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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救鐵血同志曾墨怡

2026-09-21 02:13:53 作者: 萬事如伊

  辦公樓的走廊靜謐清幽,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紛擾。

  顧雨菲緩步走出何雨石的辦公室。

  白皙精緻的小臉之上,依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緋紅。

  那是方才近距離相處、言語曖昧拉扯留下的痕跡。

  心底泛起絲絲漣漪,卻無半分厭惡與牴觸。

  恰恰相反,顧雨菲十分享受方才的相處氛圍。

  何雨石看似隨性的輕佻調戲,在她眼中破綻百出。

  年輕有為、身居高位,卻帶著些許少年意氣。

  在她看來,這樣的男人,並非難以掌控。

  她愈發篤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徹底吃透何雨石的心思。

  穩穩拿捏住這位軍統本部最年輕的副處長。

  除此之外,顧雨菲心中還藏著更深層的任務考量。

  何雨石身居軍統核心副處長要職。

  手握大量絕密情報、內部機密,掌握軍統諸多核心資源。

  若是能徹底拉攏、拿捏住他。

  便能源源不斷獲取軍統的絕密資訊。

  為地下黨組織輸送關鍵情報,立下赫赫功績。

  這是她潛伏於此,最核心的目標與念想。

  另一邊,辦公室內的何雨石,心境已然全然不同。

  方才顧雨菲輕柔的揉捏恰到好處,力道舒緩沉穩。

  緊繃多日的肩頸酸脹感一掃而空。

  連日周旋權謀、步步算計帶來的疲憊盡數消散。

  整個人通體舒暢,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神爽。

  何雨石緩緩從辦公椅上站起身形。

  舒展四肢,活動著久坐僵硬的筋骨。

  眼底的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沉凝。

  

  他心知,眼下時機成熟,是時候布局辦一件天大的要事。

  方才戴笠緊急約談,字字句句皆是試探與敲打。

  轉頭便將顧雨菲調配到自己身邊擔任專屬秘書。

  這一系列操作層層遞進,用意再明顯不過。

  戴笠對自己,始終心存忌憚、滿心防備,從未真正信任。

  身居軍統高位,最致命的從不是敵人的圍剿。

  而是頂頭上司無休止的猜忌與制衡。

  何雨石心思縝密,早已想好破局的萬全之策。

  想要讓多疑狡詐的戴笠徹底安心、放下戒心。

  空口白話的表忠心毫無用處。

  唯有主動遞上一個把柄,將自己的命脈交到對方手中。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打消戴笠的猜忌。

  但這個把柄,絕不能是雞毛蒜皮的微小過錯。

  必須足夠重大、足夠致命、足夠撼動根基。

  大到能讓戴笠牢牢攥住自己的軟肋。

  大到能讓戴笠確信,自己一輩子可控、可拿捏。

  何雨石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算計。

  縱觀軍統所有禁忌,通共,便是最大的把柄。

  一個身居軍統高位的副處長,沾染通共嫌疑。

  這等把柄,足以讓戴笠徹底安心。

  也能讓他順勢布局,完成一場驚天暗棋的安放。

  念頭既定,何雨石不再遲疑,轉身邁步,徑直離去。

  山城,望龍門監獄。

  作為軍統最森嚴的重刑監獄,這裡常年陰氣森森。

  專屬審訊室坐落於監獄最深處,隔絕一切聲響。

  整體空間寬敞空曠,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昏暗的光線充斥每一個角落,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四周冰冷的牆壁上,整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鐵鞭、鐐銬、烙鐵、夾棍,件件寒光凜冽、猙獰可怖。

  每一件刑具,都沾染過無數革命者的鮮血。


  觸目驚心的器物,無聲訴說著這裡的殘酷與黑暗。

  審訊室正上方的牆面,嵌著一台老舊的排風扇。

  生鏽的扇葉緩慢勻速轉動著。

  將窗外微弱的自然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塊塊斑駁細碎的光影,錯落灑落地面與牆壁。

  為這本就陰森殘酷的審訊室,更添幾分死寂肅殺。

  場地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厚重實木審訊椅。

  通體由堅硬實木打造,沉重穩固,無法挪動分毫。

  椅子兩側的木質扶手上,牢牢固定著冰冷的鐵鐐。

  底部腳踏板位置,同樣鎖死兩副鐵質腳鐐。

  手腳鐐銬由粗壯黝黑的實心鐵鏈串聯鎖定。

  一旦被鎖住,四肢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想要掙脫這層層枷鎖,無異於痴人說夢、絕無可能。

