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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瑤池聖子試劍天下?!【求訂閱】

2026-09-12 03:47:29 作者: 以卿之名

  第83章 ,瑤池聖子試劍天下?!【求訂閱】

  晨霧未散。

  太玄門主峰的山門在薄靄中若隱若現,青石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太玄掌教率著八位長老,數十名弟子,將蘇夜送到了山門之外。

  排場比昨夜的接風宴還要隆重幾分。

  太玄掌教今日換了一身墨色道袍,袖口繡著太玄一百零八峰的紋樣。

  站在他身後的是面色各異的長老們。

  蘇夜從山門內走出,在掌教面前停步,淡笑道:「掌教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瑤池聖子要走,我太玄若連送都不送,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太玄掌教擺了擺手。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

  古樸的令牌約有巴掌大小,通體由萬年靈玉雕琢而成。

  正面刻著「太玄」二字,筆鋒蒼勁,每一筆都透著萬年前開派祖師的精氣神。

  激活之後,閃爍著密密麻麻的道紋。

  那是太玄開派祖師親筆留下的道痕,歷經萬年不曾磨滅。

  幾位長老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齊齊變了。

  「掌教師兄————」

  一位白髮老長老低聲喚了一句,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玄掌教沒有理會他,雙手將令牌遞到蘇夜面前。

  「聖子此番為我太玄尋回拙峰傳承,恩情太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塊太玄古令請聖子收下,他日聖子若有差遣,太玄上下莫有不從。」

  他心裡清楚,這是太玄最穩妥的押注。

  哪怕蘇夜最終在帝路爭鋒之中惜敗,以先天道胎的資質,未來至少也是一尊坐鎮一方的聖人,提前交好絕無壞處。

  更何況蘇夜身為瑤池聖子,日後未必真會動用這枚令牌,這更多是一份結好的姿態。

  蘇夜看著令牌,沒有立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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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教言重了。」

  他拱手,神色坦然:「機緣天成,晚輩不敢居功。」

  「聖子不必推辭。」

  太玄掌教語氣懇切,將令牌又往前遞了幾分:「機緣也好,天意也罷,拙峰傳承能在聖子手中重現,便是我太玄欠你的。」

  「這塊令牌不過是太玄的一片心意,還望聖子莫要嫌棄。」

  蘇夜沉默了兩息。

  伸出雙手,鄭重接過。

  靈玉入手溫潤,背面的道紋在指尖微微發熱,像在確認他的氣息。

  「晚輩收下了。

  97

  蘇夜將令牌收入苦海,再次抱拳。

  太玄掌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退後一步讓開道路。

  幾位長老紛紛抱拳。

  「聖子一路保重。」

  「後會有期。」

  蘇夜的目光掃過這些人。

  有的感激,有的欣慰,也有一兩位長老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拙峰傳承被一個外人參悟了,太玄本門無人得其精髓。

  這份遺憾他看得出來。

  卻無人在明面上表露分毫。

  他朝眾人還了一禮,轉身朝山門外的古道走去。

  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聖子,雲飛送你一程。」

  蘇夜腳步微頓,側目看去。

  華雲飛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身月白長袍,長發以青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畫。

  他步履從容,仿佛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蘇夜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山門,踏上那條通往南域的荒嶺古道。


  身後,太玄山上的晨鐘悠悠響起。

  鐘聲穿破薄霧,在一百零八峰之間來迴蕩開,驚起幾隻棲息在山腰的白鶴。

  白鶴振翅掠入雲海,翎羽在晨光中泛著淡淡金色。

  兩人沿著古道走出了十來里,太玄山的鐘聲已經聽不見了。

  周圍只剩下山風穿過松林的聲音。

  華雲飛先開了口。

  「聖子昨夜在拙峰觸發傳承時,雲飛在山下看得真切。」

  他語氣溫和,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那道光柱沖天而起的時候,整座太玄山都在震顫。」

