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本部總部大樓,肅穆壓抑的氛圍籠罩整棟辦公樓宇。
剛剛全員參與的軍統高層專項大會,已然徹底落幕。
所有參會的特務高官、科室骨幹、外勤人員盡數散場。
眾人各司其職、回歸崗位,大樓恢復了往日森嚴緊張的秩序。
唯獨大會上公布的全新人事調令,在所有人心底暗自發酵。
掀起了一場無聲的議論與暗流博弈。
大會落幕的第一時間。
軍統最高長官戴笠,便單獨傳喚了參會的齊公子。
專屬長官辦公室的厚重木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動靜。
密閉的房間之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肅穆到了極點。
戴笠端坐辦公桌後,一身戎裝筆挺、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牢牢鎖定站在身前的齊公子。
目光深沉威嚴,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與審視意味。
良久,戴笠才擺正神色,語氣鄭重嚴肅,緩緩開口問話。
「方才全員大會上,我當眾公布的人事任命調令。」
「內容細則,你應該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全然明白了吧?」
齊公子身姿挺拔,端正站立,神色沉穩無波。
他微微頷首點頭,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地應聲作答。
「局座,大會宣布的內容我已知曉。」
「無非就是何雨石副處長,正式調任東北行營督察處副處長一職。」
「這是總部的人事調動安排,我心裡清楚。」
頓了一下,齊公子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不以為然。
語氣從容,繼續補充說道。
「不過這是副處長的調任事宜,是總部的高層布局。」
「按理來說,這件事和我本人,應該沒有半點關聯才對。」
看著齊公子一臉事不關己、置身事外的模樣。
戴笠坐在辦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這話可說早了,也說錯了。」
「這次何雨石遠赴東北任職的調動,還真就和你息息相關。」
聽聞此話,齊公子心頭微微一震。
眉心驟然緊緊蹙起,眼底浮出濃濃的疑惑與不解。
他心底暗自揣測,完全猜不透戴笠這番話的深層用意。
不等齊公子開口追問,戴笠便直接官宣了最終指令。
語氣鏗鏘有力,帶著軍統最高長官不容違抗的絕對權威。
「總部經過綜合考量,特此下達命令。」
「此次東北之行,你跟隨何雨石一同前往東北行營履職。」
「任職歸屬不變,你依舊歸屬於何雨石麾下,聽從他的排程安排。」
「你的核心職責有兩項,第一,全力協助他處理東北督察處所有公務。」
「第二,二十四小時貼身待命,全權負責保障何雨石的人身安全!」
這道突如其來的任職指令,如同驚雷一般炸在齊公子耳邊。
瞬間讓他整個人心神巨震,心底瞬間湧上滔天不滿。
積壓已久的牴觸情緒,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腔。
自何雨石調任軍統本部、空降出任副處長的那一天起。
齊公子心底,便對這個來路神秘、作風散漫的年輕人滿心芥蒂。
在素來刻板嚴謹、恪守規矩、崇尚紀律的齊公子眼中。
何雨石平日裡吊兒郎當、隨性灑脫、不拘章法的行事風格。
和此前軍統內部臭名昭著、投機散漫的徐忠義如出一轍。
散漫輕浮、毫無風骨、難堪大任,讓他打心底里無比厭惡。
隨著後續風聲傳開,更讓齊公子心生牴觸、徹底無法容忍。
整個軍統本部,上上下下幾乎人盡皆知。
坊間暗流傳言,何雨石的真實身份,疑似潛伏的紅黨人員!
身負絕密潛伏任務,紮根軍統高層,伺機而動!
此前戴笠曾單獨下令,讓他暗中貼身保護何雨石的安全。
彼時的齊公子,心底便萬般不情願、滿心牴觸。
只是礙於局座威嚴,不敢公然違抗命令。
他心底牴觸至極,壓根不願盡心守護一個疑似紅黨的臥底。
所以只是隨意抽調了保衛科幾名閒散特務,敷衍了事、應付差事。
只求表面完成任務,壓根沒有半點盡心履職的想法。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戴笠如今居然再度加碼,直接下令讓他貼身隨行!
要他放棄重慶本部的所有工作,跟隨何雨石遠赴東北!
常年身居高位、心高氣傲的他,居然要全程聽命於一個疑似紅黨的臥底!
還要屈居其下、鞍前馬後、貼身護衛、聽憑差遣!