  此刻,這張冰冷的刑椅之上,正禁錮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她正是我黨潛伏情報人員,曾墨怡。

  何雨石眼底思緒翻湧,內心無比清楚過往劇情。

  曾墨怡以身犯險,冒死竊取國民黨潛伏延安的七十三份絕密特務名單。

  這份名單,關乎我黨無數地下同志的性命安危。

  每一個名字,都是潛藏在革命腹地的致命毒刺。

  危急關頭,曾墨怡心思縝密,急中生智。

  將完整的特務名單,悄悄貼在了頭頂的排風扇扇葉之上。

  後續這份關鍵名單,已被鄭耀先順利取下,成功遞交組織。

  任務圓滿完成,可曾墨怡卻深陷敵營,不幸被捕。

  落入軍統手中,等待她的,唯有嚴刑拷打與必死結局。

  「啪!啪!啪!」

  刺耳的破空聲接連炸響,打破審訊室的死寂。

  粗硬的牛皮鐵鞭裹挾勁風,狠狠抽打在曾墨怡的身上。

  每一鞭落下,都帶起一道猙獰的血痕。

  曾墨怡本就身形嬌弱、體質單薄。

  連日酷刑加身,早已讓她遍體鱗傷、血肉模糊。

  冰冷的刑傷遍布全身,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粘連皮肉。

  肉體的摧殘殘酷至極,幾乎將她的身軀徹底摧毀。

  可無人知曉,她的信仰,遠比鋼鐵更加堅韌。

  敵人可以摧毀她的肉身,卻撼動不了她分毫初心。

  酷刑越烈,折磨越重,她的革命信仰便愈發堅定。

  滾燙的鮮血不斷從傷口汩汩滲出,滴落地面。

  滿地斑駁血跡,觸目驚心,讓人不忍直視。

  數日以來,鞭打、折磨、威逼、羞辱輪番上陣。

  哪怕數次被劇痛擊得昏厥倒地。

  哪怕受盡非人折磨與惡意羞辱。

  曾墨怡自始至終,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沒有半句招供,沒有絲毫妥協,沒有半點屈服。

  軍統審訊人員輪番上陣,用盡所有酷刑手段。

  最終卻只能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面對這塊軟硬不吃、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一眾審訊人員早已耗盡耐心,心中只剩煩躁。

  眾人心中已然預設,再審無用。

  只等著哪一日失手將人打死,徹底了結此案。

  就在鐵鞭即將再次落下的瞬間。

  何雨石沉穩的腳步聲陡然響起,穿透室內的刑訊雜音。

  看著刑椅上氣息微弱、面無血色、傷痕累累的曾墨怡。

  看著依舊不肯停歇的審訊暴行。

  何雨石眼底寒光微凝,沉聲冷喝。

  「停下!」

  聲音不高,卻帶著軍統高層獨有的威嚴氣勢。

  正在行刑的幾名特務聞聲,動作驟然僵住。

  眾人連忙轉頭,看清來人身份後,瞬間收斂戾氣。


  臉上換上恭敬諂媚的神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方副處長!」

  何雨石微微頷首,神色淡漠,不露半分情緒。

  隨手從上衣口袋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

  徑直遞到帶隊審訊的特務頭目手中。

  語氣平和,體恤十足,拿捏人心恰到好處。

  「兄弟們連日審訊,日夜值守,辛苦了。」

  「這裡的審訊工作,接下來由我全權接手。」

  「你們都出去歇息片刻,喝點小酒、吃點熱食,放鬆一下。」

  幾名特務見狀,雙眼瞬間發亮,滿是欣喜。

  這年頭鈔票緊缺,上層官員大多刻薄吝嗇。

  極少有高層會體恤底層手下,出手如此大方。

  頭目連忙雙手接過鈔票,連連道謝,滿臉感激。

  「多謝副處長體恤!多謝副處長賞賜!」

  說完,他立刻揮手示意,帶著一眾手下快步退出審訊室。

  門外傳來幾人壓低聲音的讚嘆與議論。

  句句都是對何雨石的認可與追捧。

  「方處長實在太大方體恤了!」

  「別的上位者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嚴苛立威。」

  「咱們方處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體恤兄弟們辛苦!」

  「跟著方處長做事,絕對是咱們的福氣,往後不愁沒有好處!」

  嘈雜的議論聲漸行漸遠,審訊室徹底恢復死寂。

  厚重的鐵門緩緩合攏,隔絕外界所有窺探與聲響。

  整間陰森的審訊室,此刻只剩下何雨石與重傷的曾墨怡二人。

  何雨石緩步上前,站定在刑椅正前方。

  目光落在眼前滿身傷痕的女子身上,輕聲開口。

  「曾墨怡?」

  連日酷刑折磨,早已耗盡了她所有體力。

  曾墨怡虛弱至極,沉重的眼皮微微耷拉。

  雙眼眯成一道細縫,眼底黯淡無光、毫無神采。

  她用盡殘存的力氣,艱難抬眼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心中一片茫然,猜不透對方的身份與來意。

