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收服
「登上王位？」
阿爾溫嗓音低沉，語氣帶著質問。
法蘭茜絲卡嘴角勾著淺笑，「阿爾溫男爵？
不，現在應該是阿爾溫二殿下。
用不著這麼驚訝，自從九頭蛇峽谷的事情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機構都在調查你，可以這麼說，就連偏僻的凱爾·莫罕周圍，也安插了不少密探。
這其中也包括藍山山脈，說實話，這給我們精靈也帶來了不少苦惱。」
對於此事，阿爾溫心知肚明。
「呵呵，」阿爾溫輕笑了一聲，「的確，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法蘭茜絲卡豎起了根纖細的手指。
「命運。」
「命運？」
「沒錯，」她轉過身子，看向身側牆壁上精美的浮雕，「命運令人難以捉摸，無法推
測，但要是接觸到與命運關聯的某人某物，還是能得到些許答案。」
阿爾溫眉尖微皺，「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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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茜絲卡輕嘆了聲，「起初我用占星術推測過你的過去，只能定位在大陸的極北之所，也就是飛龍山脈腳下，但那裡廣袤無垠，根本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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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你和艾達·艾敏的消失，讓我的占星術變得紊亂無序，你們陷入了一個無法觀測的地方，這讓我對你非常好奇。
所以，我悄悄地前往凱爾·莫罕，也就是你們狼學派獵魔人的大本營，不得不說，你們人的警惕性很高，在城堡周圍布置了不少阻魔金，我並不能潛入其中。
於是我退而求其次，跟隨了一次獵魔人的狩獵，那個老獵魔人手段狠辣，不愧被世人稱為殺戮兵器。
那位尊敬的白髮老獵魔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維瑟米爾。」
「對，十分感謝您的提醒，你跟他關係非常密切，那就是命運。
他非常敏銳，我無從下手，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有用的消息。
嗐，對於你們獵魔人，我也是有些了解，你們口中不常說意外律」，不是嗎？
而通過「意外律」得到的孩子，將會被你們認定為命運之子，有著神奇的力量。」
「命運之子，的確有這個說法，但也不是什麼神奇的力量，只是在我們的體系中認為，通過意外律」得來的孩子，能夠無需痛苦，完美通過青草試煉。」阿爾溫做出了回應。
法蘭茜絲卡回過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雙眸如碧空，艷麗奪人。
「這套說辭你騙騙別人就好，可騙不了我。
不要小瞧命運，也不要試圖阻止，它總會實現，就像是伊絲琳妮的預言，我能感覺到，血與火的時代正在來臨。
直到艾達·艾敏回來，她帶回了一個人類孩子，也就是薇若娜，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她就是你的命運之子。
你們二者之間的關係，就跟維瑟米爾與你一樣，因此，我才能從她的身上推測得到你的過往。
極北之地，我查了維瑟米爾的路徑，他留下的足跡可太多了，但我順著薇若娜與你的關係網，還是找到了柯維爾篡位的時間點。
而湊巧，在蒂森王室登記冊之中，你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被北方諸國認定已經死亡的二王子，阿爾溫·蒂森。」
阿爾溫低頭沉思。
命運的確巧妙。
就像傑洛特與希里，無論如何，都斬不斷這層關係。
「受教了。」阿爾溫回道。