  「一百零八峰的弟子,沒有一人不為之震動。」

  蘇夜腳步未停:「拙峰之道本就是天地自然的饋贈,我恰好與它有緣罷了。

  「」

  「聖子過謙了。

  「7

  華雲飛輕笑了一聲。

  「先天道胎天生近道,這份「恰好」本身就是最大的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蘇夜沒有接話。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古道在一處山脊上拐了個彎,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谷。

  晨霧正從谷底緩緩散去,露出層層疊疊的山巒輪廓。

  華雲飛忽然停下了腳步。

  蘇夜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他。

  華雲飛面上的笑容還在,但笑意底下多了點什麼。

  像是一潭平靜的湖水底下忽然湧起一股暗流,只翻了一瞬便又被壓了下去。

  「聖子此去,雲飛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夜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華兄但說無妨。」

  華雲飛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目光越過蘇夜,落在遠處層雲之間。

  「地獄雖遭重創,但請動他們的人還在。」

  聲音輕了幾分,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北斗之上,除了地獄,還有一個更古老也更可怕的名字。」

  「人世間。」

  這三個字從華雲飛口中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隨口提了一嘴。

  蘇夜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

  人世間。

  比地獄還要古老,比地獄還要隱秘,比地獄還要冷酷。

  如果說地獄是一柄明晃晃的屠刀,那人世間就是一縷無孔不入的陰風。

  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

  甚至它來了你都不一定能察覺。

  蘇夜的目光落在華雲飛臉上,稍微打量打量。

  華雲飛神色不變,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雲飛只是猜測。」

  他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是那種溫潤如玉的調子:「聖子身懷至寶,又是先天道胎。」

  「帝路之上,有些人不會只觀望。」

  山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蘇夜沉默了片刻。

  「華兄為何提醒我?」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

  華雲飛眼底有一瞬的複雜。

  極快。

  快到幾乎看不清。

  旋即他面上的笑意恢復如常:「因為雲飛也想看看,先天道胎在帝路上究竟能走多遠」」

  。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

  像旁觀者對棋局的好奇,又像局中人對變數的試探。

  蘇夜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華雲飛在提醒他,也在試探他。

  提醒是真的,試探也是真的。

  這個表面風光無限的星峰第一人,骨子裡背負著吞噬的命運。

  他提醒蘇夜,或許是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或許只是想在命運的棋盤上多一顆變數。


  蘇夜收回目光。

  沒有再追問。

  他邁步踏出古道的最後一段石階,走進那片開闊的山谷。

  「後會有期。」

  頭也不回。

  華雲飛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晨光從雲層縫隙灑下來,將他的白衣映得微微發光。

  他自送那道藍白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最後一點衣角被山林的綠色吞沒。

  眼底幽光一閃而逝。

  轉身。

  孤身折返太玄。

  山風依舊,古道空寂。

  荒嶺。

  越往南走,地勢越荒涼。

  太玄門的地界到此為止,前方是無主之地。

  蘇夜的苦海內,世界樹幼苗的三片嫩葉微微搖曳。

  太初神痕塔在苦海上空輕輕嗡鳴,塔身的神痕紫金道痕與道胎保持著道韻共振。

  每一次共振都會在苦海中激起一圈淡紫色的漣漪,擴散又收縮,形成恆定的韻律。

  四極四重天巔峰的修為沉澱得愈發紮實。

  蘇夜心中微微一怔,他察覺到有神識在窺探。

  那股神識很隱晦,像是從遠方某個角度投射過來的。

  先天道胎的感知力遠超同階,即便如此也只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蘇夜繼續往前走。

  從太玄門出來沒多久就被盯上了。

  這些人要麼在太玄門安插了眼線,要麼在山門外蹲守了多日。

  「我在聖城切出的那些東西,果然讓不少人坐不住了。」

  他在心中冷笑。

  龍紋黑金,不死神藥種子,不死藥根須。

  哪一件不是讓聖地都眼紅的至寶?