這一刻,齊公子只覺得滿心憋屈、憤憤不平、難以接受。
心底忍不住瘋狂吶喊,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他緊抿雙唇,嘴角微微向下撇起,滿臉不甘與牴觸。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鼓起勇氣,硬著頭皮開口懇請。
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地向戴笠求情。
「局座,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東北隨行護衛、輔助履職的任務,可否委派其他同僚前去?」
「我想繼續留在重慶本部,堅守崗位,處理城內原有公務。」
「東北那邊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同樣可以穩妥完成。」
聽完這番推脫求情的話語。
戴笠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微微沉了下來。
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威嚴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齊公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與嚴厲。
語氣沉沉,厲聲質問道。
「怎麼?現如今,我親自下達的總部軍令。」
「你也敢心生牴觸、推諉搪塞、不願遵從了嗎?」
感受到頂頭上司驟然升騰的怒火。
齊公子心頭一緊,瞬間慌了心神,連忙開口急切解釋。
神色慌張,連連擺手辯解。
「局座,屬下絕對沒有違抗軍令的意思!」
「我只是單純覺得,屬下留在重慶,能發揮更大作用……」
話未說完,便被戴笠強勢厲聲打斷。
戴笠根本不給他繼續辯解、討價還價的餘地。
語氣鏗鏘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
「既然沒有違抗的心思,那就閉口聽令!」
「服從命令、執行任務,是軍統人員的第一天職!」
齊公子微微張著嘴巴,喉嚨發緊,還有滿肚子的不甘與說辭。
想要繼續辯解、想要爭取、想要推脫。
可看著戴笠滿臉鐵青、不容置喙的威嚴模樣。
所有的話語,盡數卡在喉嚨里,再也不敢吐露半個字。
戴笠見他沉默不語,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
擺出一副徹底不想聽任何解釋、不容任何辯駁的姿態。
語氣淡漠,冷聲下達逐客指令。
「沒有別的事,就立刻去何雨石的辦公室報到待命!」
「即刻交接,等候後續出發安排!」
看著戴笠決絕冷硬的背影。
齊公子心知大局已定,再也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所有的委屈、不甘、憤怒、牴觸,只能硬生生壓在心底。
他無可奈何,只能將滿腹怨言盡數咽回腹中。
耷拉著腦袋,神色頹喪憋屈,轉身退出了長官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齊公子整張臉陰沉到了極點。
心中對何雨石的不滿、嫉妒、偏見、牴觸,愈發濃烈厚重。
可他心裡無比清楚。
身在軍統體系之內,軍令如山、身不由己。
若是公然違抗戴笠的親自任命,結局必然悽慘無比。
輕則革職查辦、逐出軍統,重則鋃鐺入獄、性命難保。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強忍所有情緒,被迫遵從。
片刻之後。
齊公子腳步沉重地佇立在了何雨石的專屬辦公室門外。
實木大門緊閉,隔絕了室內所有的景象與聲音。
他佇立原地,心緒翻湧萬千,暗自快速盤算。
思索著待會兒進門報到的措辭、態度與應對方式。
既不能徹底違抗軍令,又不願對方便低聲下氣。
就在他凝神思索、尚未抬手敲門的瞬間。
緊閉的辦公室房門縫隙之中,悄然傳出一道清脆軟糯的女聲。
聲音熟悉至極,清晰傳入齊公子的耳中。
他心頭驟然一頓,瞬間辨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道聲音,分明就是自己的親表妹,顧雨菲!
齊公子心頭瞬間生出濃濃的疑惑與詫異。
他微微蹙眉,沒有急著抬手敲門、推門而入。
而是靜靜佇立門外,凝神細聽室內的動靜。
下一瞬,何雨石慵懶隨性、帶著幾分戲謔玩味的嗓音,清晰響起。
語氣輕佻散漫,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你的下巴居然生得這般好看,還是精緻的美人尖。」
「還有你的嘴唇,是塗了胭脂水粉還是香膏?」
「亮晶晶、水潤潤的,看著倒是格外誘人。」
簡簡單單幾句打趣閒聊。
落在門外齊公子的耳中,瞬間變了一番極端刺眼的意味。
轟的一聲!
滔天怒火瞬間直衝頭頂,徹底點燃了齊公子積壓已久的戾氣!
他瞬間腦補出了所有不堪的畫面,心底怒火熊熊燃燒!
好一個膽大妄為的何雨石!
居然敢在軍統本部、在自己的專屬辦公室之內!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公然調戲自己的親表妹顧雨菲!
這等猖狂行徑,他如何能忍!
這一刻,齊公子心底所有的舊怨新恨盡數疊加爆發。
他早已聽聞各種流言,隱忍多時。
對方疑似紅黨臥底,他忍了!
坊間傳聞他是戴笠暗中扶持的私生子,背景通天,他忍了!
被迫屈居其下、聽從排程、遠赴東北,他也忍了!
可他萬萬忍不了!
此人竟然猖狂至此,當眾調戲自己的至親表妹!