法蘭茜絲卡道：「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幾人，像是科德溫的米奧德拉格、維瑟米爾等，至於柯維爾的伊迪王、伊斯特拉德他們還並不知道你的身份。」
科德溫的國王米奧德拉格？
阿爾溫心中略微驚訝了下，難怪他當初對自己如此特殊，原來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調查的還真夠仔細的。」
法蘭茜絲卡整理了一下袖口，「情報工作，自然是越細緻越好，況且這情報對你應該有用，算是無償的。」
阿爾溫道：「那就謝過了，我們還是直入主題吧，要我登上王位，你的目的是什麼？」
法蘭茜絲卡露出愁容，「你覺得我們精靈一族怎麼樣？」
阿爾溫試探性地說道，「高傲，不屑於世俗紛爭？」
法蘭茜絲卡低聲嘆氣，「這只是你們人類的看法，精靈一族的境地非常危險，就如你現在所處的百花谷，也只是多爾·布雷坦納的一個小小角落。
放在百年前，整個多爾·布雷坦納依舊是我們精靈的領地。
但現在呢，我們只能在藍山腳下苟且。
我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純血精靈很快就要迎來滅絕。
這種絕望的氛圍，讓不少族內的人走向極端。
你在科德溫生活了很久，想必也知道莎依拉韋德的白玫瑰，艾莉蕾娜的名字。」
「知道，一名帶領年輕精靈反抗人類的女精靈，只是很可惜失敗了，下場不是很好。」
法蘭茜絲卡眼裡展露痛苦之色，「沒錯，精靈再怎麼強大，怎麼敵得過生孩子像生兔子一樣的人類呢？
那一戰，精靈的年輕一代幾乎全部折損，這讓我們的處境雪上加霜。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安穩的領地，需要一個強大的人類國王承認我們。
種族的高傲，不，是自大，讓我們沒看清太多事情。
換簡單點的話來說，我們承認我們並不完美，我們需要一個庇護者。
而你，阿爾溫，我需要你，精靈一族也需要你。」
法蘭茜絲卡的語氣非常誠懇。
阿爾溫一時間也愣住了。
不過心想了一下，的確，眼前這位未來的精靈女王，可是一位為了族人能不擇手段的人。
第一次北境戰爭，尼弗迦德來勢洶洶。
但在索登山的位置被北方的巫師聯盟擊退。
這樣慘痛的失敗，讓尼弗迦德的皇帝銘記在心，心中更是痛恨北方巫師到了極點。
恩希爾·瓦·恩瑞斯，這位雄才大略的尼弗迦德皇帝，也正是希里的生父。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暗中幫他奪回皇帝位置的威戈佛特茲，那後來敲斷傑洛特膝蓋的威爺居然背叛了他。
就連接觸他也是不懷好心，為了上古之血，也就是希里。
為了解決這心腹大患，恩希爾皇帝秘密找上了法蘭茜絲卡。
只要法蘭茜絲卡在接下來的北境戰爭中配合他，就將多爾·布雷坦納許諾給精靈。
法蘭茜絲卡權衡了下，想想如今精靈面臨艱難的境地，果斷答應了這件事情。
一個在北境諸國臭名昭著的組織在法蘭茜絲卡的雙手推動下，悄然成立。
那就是松鼠黨。
松鼠黨在北境後方不斷攪屎，讓北境諸國頭疼不已。
甚至有不少人譴責法蘭茜絲卡。
但後者完全不認，沿用馬哈坎山矮人的那套說辭，說那些精靈離開了藍山，已經視為叛徒。
皮球踢得非常利索。
很快，二次北境戰爭即將到來，北方巫師為了阻止戰爭爆發，在泰莫利亞海岸的仙尼德島開會。
法蘭茜絲卡秘密將松鼠黨和尼弗迦德的人帶入仙尼德島，一舉重創了北方巫師聯盟。
自此，阻攔尼弗迦德前進腳步的阻礙被搬開，一路北上，所向披靡。
最終，法蘭茜絲卡也如願以償，登上了精靈女王之位。
即使後續領地只成為一個伯國，但也為精靈爭取了一個能夠生活的空間。
但令人惋惜的，是那些在敵後作戰的松鼠黨，他們浴血奮戰，最後卻淪落了一個被拋棄的地步，被壓到九頭蛇峽谷處死。
阿爾溫仔細打量眼前這柔美端莊的女子，著實令人難以想像會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法蘭茜絲卡，我相信你說的話，同時你也幫助過我，但你如此肯定，我不會像尋常人類，對你們趕盡殺絕。」
阿爾溫默默抬頭，顯露出兜帽下的貓眼，燃燒的豎瞳冷漠至極。
法蘭茜絲卡眼神對視，強行鎮定心神，隨後搖頭道，「不，你不會的，我了解你的過往，你是個嫉惡如仇的人。
也跟大多數的獵魔人不一樣，你不會濫殺無辜，對於有求的弱小之人，也會出手相助，就像九頭蛇峽谷那次，還有那個得了風寒的小女孩，也包括馬哈坎山的矮人。
