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剛親自下場指點排程之後,獨立團加強排的特訓計劃,徹底步入了正軌。
整個訓練場的氛圍煥然一新,全員訓練節奏緊湊嚴苛,每一天都如火如荼、熱火朝天。
趙剛文武雙全,深諳練兵之道,搭配李三勇的實戰殺伐經驗,一套專屬特訓方案完美落地。
每日的訓練安排被規劃得滿滿當當,張弛有度卻又極具壓榨性。
每日上午的訓練,全權由李三勇負責帶隊主導。
身為少林出身的頂尖高手,李三勇一身硬功夫紮實霸道,實戰經驗更是身經百戰。
他摒棄了花里胡哨的招式,只傳授最實用、最制敵的少林搏殺拳術。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戰場上能瞬間制敵、保命殺敵的硬核技巧。
加強排全體士兵跟隨他反覆打磨拳腳功底,一招一式反覆苦練,夯實近身作戰的基礎。
烈日之下,全員揮汗如雨,拳風呼嘯,腳步聲整齊劃一,氣勢震天。
到了下午,便是全員最畏懼、最磨礪意志的魔鬼體能特訓。
負重奔襲、障礙翻越、極限耐力、戰地匍匐,高強度科目輪番上陣。
極致的訓練強度,不斷壓榨著士兵們的體能極限,打磨著他們的體魄與意志力。
無人叫苦,無人退縮,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拼命突破自我。
夜色降臨,訓練場褪去白日的喧囂,迎來靜謐的理論授課時間。
趙剛放下軍務,親自坐鎮訓練場,為全體士兵系統講解各類軍師戰略理論。
從戰術布局、迂迴穿插、伏擊偵查,到陣地攻防、小隊配合,面面俱到。
除此之外,他還細緻拆解日軍、偽軍各類現代化裝備的構造、弱點與實戰運用技巧。
教會士兵知己知彼,懂裝備、懂戰術、懂配合,不止拼蠻力,更拼腦子。
日復一日的高強度特訓,量變催生質變,每一名士兵都在飛速蛻變。
短短一個月的極限打磨,徹底脫胎換骨,褪去了新兵的青澀與鬆散。
曾經略顯稚嫩的普通士兵,此刻個個眼神銳利、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全員氣勢如虹,如同掙脫牢籠的猛虎,蟄伏蓄力,鋒芒暗藏。
又似一柄柄千錘百鍊的絕世利刃,靜靜蟄伏,只待出鞘破敵、建功沙場。
李雲龍閒來巡視訓練場,只是隨意搭眼一掃,心中便瞭然分明。
這一支加強排,早已今非昔比,戰力飆升,已然成了獨立團最精銳的尖刀小隊。
隊伍之中,何雨石的變化最為醒目,翻天覆地,讓人一眼驚艷。
初入獨立團之時,何雨石身形清瘦、皮膚白皙,眉眼乾淨,看著文質彬彬。
常年未見日曬的模樣,活脫脫一副不經風霜的小白臉模樣,毫無軍人戾氣。
歷經一個月風吹日曬、鐵血特訓的打磨,他徹底褪去了所有青澀柔和。
白皙的肌膚被烈日反覆炙烤,蛻變成一層硬朗幹練的古銅色。
眉眼愈發凌厲深邃,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筆直堅韌。
一舉一動之間,自帶久經沙場、沉穩殺伐的鐵血軍人氣質。
褪去書生氣,染盡戎裝魂,整個人的氣場徹底蛻變。
附近村落的百姓,感念八路軍保家衛國、護佑一方平安,時常自發前來營地送糧送物。
新鮮的蔬菜、土雞蛋、粗糧乾糧,皆是百姓的一片赤誠心意。
每當清晨破曉,加強排公開操練、習武練兵之時,村口總會圍滿看熱鬧的村民。
尤其是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總會早早趕來,駐足圍觀。
看著操場上一眾年輕英武、陽剛挺拔的戰士刻苦訓練,拳腳鏗鏘、氣勢凜然。
一眾姑娘媳婦眼底滿是光亮,滿心歡喜,心中皆是敬佩與愛慕。
這群保家衛國的八路軍戰士,身姿矯健、血性十足,盡顯男兒陽剛本色。
隨著何雨石氣質蛻變、英姿盡顯,加上能力出眾、沉穩靠譜,瞬間成了十里八鄉的香餑餑。
這段時間以來,陸續有不少熱心的鄉親主動找到何雨石,熱情牽線搭橋。
有人想把自家待嫁的女兒許配給他,有人舉薦鄰里親友家的姑娘。
就連加強排里的一眾弟兄,也被不少村民看中,紛紛上門說親。
面對接踵而至的提親,何雨石滿心無奈,只能一遍遍婉言推脫。
每次被糾纏,他都只能無奈笑著開口安撫眾人。