  可她心中無比清楚自己的結局。

  泄露核心特務名單,證據確鑿,必死無疑。

  落入軍統之手,無人能保,無人能救。

  等待她的,唯有慷慨赴死。

  沒有任何例外。

  何雨石心思縝密,行事極致謹慎。

  深知軍統審訊室遍布監聽裝置、隱秘眼線。

  為了規避所有風險,不留下半點破綻。

  他刻意俯身湊近,身形幾乎貼在曾墨怡身前。

  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夠聽清的細微音量。

  字字鄭重、無比篤定地開口。

  「曾墨怡同志,你願不願意,做我潛伏在軍統的內線?」

  短短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在曾墨怡的腦海之中。

  萎靡黯淡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一抹極致的光亮。

  那是絕境逢生、難以置信的震撼與希冀。

  她強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

  混沌的大腦飛速運轉,瘋狂梳理著眼前的一切。

  同志?

  他剛剛稱呼自己為同志?

  這是我黨內部獨有的稱呼,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難道眼前這位身居軍統高位的副處長?

  也是潛伏在敵人心臟的地下同志?

  可他所言讓自己做內線,又是何用意?

  是假意策反、假意試探的陰謀詭計?

  還是絕境之中,真的出現了轉機?

  無數疑惑盤旋心頭,錯綜複雜,讓她心緒翻湧。

  可劇痛纏身、體力透支的身體,早已無力深究。


  不等曾墨怡理清思緒、開口詢問。

  何雨石已然伸手,指尖精準撫上冰冷的鐐銬鎖扣。

  指尖發力,熟練解開一道道禁錮枷鎖。

  厚重的鐵鐐緩緩鬆開,從手腳滑落落地。

  禁錮數日的枷鎖徹底解除,一身輕鬆。

  何雨石抬眼,語氣堅定沉穩。

  「跟我走。」

  突如其來的解救,讓曾墨怡愈發茫然不解。

  她微微蹙眉,虛弱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去哪裡?你要帶我去往何處?」

  何雨石目光澄澈堅定,不容置疑。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清楚了。」

  曾墨怡心知,自己如今重傷虛弱、身無餘力。

  就算拼死反抗,也毫無半點作用。

  只能默默順從,任由何雨石攙扶著起身。

  一步步艱難挪動腳步,跟著他走出幽暗的審訊室。

  剛踏出監獄大門,兩道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二人。

  門口值守的兩名特務,是軍統老牌元老徐百川的手下。

  二人職責在身,警惕性極強,立刻上前阻攔。

  神色嚴肅,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盤問。

  「方副處長,曾墨怡是朝廷重犯、核心要犯!」

  「此人嚴禁調離監獄,請問您要帶她去往何處?」

  何雨石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氣場沉穩,不慌不忙,淡淡開口回擊。

  「軍統核心機密事務,非你所能過問。」

  「值守清閒,不如飲酒尋樂,莫要自尋麻煩。」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看似溫和,實則帶著十足的威懾警告。

  兩名特務心頭一凜,瞬間收斂神色,不敢多言。

  深知這位年輕副處長手段凌厲、背景深厚。

  不敢輕易招惹,只能默默退讓,放任二人離開。

  何雨石不再停留,攙扶著虛弱的曾墨怡。

  快步走向停靠在路邊的公務車,扶她落座副駕駛。

  自己迅速坐入主駕駛位,彎腰檢查車內各處。

  座椅底部、儲物夾層、底盤縫隙,逐一排查。

  仔細確認車內沒有被人暗中安裝監聽、跟蹤裝置。

  徹底排除所有隱患、確保絕對安全之後。

  他方才轉頭,看向身側滿目疑惑的曾墨怡。

  語氣真誠、鄭重無比,道出最終安排。

  「同志,我現在立刻送你出城。」

  「脫離軍統掌控範圍之後,你自行尋找路徑。」

  「想盡一切辦法,順利撤回延安,回歸組織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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