  之前有玉衡聖人在暗中護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他獨自出行,那些人終於按捺不住了。

  暗中的窺探者不止一股。

  感知在無聲中擴散,至少捕捉到了兩撥不同的氣息。

  破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十幾道身影從瘴氣中現出身形,將蘇夜圍在沼澤邊緣。

  這些人清一色在四極境界,穿著各異,有的披獸皮,有的裹黑袍,身上都帶著亡命之徒特有的血腥氣。

  為首的那個從正前方走了出來。

  滿臉橫肉,左臉上一道刀疤從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頜。

  暗紅色的戰甲上刻著粗糙的防護道紋。

  化龍二重天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

  那股威壓像一陣狂風掃過沼澤,將瘴氣都逼退了數丈。

  他身後的十幾個四極劫匪跟著獰笑起來。

  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法器,刀劍槍斧,五花八門。

  法器光芒在瘴氣中明滅不定。

  疤臉修士踏前一步,咧嘴露出滿口大牙,聲音粗啞的說道:「瑤池聖子!」

  「你在聖城切出的神藥種子和仙金,老子看上了!」

  「識相的,交出來,老子給你留個全屍!」

  身後十幾人發出一陣鬨笑,笑聲在沼澤上空迴蕩。

  有人晃著手裡的刀,刀尖還沾著沒幹的暗紅血跡。

  蘇夜站在原地。

  面色不變。

  目光從疤臉修士身上緩緩掃過,又掃過那十幾個四極劫匪。

  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化龍二重天帶隊,十幾個四極做幫手。

  這個配置對付普通四極修士綽綽有餘。

  但對付他?

  不夠。

  遠遠不夠。

  這些人要麼是被人當槍使的炮灰,要麼就是來探他底牌的探路石。

  「說完了?」

  蘇夜終於開口。


  疤臉修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有什麼地方不對,這個四極四重天的年輕人面對化龍二重天的威壓,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心頭掠過不祥的預感。

  但身後手下都在看著,不能退。

  「裝什麼裝!老子————」

  話沒能說完。

  紫色道韻在蘇夜眼中凝聚。

  純粹到極致的光,從深紫瞳孔深處綻放出來。

  道劫天光!

  紫色天光如潮水般橫掃而出。

  天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鳴叫。

  那是大道法則在天光中崩解又重組的聲響。

  四極劫匪們連反應都來不及。

  護體神光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刀劍斧上的防護道紋在紫光中瞬間黯淡,像被水浸透的薄紙,一經觸碰就化為齏粉。

  然後是他們的身軀,在天光中一片一片的羽化,化作最原始的天地能量。

  十幾個四極劫匪,一息之間齊齊化作虛無。

  沼澤邊緣的空氣里只剩下幾縷飄散的能量光點,在瘴氣中閃爍了幾下,隨即消散。

  疤臉修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那張橫肉密布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慘白得像剛從墳里爬出來的死人。

  他瘋狂後退,腳下的沼澤泥水濺起半丈高。

  「等等!我背後有————」

  蘇夜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右手食指輕輕點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光從指尖射出。

  速度快到疤臉修士連眨眼都來不及。

  紫光貫穿眉心。

  紫色神力湧入識海,像一柄無形的利刃,將神魂一片一片的碾碎。

  疤臉修士的瞳孔驟然放大,仰面倒下。

  從現身到全滅,不到十息。

  蘇夜低頭看了一眼疤臉修士的屍體。

  那張猙獰的面孔到死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連我的底細都沒探清楚,也敢來劫殺?」

  沼澤恢復了寂靜。

  蘇夜沒有立刻離開。

  神識在疤臉修士身上掃了一遍。

  只有幾千斤普通源和幾件低階法器。

  這人身上的氣息駁雜至極,修煉的功法粗劣不堪。

  化龍二重天的境界像是用損耗根基與本源外物硬堆上去的,根基虛浮得慘不忍睹。

  這種人自己根本沒那個能耐能劫殺他。

  背後必然有人指使。

  是誰?