怒火徹底沖昏頭腦,齊公子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戾氣。
他雙目赤紅、怒火滔天,猛地抬手狠狠推開辦公室大門!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蠻力徹底推開,劇烈晃動。
齊公子一步跨進室內,指著何雨石的鼻子,厲聲怒吼。
「何雨石!你這個畜生!你居然敢在辦公室公然調戲我的表妹!」
怒吼聲未落,齊公子周身戾氣暴漲。
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裹挾著全身力道。
帶著雷霆之勢,直直朝著何雨石的面門狠狠砸去!
拳風凌厲呼嘯、速度極快、力道剛猛,招招奔著顏面重創!
換做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必然當場被重拳砸倒!
可何雨石心思縝密、身手矯健、警惕性遠超常人。
早在房門被暴力推開的瞬間,他便已然察覺異動。
常年潛伏歷練、刀尖舔血的警覺,讓他瞬間緊繃心神。
餘光瞥見滿臉凶煞、怒目猙獰衝進來的齊公子。
何雨石神色瞬間收斂慵懶,渾身神經緊繃到極致。
眼看對方重拳破空而來,直搗面門、勢如破竹!
何雨石眼疾手快、反應神速,身法靈動至極。
他脖頸微微發力,腦袋精準向一側偏移二十公分。
動作乾脆利落、恰到好處,堪堪完美避開這致命一拳!
凌厲的拳風擦著他的側臉呼嘯而過,沒有傷到分毫。
避開攻勢的瞬間,何雨石沒有絲毫遲疑、沒有半點慌亂。
右手迅速抬起,化掌為勢,精準探出!
寬大的手掌穩穩包裹、鎖死了齊公子緊握的拳頭。
精準卸力、牢牢控住,徹底化解了這剛猛無比的一拳!
下一瞬,何雨石腳下發力,右腳穩穩向後撤步扎穩重心。
手臂順勢發力,猛地向內拖拽拉扯!
藉著齊公子出拳前沖的慣性力道。
瞬間打亂對方的身形平衡,將其整個人往身前拽來!
不等齊公子穩住身形、做出任何反應。
何雨石左腳精準探出,腳尖利落一掃,狠狠踢在齊公子雙腿關節處!
一拉、一拽、一掃、一絆!
整套攻防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乾脆利落、毫無破綻!
本就身形失衡的齊公子,瞬間徹底失去所有支撐。
撲通!
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響驟然炸開。
身形高大的齊公子,被瞬間制服,結結實實摔倒在地!
狼狽至極、毫無還手之力!
不等他掙紮起身、反撲反擊。
何雨石腳步上前,瞬間壓制其身。
一隻腳穩穩踩在齊公子的後背脊柱之上,死死鎮壓!
力道沉穩厚重,徹底鎖死他所有掙紮起身的空間!
與此同時,他單手反手扣住齊公子的手腕。
將其手臂狠狠反擰背扣、牢牢制服、動彈不得!
整套制服動作乾脆利落、精準狠厲、氣場全開!
全程不過短短數秒,高傲跋扈的齊公子便徹底淪為階下之勢!
後背被死死鎮壓、手腕劇痛難忍、渾身動彈不得。
刺骨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讓齊公子根本無法掙扎。
他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忍不住發出痛苦難忍的嘶吼叫喊。
「啊!疼!何雨石!你趕緊給我放開!立刻放開我!」
原本滿臉慵懶戲謔的神色,此刻盡數收斂。
何雨石居高臨下,踩著對方脊背,氣場強勢、從容淡定。
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沉聲開口質問。
「齊公子,我倒是想問問你。」
「我平日裡與你無冤無仇、從未主動招惹過半分。」
「你二話不說、推門闖入、抬手就打。」
「今日這般當眾動手、以下犯上、肆意行兇,到底是什麼意思?」
被死死壓制在地的齊公子,滿心怒火、滿臉不甘、咬牙切齒。
忍著渾身劇痛,依舊厲聲怒吼、憤憤控訴。
「你還敢狡辯!你惡貫滿盈、品行敗壞!」
「光天化日之下,身居辦公重地,公然調戲我的親表妹!」
「此等齷齪行徑,人人得而誅之!我打你,理所應當!」
聽著他義憤填膺的控訴,何雨石眼底笑意更濃。
他轉頭側身,看向一旁滿臉錯愕、驚魂未定的顧雨菲。
語氣平和淡然,朗聲開口詢問求證。
「顧雨菲,你親自來說一句公道話。」
「方才我與你閒談之際,可有半分調戲你的逾矩舉動?」
「可有半分輕薄無禮、言行出格的不當行為?」
方才突發的衝突打鬥,瞬間將一旁的顧雨菲徹底驚住。
她猝不及防目睹表哥暴怒動手、瞬間被制服的全過程。
整個人愣在原地,心神大亂、滿臉錯愕、久久未能回神。
足足愣了數秒,她才緩緩穩住慌亂的心神。
看著被死死踩在地上、狼狽暴怒的表哥,顧雨菲無奈輕嘆。
當即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開口澄清所有誤會。
「表哥,你真的誤會副處長了。」
「方才我們只是正常閒聊說話、閒談打趣而已。」
「副處長言行端正、舉止得體,從來沒有半點調戲我的意思。」
聽到表妹親口澄清誤會、當場維護何雨石。
趴在地上的齊公子,瞬間氣得氣血翻湧、怒火攻心!
