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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當眾力保

2026-09-21 02:14:05 作者: 萬事如伊

  肅穆壓抑的軍統審訊室內。

  空氣彷佛凝固成冰,每一寸氛圍都透著極致的緊繃。

  所有人屏息凝神,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眼下即將迎來最終的處置結果。

  就在這萬眾屏息的關鍵時刻。

  端坐主位的戴笠,忽然微微前傾身軀。

  低沉的嗓音帶著刻意的頓挫,輕輕清了清嗓子。

  一聲輕響,瞬間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屋內所有軍統高層、行動科骨幹,齊刷刷轉頭。

  一道道目光盡數匯聚在戴笠那張威嚴深沉的面容之上。

  全場無人敢出聲,無人敢異動。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局座這是準備發話定調了。

  今日抓捕何雨石一案,塵埃即將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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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眾人心中早已篤定了最終結局。

  方才層層證據羅列、層層線索實錘。

  何雨石的紅色臥底身份,早已是板上釘釘、無從辯駁的事實。

  按照軍統鐵律,通共間諜,唯有嚴刑審訊、從重處置。

  在場每一個人,都全程參與了此次抓捕圍捕行動。

  所有人都暗自期待著局座的嘉獎與提拔。

  畢竟破獲一樁高層臥底大案,足以記大功、獲重賞。

  眾人心中皆是雀躍期待,盤算著後續的好處與晉升。

  人群之中,徐百川的期待感最為濃烈。

  他抬眼望著主位上的戴笠,眼神灼熱,滿是志得意滿。

  在他的認知里,此次能夠成功揪出何雨石這個潛藏臥底。

  自己居功至偉,堪稱立下汗馬功勞。

  若非他層層排查、步步緊逼、果斷出手。

  根本不可能撕破何雨石的偽裝,挖出這顆深埋的釘子。

  此戰過後,他在軍統內部的威望必將大幅暴漲。

  屆時,即便是老牌特工老六鄭耀先,也再也無法與自己比肩。

  徐百川心中暗自得意,忍不住暗自腹誹。

  往日裡心思縝密、洞察一切的老六。

  今日不知為何格外糊塗,全程反常,處處維護何雨石。

  甚至屢次刻意拖延審訊、阻撓抓捕,太過蹊蹺。

  他百思不得其解,滿心都是疑惑與不解。

  一旁佇立的鄭耀先,此刻心境已然跌至谷底。

  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掩飾的頹敗與酸澀。

  無盡的羞愧、自責、無力感,死死纏繞著他的心神。

  他清楚知曉何雨石的真實身份,清楚知曉同志的處境。

  可他身處敵營核心,身份受限、身不由己。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革命同志身陷囹圄、當眾被捕。

  他無力營救,無法辯駁,只能冷眼旁觀這場悲劇上演。

  一想到接下來何雨石將要面臨的嚴刑拷打、非人審訊。

  想到同志將要承受的無盡折磨、百般屈辱。

  鄭耀先的喉頭便一陣陣發緊,心底酸澀哽咽。

  那種無力守護戰友、無力捍衛信仰的愧疚感。

  幾乎要壓垮他緊繃多年的心神。

  整個審訊室死寂沉沉,落針可聞。

  戴笠微微張口,緩緩吐出胸中一口濁氣。

  神色平淡,語氣鬆弛,彷佛只是隨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有半分處置重犯的威嚴,沒有半分徹查臥底的凝重。

  他漫不經心的淡淡開口,一句話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就這樣算了吧。」

  「把何雨石放了,你們各司其職,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簡簡單單兩句話,輕飄飄響徹在死寂的審訊室內。

  卻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所有人耳畔。


  剎那之間,全屋之人盡數瞳孔驟縮,徹底呆滯。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所有人僵在原地,身體僵硬,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眾人紛紛下意識抬手側耳,懷疑自己聽覺出錯。

  他們不敢相信,這句荒唐至極的話。

  竟然是素來鐵面無私、執法嚴苛的戴笠親口所說。

  放了何雨石?

  放過一個證據確鑿、實錘無誤的紅色臥底?

  這簡直是顛覆軍統規矩、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荒唐操作!