  地獄?

  還是某個藏在暗處的勢力?

  蘇夜收回神識,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華雲飛的提醒,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他在心中思量。

  地獄雖遭重創,可背後的僱主還在。

  人世間那個比地獄更古老的殺手組織,恐怕也已將他列入了名單。

  聖城切出的那些至寶擺在明面上,就像滴血的鮮肉,總會有餓狼聞著血腥味撲上來。

  之前在聖城的瑤池石坊,沒人敢動手。

  如今獨自出行,那些人便按捺不住了。

  今天的劫匪只是第一波。

  接下來會有第二波,第三波,直到摸清他的全部底牌。

  「必須儘快突破化龍。」

  蘇夜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化龍秘境是脊柱九節的生命蛻變。

  每一節蛻變都會帶來質的飛躍,每一變皆是一次天劫洗鍊。

  以他八禁的戰力,一旦踏入化龍,仙台之下將再無對手。

  到那時候,就算仙台一層天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倘若出動仙二級別的殺手————

  蘇夜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知道玉衡聖人就在暗處。

  聖人護道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但聖人只會在生死危機的時候出手,帝路終究要靠自己走。

  蘇夜收回目光,朝荒嶺深處走去。

  遠處。

  低矮山崖上。

  兩道黑色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岩石之後。

  身上披著同款的黑色斗篷,兩人的修為都在仙台一層天。

  一左一右,氣息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們從頭到尾看著沼澤邊緣發生的一切,沒有釋放出一絲氣息,隱藏的極好。

  左首那個率先開口:「瞬間滅殺化龍二重天帶領的十六人隊伍。」

  他頓了頓,又說道:「四極四重天巔峰,傳聞他已經達到六禁戰力。」

  「以目前來看,全力爆發只會更高。」

  右首那個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確認了,六禁戰力是下限,極可能踏入了八禁。」

  左首黑衣人沉默了一息。

  「這份情報比沼澤邊那十幾條人命值錢得多。」

  雲澤城。

  東荒南域與中部交界處最大的修士聚集地。

  方圓數千里的散修,世家子弟,聖地門人,但凡路過此地,都會在城中歇腳。

  蘇夜踏入城門時,正值午後。

  古城牆斑駁剝落,青石街面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如鏡。

  街兩側的酒肆茶館裡坐滿了人,靈茶的清香混著酒氣從窗口飄出來,在長街上空織成一層淡薄的霧氣。

  蘇夜沿著主街往裡走。

  路上的修士三三兩兩擦肩而過,有人在討價還價,有人在交換消息。

  一個擺攤賣靈藥的乾瘦老頭扯著嗓子吆喝:「南域黑風崖采的三百年份凝血草!只換源,不換別的東西!」

  他旁邊賣法器殘片的婦人也不甘示弱,手裡的青銅殘片舉得老高:「上古遺蹟里刨出來的寶貝!識貨的過來看看!」

  蘇夜穿過這片喧囂,在一家不起眼的茶肆前停下腳步。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粗茶。

  茶是山上野茶樹採摘的,靈氣稀薄,但勝在清冽。

  蘇夜端著粗陶茶碗,目光落在街上。

  太初神痕塔在苦海上空輕輕嗡鳴,塔身的神痕紫金道痕與他體內的道胎保持著恆定的共鳴。

  四極四重天的修為已經圓融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程度。

  每一縷紫色神力在經脈中流淌時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皆字秘的奧義在識海中緩緩流轉。