你對非人類的種族沒有偏見，並且極其包容。
不得不說，你對精靈一族有別樣的好感。
無論是艾達·艾敏，還是科德溫上行標地的埃琳娜·菲亞赫拉·德·梅索。」
說到這裡，法蘭茜絲卡揶揄笑了聲。
阿爾溫面色未改。
「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當然，所以我懇求您登上王位，我們會協助你奪回柯維爾與波維斯。
雖然奪回王位已經難不倒現在的你，但我們願意附屬於你，成為您王座下的臣民。
但還請給予我們精靈一族安身之地。」
阿爾溫沒有想到，法蘭茜絲卡如此果決。
「你還真是能夠犧牲的。」
「為了精靈，我什麼都願意去做。」法蘭茜絲卡噙著苦澀。
阿爾溫斟酌了片刻，「好，我答應你，但前提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法蘭茜絲卡臉上綻現出笑容。
「這就足夠了，陛下。」
阿爾溫抬了下手，「恭維的話不用說的這麼早，要是讓我知道你背叛了我————」
話音一沉，【禁魔領域】的氣息宣洩而出。
法蘭茜絲卡嬌軀一凜，周圍原本活躍的混沌魔力在這一刻凝固。
她的美目露出驚恐之色，這種感覺，比阻魔金還要可怕。
到她現在這個術士境界，也是能稍微撼動下阻魔金的效果。
但這氣息之內，混沌魔力堅如鋼鐵，動搖不了一分。
下意識的想要進行占卜，但靈魂在這個念頭起來的一瞬間開始顫悚。
極度的恐懼席捲而來。
領域。
這個詞彙瞬間在腦海浮現。
難怪，難怪他能擊敗九頭蛇邪神，原來已經觸摸到了那個不可言說的層次。
急忙恭敬行了一個人類貴族禮節。
「這必然不會，」她從懷裡取出一枚純白色的貝殼。
「這貝殼裡記載了百花谷的傳送坐標，也可以憑它自由出入這裡，只要你亮出手中的
貝殼，所有藍山精靈都會聽從你的命令，也包括我。」
阿爾溫看向法蘭茜絲卡手中的貝殼，抬手將其收下，同時收回了領域。
收下精靈一族，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艾達·艾敏的關係。
看法蘭茜絲卡現在的表情。
很顯然，艾達·艾敏是個非常明智的女人，並沒有跟前者說太多關於他的事情。
還有，精靈一族實力不弱，身為上古種族，有太多的秘辛，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挖掘。
比如精靈賢者蘿拉·朵倫·愛普·希達哈爾，上古之血。
嗯，跟癖好沒有關係。
接下來兩天，阿爾溫都待在百花谷，陪伴薇若娜的同時，順便檢驗了下她的冥想成果。
法蘭茜絲卡身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女術士之一，教學效果相當出色。
在薇若娜戀戀不捨的表情下，阿爾溫通過傳送門，回到了馬哈坎山。
有星隕巨劍上星星核心的助力，再遙遠的距離，混沌魔力都非常的充足。
第一時間，阿爾溫找到了布羅瓦爾。
布羅瓦爾正在房間內苦思冥想，書桌上擺放著羊皮紙，上面寫寫畫畫著許多方案。
阿爾溫故意露出了腳步聲，走過去看了一眼。
布羅瓦爾發現了他，立刻站起了身子。
「哦，獵魔人，您真是嚇了俺一跳。」
「大長老，你這是？」
他看到了羊皮紙上的圖案，有一個長滿星空羽翼的蜈蚣，也就是涎魔，同時還有自己o
布羅瓦爾嘿嘿笑了聲，「正如您所見，這是昆特牌，這幾次戰鬥可給俺帶來了不少靈感。」
阿爾溫輕笑了聲，「然後做出來之後，可得給我留一副。」
「這是當然。」
「我來找你，是我手中有些鐵器，需要打造成武器。」
布羅瓦爾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阿爾溫解釋道：「就是尋常的兵器，以你們正常水平發揮就好。」
布羅瓦爾恍然，拍了一下胸脯。
「沒有問題，俺敢保證，從馬哈坎山製作的兵器，在你們人類世界裡，絕對個個都是精品。」
阿爾溫道：「足夠了，克爾圖里斯呢？」
他前往百花谷的時候，克爾圖里斯正在大快朵頤，並沒有著急將她傳送回莫格拉格。
「哦，她啊，她在雙峰，就是馬哈坎山最高的山峰那。
還有巴納巴斯，也就是你收的那個鍊金學徒比比，他在那搗鼓飛行器。」
阿爾溫來了興致，「好，我將鐵器放在門口，你派矮人收拾一下，我去雙峰的位置看看。」
「願意為您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