  眾人腦子飛速運轉,反覆覆盤方才的話語。

  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頭皮發麻。

  偌大的審訊室,上一秒死寂壓抑。

  這一秒徹底陷入詭異的凝滯,無人反應過來。

  戴笠見全場眾人佇立不動、無一人聽命行事。

  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抹不悅。

  原本平淡的語氣,瞬間添了幾分嚴厲與威壓。

  音量微微抬高,再次沉聲重複命令。

  「你們都沒聽清我的話?」

  「立刻,把何雨石放了!」

  兩道厲聲呵斥,瞬間將眾人從呆滯中驚醒。

  可驚醒之後,所有人依舊滿臉惶恐,不敢遵從。

  最無法接受這一切的,當屬立功心切的徐百川。

  他雙目圓睜,下巴幾乎驚得脫臼,滿臉匪夷所思。

  他心心念念的嘉獎、晉升、威望,盡數化為泡影。

  別說立功受賞,局座甚至連一句口頭誇獎都沒有。

  非但如此,還要無罪釋放確鑿無疑的共黨臥底!

  巨大的落差、滿心的疑惑、極致的焦躁瞬間湧上心頭。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解,快步上前一步。

  語氣急切,帶著幾分固執與不甘,主動開口質詢。

  「局座!這萬萬不可啊!」

  「何雨石的紅色身份已經徹底實錘,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我們怎麼能毫無緣由、毫無處置,直接將他放走?」

  有了徐百川帶頭開口質疑。

  在場其餘軍統骨幹也紛紛回過神來。

  眾人心中皆是憤憤不平,忍不住紛紛上前附和勸諫。

  「是啊局座!屬下附議!」

  「何雨石通共一事證據鏈完整,乃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按照軍統條例,理應嚴刑審訊,深挖背後同黨線索!」

  「藉此機會徹底肅清潛伏在內部的紅色勢力,怎麼能輕易放人?」

  「若是如此輕飄飄放過一名核心臥底,兄弟們心中實在難以服氣!」

  「還請局座三思,莫要壞了軍統多年立下的規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懇切,句句帶著質疑。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局座今日這番反常操作。

  徐百川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拱手,語氣懇切至極。

  「懇請局座三思而後行,切勿縱虎歸山,留下大禍患!」

  接連不斷的質疑與勸諫,徹底點燃了戴笠心中的怒火。

  他臉上淡淡的不悅,瞬間化為濃烈的暴怒。

  眉宇間戾氣叢生,周身威壓驟然暴漲。

  一雙銳利的眼眸冷冷掃視全場,氣場駭人至極。

  下一秒,戴笠陡然厲聲爆喝出聲。

  震耳欲聾的怒斥聲,狠狠砸在眾人耳畔。

  「何雨石的所有行動,全程提前向我報備、由我授意!」

  「輪得到你們這群人在這裡指指手畫腳、妄議決策?」

  「他是我戴笠一手提拔、絕對信任的貼身親信!」

  「你們竟敢無端構陷、惡意揣測,污衊我的親信通共叛變?」

  「照你們這個邏輯,我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


  「你們所有人,才是心懷異心、背叛黨國的潛伏間諜!」

  「怎麼?需要我即刻調派行動隊,把你們全部抓捕審訊?」

  「連我的親信都敢隨意懷疑,你們怎麼不敢直接懷疑我?」

  「若論紅色間諜,我戴笠才是軍統最大的間諜!」

  「既然你們這麼能查、這麼會判,乾脆把我也抓起來審一審!」

  「一個個真是翅膀硬了,目無上級、目無規矩!」

  「公然違抗我的命令,你們這是要聚眾造反嗎?」

  戴笠極少當眾如此暴怒失態、破口大罵。

  今日這番雷霆怒火,這番字字誅心的怒斥。

  瞬間讓全場所有軍統人員,再次陷入徹底的懵逼狀態。

  所有人雙腿微顫,心神俱震,大氣不敢喘一口。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戴笠素來沉穩冷靜、喜怒不形於色。

  執掌軍統多年,向來運籌帷幄、克制內斂。

  這般不顧身份、失態暴怒、當眾痛罵下屬的場面。

  眾人從業多年,從未見過一次。

  全場氛圍壓抑到了極致,無人再敢多言半句。

  唯獨徐百川,心中依舊憋著一口惡氣,萬般不甘。

  這是他辛苦排查、全力抓捕立下的大功。

  如今被局座一句話徹底作廢,功過全無。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頂著漫天威壓,徐百川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辯解。

  「局座,您息怒!屬下絕無造反之意!」

  「就算何雨石不是通共間諜,可他近日諸多行徑疑點重重!」

  諸多反常舉動根本無法解釋,絕對脫不了嫌疑!」

  這番辯解話音剛落。

  戴笠原本盛怒的目光,驟然死死鎖定在徐百川身上。

  那雙眸子冰冷刺骨,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與厭惡。

  下一秒,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徹底爆發。

  他指著徐百川的鼻子,當眾破口大罵,言辭凌厲至極。

  「你個王八蛋兔羔子!」

  「就你嘴最會說,就你眼睛最會看!」

  「在我看來,全場所有人里,唯獨你最可疑!」

  「未經我任何批准,膽敢擅自調動人手、擅自抓捕我的親信!」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局長嗎?還有軍統的規矩嗎?」

