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存在,直接選擇了貼臉嘲諷。
任桀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門後到底是誰,看得出來,確實是寒蟬的人。
這份卑劣...其他人很難模仿。
被這麼一攪和,原本提議的投票,也就無疾而終。
所長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只要他自己能湊夠錢,其他的都無所謂。
所謂寒蟬的死活...空天帝倒也不是很在意。
因為打一開始,空天帝就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總不能拉著一個人問,『天帝我考考你』...
問鬼天帝吧,這傢伙肯定會把自己寫進那本『笑話集』。
問武天帝吧,本來就不對付,還是少說話為妙。
問獄天帝...得了吧,獄天帝知道的還沒他多。
這件極其重要的事,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敲定了下來。
任桀想了想,也沒有過多干涉,這樣也許更好一些。
等六人離開這處秘墳後,便散開了,各自忙自己的事。
帝一看著所長遠去的背影,猜到了什麼,問道,
「要不要派點人...」
任桀拒絕道,「不用。」
「為什麼?」
任桀想了想,認真答道,
「因為太刻意的事,會讓老師應激。」
江白如果應激了...說不定又會變成寒蟬。
這樣很不好。
「那我們什麼都不做,會不會不太好?」
帝一知道寒蟬心眼小,害怕這傢伙秋後算帳。
即使不算計寒蟬,也要想辦法幫一把吧?
「無妨。」
任桀淡然答道,
「即使我們什麼都不做,在老師眼裡,世界的一切都是刻意的。」
江白自己會腦補...
如果遇到了敵人,江白自己會腦補和對方鬥智鬥勇,如果遇到了自己人,江白也會腦補成敵人鬥智鬥勇。
帝一一時間有些無語。
可這麼幹等著,也確實讓人著急。
所長有沒有找到那個營養艙,找到的又到底是誰,能不能救活...
這些事,沒有人刻意去打聽。
帝一雖然保持著關注,還時不時打著借錢的旗號,了解一下進度,但是,他沒敢過多了解。
因為帝一注意到,域外有一批人,也在查這件事。
任何追查這件事的人,進入淨土之後,都會悄無聲息地消逝。
帝一知道,是黑暗淨土出手了。
頭頂的太陽里,就有一位黑暗淨土的強者...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還只是其中之一。
當年那神出鬼沒的鬼童,可謂黑暗淨土的大殺器,至今還未現世。
帝一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又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忘...
難道和老頭待一起時間長了,自己也老年痴呆了?
任桀看帝一放不下這件事,索性多提點了兩句,
「實在不行,你就找一個識時務的傢伙,跟在所長身邊,其他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帝一想了想,點頭稱讚,
「善。」
可是,誰又是識時務者呢?
淨土的日子雖然難熬,但帝一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並且堅信,未來一定會是光明的。
直到那一天...
帝一忘不了那一天。
武天帝拿著一封密信,找到人王。
「這信上說的事...都是真的?」
人王拿起老花鏡仔細把信看了一遍,給出了專業的鑑定結果,
「我不認識字了。」
武天帝:......
武霍只好把信上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信上說,我師尊滅屠通過黑暗淨土和域外聯繫,聯手兩位王座,殺了淨土支柱寒蟬...是這樣的麼?」
「不是。」
任桀的話,讓武霍鬆了一口氣。
任桀糾正道,
「出手的還有一位域外強者,你師尊除了布局和收屍以外,沒有出太多的力氣。」
有那麼一瞬間,武霍覺得自己在和寒蟬對話...
「所以,我師尊真的背叛了淨土?!」
這是武霍無法容忍之事!
淨土支柱寒蟬,在沒有做出背叛舉動的情況下,任何針對寒蟬的襲擊,都可以視為對淨土的宣戰!
而這樣的宣戰,只會帶來一個結果——死!
撲通——
武霍跪在任桀身前,咬牙切齒說道,
「師叔,我願替師受過,一命換一命!」
任桀嘆了口氣,「這不是命的事,這都是命。」
「可我不信命!」
武霍眼睛中滿是怒火,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強迫自己冷靜,開口說道,
「論戰力,論資質,論人心,我都不如師尊。」
「淨土可以沒有我武霍,但淨土絕對不能沒有師尊!」
聽著武霍這一番話,任桀只有輕描淡寫的回答,
「你錯了。」
「錯了?」
「淨土誰都可以沒有,舊日支柱可以死,淨土天帝也可以死...寒蟬能死,你師尊自然也可以死,等你師尊死後,我也就離死不遠了...」
任桀擺了擺手,
「在這個時代,在我們這個鬼地方,死亡有時候是一種享受,你以後會明白的,你師尊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個放心去死的時機,不然的話,你以為這封信又怎麼會到你手中?」
滅屠決定去死,不是因為滅屠的戰力無法支撐,也不是因為滅屠對害死寒蟬這件事心有愧疚。
祂決定去死,純粹是因為,眼下是最好的時機。
現在不死,死晚了,就浪費了。
「退一萬步講,我老師如果真回來了,你老師最好還是死著,不然的話...」
任桀只用一句話,就說服了武霍,
「武霍,你總不想看著,你老師被我老師打死吧?」
武霍走了。
他其實完全可以當做沒收到這封信,不曾知曉這件事。
人王不會為難他,滅屠想必也不會。
只不過,他如果這麼做了,他就不是武霍。
是非曲直,在武霍這裡,非常重要。
他要守護的,是一個正直的世界。
所以,他不能對這件事視而不見。
所以...他親手給了師尊體面。
那一年,滅屠星葬,天下大亂。
淨土天帝,巡獵天下。
十二年後。
銀沙基地。
有蟬鳴。
一處廢棄的學校下方,昏暗的研究所內。
一名雞窩頭、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有幾分緊張,看著眼前如同剛剛睡醒的人,輕聲呼喚道,
「同志...同志...」
見對方回過神來,白大褂連忙寬慰道,
「出了一點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