又氣又急又委屈,幾乎當場背過氣去!
他忍著劇痛,語氣帶著濃濃的失望與憤怒,大聲質問。
「顧雨菲!你居然反過來護著外人!」
「我是你的親表哥!你不相信我,反倒相信他?」
顧雨菲神色坦蕩,語氣真誠,繼續耐心解釋。
「表哥,正因為你是我的親表哥,我才不能讓你錯怪好人。」
「今日之事本就是一場誤會,副處長確實言行端正,並無過錯。」
這番公正直白的澄清,徹底擊碎了齊公子所有的底氣。
何雨石看著身下氣急敗壞、狼狽不堪的齊公子。
臉上再度揚起從容淡然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碾壓。
「怎麼樣?聽清楚、聽明白了嗎?」
「人家當事人親自澄清,我從頭到尾清清白白、毫無逾矩。」
「你不分青紅皂白、衝動易怒、肆意動手。」
「無端闖我辦公室、蓄意毆打上司,你說說,該當何罪?」
齊公子胸腔怒火熊熊燃燒,依舊滿心不甘、憤憤不平。
他咬牙低吼,泄露出心底所有的牴觸與怨氣。
「我根本沒空跟你糾結這些瑣事!」
「局座剛剛傳令,讓我來你這裡報到!」
「居然要讓我從此以後,跟你遠赴東北,做你的下屬,聽你調遣!」
何雨石瞬間捕捉到他話語中的核心情緒。
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淡淡開口反問。
「聽你這語氣,看來你是打心底里,萬般不情願跟著我做事?」
齊公子被徹底戳中心事,當即抬高音量,滿臉桀驁不服。
「我當然不情願!」
「放眼整個軍統,誰願意屈尊降貴,跟在你這種人身下辦事?」
這番直白桀驁、毫不掩飾的牴觸,讓何雨石忍不住失笑。
笑聲慵懶從容,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與碾壓姿態。
他語氣驟然一轉,褪去戲謔,瞬間變得嚴肅凜冽。
氣場驟然全開,壓迫感瞬間拉滿,沉聲冷聲警告。
「不情願?」
「可惜軍令如山、總部已定,由不得你不情願!」
「戴局長親自下達的調令,你敢公然違抗嗎?」
「另外記住我的規矩,下次進我的辦公室,必先敲門通報。」
「別整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桀驁跋扈。」
「再敢肆意放肆,尋釁滋事,休怪我不客氣,有你好果子吃!」
冰冷嚴肅的警告,字字鏗鏘、句句威懾、不容置喙。
齊公子滿心不服,喉嚨里重重擠出一聲冷哼。
「哼!」
這聲不服不忿的冷哼,瞬間徹底惹怒了何雨石。
他眼底笑意瞬間收斂,腳下力道驟然加重幾分!
沉重的鞋底死死碾壓在齊公子的脊背之上。
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壓迫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何雨石語氣冰冷,帶著幾分戲謔嘲諷,冷聲呵斥。
「你哼哼唧唧什麼?陰陽怪氣,跟一頭蠢豬一樣。」
驟然加重的力道,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方才還桀驁不服、滿心傲氣的齊公子。
再也撐不住半點硬氣,當場發出殺豬般悽厲的哀嚎。
「啊啊啊!疼!太疼了!快鬆開!」
聽著他痛苦不堪的哀嚎,何雨石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語氣從容強勢,繼續步步施壓、徹底碾壓其傲氣。
「我再跟你說一遍。」
「若是真心不願意隨我遠赴東北履職、聽從排程。」
「你大可直接去找局座申訴、推脫、請命,別在我這裡鬧脾氣。」
「既然你已經前來報到,入了我的麾下、歸我管轄。」
「那就給我收起所有的傲氣、不甘、不服!」
「心甘情願做我的手下,恪守本分、聽從命令!」
頓了頓,何雨石腳下再度微微發力,壓迫感層層疊加。
厲聲勒令,一字一句,強制對方認慫服軟。
「記住!從今往後,見了我,必須老老實實喊我長官!」
「聽清楚了沒有!」
極致的劇痛徹底擊潰了齊公子所有的傲骨與倔強。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牴觸、半分不服。
在極致的疼痛碾壓之下,徹底低頭認慫、乖乖服軟。
帶著痛哭的哀嚎,連聲慌忙應聲。
「啊啊啊啊!我聽到了!我記住了!」
「是!長官!我知錯了!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