  「我戴笠在軍統的軍令,如今是不是已經不算數了?」

  「整個軍統,如今是不是要聽你徐百川一個人的號令?」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

  「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臉面,敢如此越權放肆?」

  「狗日的東西,真當我不敢動你是不是?」

  「要不我這個軍統副局長別當了!讓你來坐我的位置?」

  「我行事決策,莫非還要提前向你匯報報備?」

  「明日我便親自面見委員長,自請卸任!」

  「就說我昏庸無能、識人不清、執掌不了軍統大局!」

  「讓你徐百川來接手軍統,執掌生殺大權,你可滿意?」

  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怒罵,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徹底將徐百川罵得臉色慘白、渾身僵硬、低頭噤聲。

  全場眾人嚇得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誰也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局座,今日會暴怒到這種地步。

  佇立在人群中的鄭耀先,此刻早已徹底愣在原地。

  整個人心神震顫,三觀近乎徹底崩塌。

  他瞪大雙眼,腦海一片混亂,滿是難以置信。

  多年相處,他太了解戴笠的性格與行事風格。

  這位軍統之王,殺伐果斷、隱忍腹黑、極度理智。


  無論遇上何等危局、何等變故,始終冷靜自持。

  別說當眾破口大罵下屬,就連失態動怒都極為罕見。

  今日這般雷霆暴怒、失控護人的模樣,前所未有。

  鄭耀先腦海中無數念頭瘋狂交織、飛速盤旋。

  一個無比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可怕猜測,陡然浮現。

  難道……局座也是自己人?

  這個念頭一出,瞬間紮根心底,揮之不去。

  他快速覆盤所有始末,越想越覺得合乎情理。

  何雨石的紅色臥底身份,證據確鑿、無從辯駁。

  整個軍統上下人盡皆知,根本遮掩不住。

  可戴笠偏偏視而不見、公然包庇、強勢護短。

  不惜當眾暴怒、頂撞全員、破壞規矩也要放人。

  若非同屬一條戰線、暗中接應,根本解釋不通。

  可下一秒,鄭耀先又忍不住暗自苦笑搖頭。

  太過荒唐,太過匪夷所思。

  戴笠是軍統創始人,是特務體系的最高掌控者。

  是常年針對紅色陣營、鎮壓地下工作的核心人物。

  若是他也是潛伏同志,那簡直是顛覆時局、毫無天理。

  矛盾、疑惑、震驚、錯愕,徹底填滿了鄭耀先的心神。

  審訊室內,死寂再次降臨。

  戴笠冰冷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臉龐。

  眾人心中暗藏的算計與心思,他一清二楚。

  他深知,在場不少人心中依舊不服、暗藏怨念。

  甚至有人暗中滋生歹念,打算私下動手、暗殺何雨石。

  想要私下了結這樁案子,杜絕一切後患。

  洞悉所有人陰暗心思的戴笠,語氣驟然冰冷刺骨。

  字字帶著致命的警告,響徹全場。

  「我把話撂在這裡。」

  「今日之後,何雨石若是出現半點意外、半點損傷。」

  「無論暗中是誰出手,在場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部連坐!」

  「誰也別想脫身,誰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人渾身驟然一寒。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眾人下意識渾身一顫,紛紛低頭噤聲,不敢有半點異心。

  方才暗中盤算、打算私下除掉何雨石的徐百川。

  此刻更是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所有歹念瞬間破滅。

  徹底打消了所有暗中報復、私自動手的想法。

  巨大的恐懼籠罩全身,再也不敢生出半分不敬。

  徐百川僵硬的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安然佇立的何雨石。

  又忐忑畏懼地看向盛怒未消的戴笠。

  心中瘋狂嘀咕著無數荒誕的猜測。

  何雨石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讓局座不惜當眾暴怒、得罪全員也要死保?

  難不成……何雨石是局座隱藏多年的私生子?

  可念頭剛起,他又立刻自我推翻。

  以戴笠的鐵石心腸、殺伐心性。

  即便是至親血脈,涉及黨國大義、軍統規矩。

  也絕對不會如此徇私護短、失態反常。

  所有猜測都無法解釋今日的離譜局面。

  滿心疑惑的徐百川,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

  戴笠冷眼掃視全場,見眾人終於徹底安分。

  周身凜冽的殺氣稍稍收斂,沉聲下達最終指令。

  「所有人,立刻退出去。」

  「除了何雨石,所有人盡數離開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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