改變路線,多繞了一段距離,當時只說是避開盜匪,確保皇族遺體平安入京。」

  「如今想來,那不是為了避賊,而是特地將我們引到雷雲經過之地,接引天雷。」

  千鶴說到這裡,眼中浮現一絲寒意。

  「即便不拆掉帳篷,天雷也會落下,帳篷擋不住天雷。」

  聽到這話,一休和尚心中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先前一直自責,覺得是自己一句話害了千鶴和幾名弟子。

  如今聽千鶴這麼說,才明白此事早有人布局。

  千鶴此刻也徹底回過味來。

  清廷歷來陰險。

  這具奇特的邊疆皇族,或許還有其他作用。

  自己的道士靈血,以及親屬七十一阿哥的血親之血,都會使得殭屍更強。

  有人在借這場押送,故意餵養皇族殭屍。

  「問題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四目道長皺眉說道。

  「皇族殭屍若失控,死的可不只是山野百姓。」

  「說明他們有辦法控制,或者至少自以為有辦法控制。」黃白說道。

  這句話一出,眾人心中皆是一沉。

  「小皇子還在義莊。」

  四目道長說道:「皇族殭屍還會過來,這隻殭屍是罕見的銅甲屍,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一休和尚雙手合十。

  「貧僧願助諸位道長一臂之力。」

  千鶴環視四周。

  四目、一休、黃白,再加上自己這個半人半僵的殘軀。

  此地也算群雄雲集。

  想到這裡,他忽然笑了一聲。

  「哈哈。」

  「有我們幾位伺候它,這位皇族殭屍也算是享福了。」


  很快,一行人回到義莊。

  然而,義莊之內,此時正是一陣雞飛狗跳。

  烏侍郎以及一眾大內侍衛,已經化為行屍。

  他們面色青黑,指甲變長,口中發出低沉嘶吼,正追著嘉樂和菁菁亂跑。

  菁菁懷裡抱著昏迷小皇子,臉色發白,卻仍死死護住孩子。

  嘉樂手持桃木劍,擋在菁菁前面,對付群屍。

  「敕!!」

  嘉樂咬破指尖,抹在桃木劍上,舉劍刺入一隻行屍額頭。

  行屍渾身一僵,當場倒下。

  下一刻,又有兩隻行屍從左右圍攻過來。

  嘉樂反應極快,一個懶驢打滾,險之又險躲過這一擊。

  他雖然平日裡看著憨傻懶散,但真到了生死關頭,手腳倒也不慢。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嘉樂漸漸感覺體力不支。

  他額頭滿是汗水,呼吸也越來越急。

  「菁菁,小心!」

  一隻行屍越過嘉樂,朝菁菁撲去。

  嘉樂臉色大變,正要撲上前攔住。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陌生聲音。

  「洪武,你先試試。」

  「是!」

  砰!

  下一刻,一名短髮英武的男子持刀破門而入。

  正是洪武。

  他的雙臂之上,繪著五雷符籙,符紋在夜色中隱隱泛著金光。

  洪武身手敏捷,力大如牛,動作如鳥雀翻飛。

  他先前本就是洪門高手,如今又被黃白以符籙加持,氣力與反應都遠勝從前。

  刀光一閃。

  一隻行屍被攔腰斬斷。

  洪武腳步不停,反手又是一刀,將另一隻行屍劈翻在地。

  第三隻行屍咆哮著撲來。

  洪武側身避開,抬腿踹在它膝蓋上,隨後刀鋒橫斬。

  噗!

  三兩下之間,剩下三隻行屍便被他全部攔腰斬斷。

  嘉樂目瞪口呆。

  「這位大俠是……」

  他一轉頭,便看到門外站著的四目、一休、千鶴以及黃白等人。

  嘉樂頓時大喜。

  「師父!!」

  四目道長先是看了一眼滿地行屍,又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嘉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臭小子雖然平日裡懶散,但關鍵時候倒也沒掉鏈子。

  黃白笑著看向四目道長。

  「四目道長,你這徒弟比九叔那兩個靠譜不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