「多謝鄉親們好意,等打完勝仗,趕跑了小鬼子,一切都好說,打完仗再說!」
戰火未平,家國未寧,他心中只有殺敵報國,根本無心兒女情長。
平靜的練兵時光之外,戰場的陰霾始終籠罩在獨立團上空。
山本一木的特種突擊隊,如同鬼魅幽靈一般,遊走在晉西北大地。
這支日軍精銳特戰小隊,戰術刁鑽、行蹤詭秘、出手狠辣。
屢次偷襲八路軍的根據地、交通線、物資點,得手之後立刻悄然撤離。
次次偷襲成功,次次全身而退,給我方造成了不小的損失與困擾。
八路軍總部對此極為重視,接連下發數道命令,嚴令各部清繳山本特戰隊。
李雲龍接連被上級點名批評,滿心憋屈、怒火積壓,卻又無可奈何。
全軍上下多方探查、布防搜捕,始終無法鎖定山本一木的精準藏身位置。
唯有一個大致的活動區域,被偵查部隊初步確認,卻始終無法精準圍剿。
看著敵人肆意肆虐、屢犯邊境,自己卻束手無策,何雨石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他主動找到李雲龍,鄭重請戰,主動請纓承擔搜殺山本特戰隊的重任。
他想要主動深入敵區,探查敵人蹤跡,親手剿滅這支作惡多端的日軍精銳。
面對何雨石的請戰,李雲龍神色平淡,依舊是一貫的摳門作風。
他抬眼看向鬥志昂揚的何雨石,語氣隨意又無奈。
「去可以,老子絕不攔著你。但我還是那句老話,團里窮得叮噹響。」
「要武器、要彈藥、要補給,一概沒有!想殺敵,就自己拎著傢伙去干!」
聽到這話,何雨石瞬間面露無奈,滿心期待徹底落空。
他這次主動請戰,一來是想殺敵立功,二來也是想趁機申領一批彈藥補給。
沒想到李雲龍油鹽不進,半點不肯鬆口。
何雨石只能暗自嘆氣,一邊轉身走出團部,一邊低聲嘟囔吐槽。
「得,合著我是白跑一趟,白費口舌了。」
站在一旁全程圍觀的李三勇,看著何雨石鬱悶的模樣,突然開口搭話。
他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慫恿的意味。
「哎,何雨石兄,既然團里不給補給,那咱們乾脆自己去搶!」
何雨石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和尚,微微挑眉疑惑。
「搶?說得輕巧,亂世戰場,到處都是日軍崗哨、偽軍巡邏,哪有那麼容易搶?去哪搶?」
李三勇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眼神透著篤定。
「咱南邊八十公里的位置,有一處日軍專屬彈藥庫。」
「這事兒我聽李團長喝酒閒聊的時候提過好幾次,絕對靠譜!」
何雨石瞬間精神一振,眼中瞬間亮起精光,連忙追問。
「此話當真?訊息絕對準確?」
李三勇拍著胸脯,底氣十足地保證。
「你還不信俺?這是李團長私下嘮的真心話,半點不假。」
「他早就盯上這座彈藥庫了,心裡一直盤算著打下來,填補咱們獨立團的彈藥空缺。」
只是一直顧慮風險太大,遲遲沒有下定決心動手。
聽完這話,何雨石心中瞬間燃起萬丈豪情,狠狠一拍大腿。
「那還等什麼!既然有這麼個好地方,咱們直接動手搶了便是!」
「我倒想知道,團長到底在顧慮什麼!」
看著熱血上頭的何雨石,李三勇瞬間冷靜下來,及時潑了一盆冷水。
「你先別急著激動,這事沒那麼簡單。」
「先不說這一路八十公里的路程,遍布日軍關卡、偽軍哨崗,層層設防,極難透過。」
「就算咱們僥倖摸過去、成功搶下彈藥庫,大批次的彈藥,咱們怎麼安全運輸回來?」
兩個最棘手的難題擺在眼前,瞬間困住了滿腔熱血的何雨石。
何雨石眉頭緊鎖,仔細思索其中的風險與難題,不由得有些頭疼。
「你說得也是,既然這麼多麻煩,那你還特意提這事兒勾我心思?」
李三勇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調侃道。
「俺就是看你腦子靈光,以為你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沒想到你和俺一樣,也犯難笨手。」
這番直白的激將,瞬間勾起了何雨石的好勝心。
他性子本就剛烈不服輸,被和尚一激,頓時心氣上來了。
「哎喲,我這暴脾氣!你還別激我,這座日軍彈藥庫,我何雨石,還真就拿定了!」