  自拙峰悟道以來,蘇夜一直在參悟這份來自太玄門失傳傳承的精華。

  九秘之一,號稱集萬法於一身的那個「皆」字,玄奧莫測。

  蘇夜如今雖已初窺門徑,卻始終無法引動其真正威力,只因他此刻的戰力,已然踏入了八禁戰力。

  皆字秘在八禁領域會陷入沉寂。

  唯有在八禁之前,或是突破八禁、邁入萬古神禁的至高境界後,這門九秘才能徹底解封,爆發出十倍戰力的驚天威能。

  茶樓里人聲嘈雜。

  幾個散修模樣的漢子占著角落的大桌,桌上擺著幾碟靈果,茶水已經續到第三壺了。

  其中一個大嗓門的絡腮鬍修士正說得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見!」

  「當時聖城那場面,嘖嘖,龍紋黑金切出來的那一刻,滿場修士全紅了眼!」

  絡腮鬍修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道一石坊的鎮坊之寶九竅石人,一直擱哪沒人敢切!」

  「可結果呢?瑤池聖子來了之後隨手一切,又一塊仙金!」

  一個瘦高個散修咂了咂嘴,說道:「不是說還有一枚不死神藥的種子嗎?」

  「那還能有假?」

  絡腮鬍灌了一大口茶。


  「麒麟不死神藥的種子!還有一株疑似不死神藥的根須!」

  「當時在場的聖地長老有一說一,都看傻了。」

  鄰桌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忽然放下手中茶盞,壓低了聲音。

  「老夫剛從太玄門那邊過來,你們猜怎麼著?」

  幾個散修同時湊過去。

  「瑤池聖子,在太玄門參悟了失傳數百年的無敵秘術!據說是九秘其中的一秘!」

  整座茶樓忽然靜了一瞬。

  九秘。

  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絡腮鬍倒吸了一口涼氣,脫口而出:「九秘之一?」

  「那種東西————太玄門自己都沒人能參悟,他一個外人反而————」

  「所以人家是先天道胎。」

  灰袍老者捻著鬍鬚,意味深長的道。

  「二十出頭,四極圓滿,瑤池聖子,先天道胎————」

  「嘖嘖,這帝路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人跑得這麼遠了。」

  「你們說,他這次離開太玄,是要往哪兒去?」

  「誰知道呢?」

  絡腮鬍聳了聳肩。

  「不過人家放話了,要試劍天下,歷練東荒!」

  「他還說了,什麼帝路爭鋒,本就是各憑本事,凡仙台秘境以下的天驕皆可來戰!」

  「嘿,這位聖子在聖城的時候還低調得很,如今反倒鋒芒畢露了。」

  「據說這位聖子要途徑咱們雲澤城!」

  「這消息是真是假?他來雲澤城了?」

  「反正外面都傳遍了。」

  「八九不離十。」

  蘇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試劍天下?

  這話他什麼時候說過?

  蘇夜心中冷笑。

  有人替他放出這些話。

  並且,連他的行蹤都放出來了,恐怕是要在這裡給他搭擂台。

  這些消息傳得越廣,來找他麻煩的人就越多。

  背後散布消息的人巴不得他把整個東荒的天驕都得罪一遍。

  不過————

  來就來吧。

  蘇夜此行本就是為了歷練。

  真有人來送磨刀石,他還不至於嫌棄。

  另一側一直沒說話的黑衣老者忽然開口。

  「這位瑤池聖子的傳聞,你們聽過多少?」

  絡腮鬍掰著指頭數:「擊敗姬家神王體姬皓月,碾壓妖族天驕金翅小鵬王,太玄傳承因他而重現————」

  黑衣老者捋了捋鬍鬚。

  「還不止,聽說他身負八禁戰力。」

  「八禁?」

  青衫青年倒抽一口涼氣。

  「那不是少年大帝的標配嗎?」

  「所以啊。」

  黑衣老者端起茶碗,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想踩他上位的人,能從雲澤城東門排到西門。」

  灰袍中年忽然一僵。

  他的目光越過黑衣老者的肩膀,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一個白衣少年。

  面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意。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因先天道胎小成之後而變成的紫色瞳孔。

  在午後的光線里,那雙眼睛像兩汪深不見底的紫色寒潭。

  灰袍中年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是————是瑤池聖子!」

  整個茶肆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蘇夜端著茶碗,神色如常。

  他輕輕吹開茶沫,抿了一口。

  「繼續說。

  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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