李三勇眼中瞬間閃過濃烈的戰意,他本就是悍不畏死的鐵血戰士。
只要能殺鬼子、奪物資,再大的風險他都敢闖。
「行!你既然敢幹,俺李和尚就全程陪你到底!」
「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俺都跟著你,絕不退縮半步!」
何雨石不再廢話,眼神堅定,沉聲吩咐一旁站崗的二牛。
「去,把軍用地圖取來。」
二牛不敢耽擱,飛快取來精準的戰區地圖,平鋪在石桌上。
何雨石與李三勇並肩俯身,對著地圖細細推演路線、排查關卡、規劃戰術。
兩人一人心思縝密、擅長布局,一人實戰頂尖、膽大心細。
短短片刻,一套周密的秘密作戰方案,便在兩人的合計之下敲定成型。
何雨石神色嚴肅,鄭重叮囑李三勇。
「事先說好,這次奇襲彈藥庫是絕密行動,私自出戰,絕對不能告訴李團長。」
「一旦走漏風聲,團長必然阻攔,計劃直接作廢。」
李三勇狠狠一拍胸脯,語氣鏗鏘篤定。
「你放心!俺嘴最嚴,誰泄密誰是孫子!」
方案敲定,兩人統一心意,此次行動全程低調隱秘,僅何雨石、李三勇二人執行。
不牽連戰友,不驚動團部,孤身闖敵營,奇襲彈藥庫。
李三勇眼神熾熱,戰意滔天。
「你是真膽大!不過俺喜歡!這一趟,和尚我跟定你了!」
何雨石乾脆利落開口:「別磨嘰,抓緊時間收拾裝備,即刻出發。」
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臨時營房,快速整理作戰物資。
一把制式步槍,足量壓膛子彈,貼身一柄鋒利軍用匕首。
簡易揹包背上,輕便利落,不拖泥帶水,適配長途奔襲、隱秘作戰。
臨行之前,何雨石特意叫來二牛,低聲叮囑道。
「二牛,記住了。」
「如果李團長問起我和李和尚的去向,你就說我們二人進山採藥去了。」
「切記,言語自然,不要慌張,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二牛雖然滿心疑惑,不知道兩位首長為何偷偷外出。
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不敢多問,立刻爽快應聲。
「好勒!俺記住了!」
一切安排妥當,兩人避開營地巡邏的視線,悄然離開特訓根據地。
一路低調潛行,避開大路,專走荒野小路,直奔前方縣城方向而去。
八十公里的路程,兩人腳力極佳,全速趕路,進度極快。
行至縣城外圍地帶,前方路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隊騎腳踏車的偽軍漢奸。
人數不多,三五成群,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晃晃悠悠在路上橫行霸道。
看著囂張跋扈的模樣,便知是平日裡欺壓百姓、狐假虎威的敗類。
何雨石腳步一停,身形一閃,直接上前抬手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為首的漢奸瞬間剎車停下,一臉囂張蠻橫,居高臨下地呵斥起來。
「站住!小子你眼瞎了?敢攔老子的路!」
「沒看見大爺們正在外出執行公務,耽誤了差事,你擔待得起嗎?」
這名為首的漢奸模樣極盡猥瑣市儈,標準的漢奸做派。
一頭油膩的中分頭,一雙三角鼠眼,眼白多、瞳孔小,眼神狡詐陰狠。
嘴唇上方留著兩撇細細的八字鬍,滿臉油膩圓滑、趨炎附勢的模樣。
腳踏車前的竹筐滿滿當當,裝著幾隻肥碩的土雞,一看就是從附近村民家中強行搶奪而來。
一路上靠著偽軍身份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早已是常態。
何雨石臉上不動聲色,故作一副懵懂恍然大悟的模樣,緩緩朝著幾人逼近。
看著步步靠近的何雨石,為首的漢奸瞬間心生警惕,以為對方是來找麻煩的。
他立刻伸手摸向腰間,掏出一把老舊的王八盒子手槍,槍口直指何雨石。
神色兇狠,厲聲恐嚇。
「別過來!你再敢往前一步,老子直接一槍打死你!」
冰冷的槍口對準身前,何雨石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