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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逆風碾壓李維恭

2026-09-21 02:15:06 作者: 萬事如伊

  東北軍統行營,站長辦公室內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整間屋子鴉雀無聲,所有外勤特工、文職人員全部屏息佇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辦公桌後的李維恭身上。

  此刻的李維恭,臉上掛著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眼底滿是篤定與傲慢,儼然一副手握驚天鐵證、即將立下大功的姿態。

  在他看來,今天就是何雨石跌落塵埃、身敗名裂的末日。

  而他,將憑藉揪出潛伏內奸的大功,再往上攀一層仕途。

  李維恭雙手撐在辦公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手中的專線電話,語氣鏗鏘篤定。

  「局座,千真萬確!」

  「何雨石就是潛伏在我軍統東北站的紅黨內奸,我手中證據鏈完整,樁樁件件確鑿無誤,沒有半點虛言!」

  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帶著迫不及待邀功請賞的急切。

  刻意拔高語調,字字鏗鏘,力求讓電話那頭的戴笠聽得清清楚楚。

  「學生今日特地致電向您請示,鄭重申請專屬搜查審訊許可權,徹查何雨石所有行蹤與往來記錄!」

  電話那頭,沉寂無聲。

  戴笠沒有出聲回應,安靜得讓人捉摸不透,聽不出喜怒。

  可沉浸在立功美夢中的李維恭,壓根沒有察覺這詭異的沉默。

  他滿心滿眼都是扳倒何雨石、扶搖直上的前程,依舊自顧自滔滔不絕。

  語氣自信爆棚,帶著絕對的把握,瘋狂篤定自己的判斷。

  「局座您儘管放心!此事學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絕不會出錯!」

  「只要您點頭授予搜查許可權,我立刻落地徹查,當場坐實何雨石通共叛國的內奸罪名!」

  「這顆潛伏在東北軍統的毒瘤,今日必定被我連根拔除!」

  辦公室內的眾人依舊不敢出聲,默默看著意氣風發的李維恭。

  唯有被幾名警員臨時控制站在一旁的何雨石,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彷佛這場針對自己的致命構陷,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蔓延,隱隱透出幾分不耐與壓抑。

  可利令智昏的李維恭,完全忽略了上位者的情緒變化。

  他依舊喋喋不休,開始刻意吹噓自己查案的不易,鋪墊自己的功勞。

  「局座您是不知道,想要揪出此人何其艱難!」

  

  「何雨石此人心思深沉、為人油滑至極,最擅長偽裝隱忍、藏匿行跡!」

  「潛伏期間滴水不漏、不露馬腳,偽裝得比任何人都忠誠穩妥!」

  「我層層排查、抽絲剝繭、多方取證,耗費無數心力,才抓到他的致命破綻!」

  他正準備繼續細數自己的調查過程,大肆彰顯自身功績。

  話音未落,電話聽筒之中,驟然炸出一道暴怒至極的咆哮。

  粗糲狠戾的怒罵聲穿透聽筒,響徹整間辦公室,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李維恭!你特娘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耗費這麼久時間,調動全站人力,查出來的就是這種荒唐結果?」

  「我看你在東北行營待得太安逸,日子過糊塗,把腦子徹底待傻了!」

  凌厲的怒罵毫不留情,字字如驚雷,狠狠砸在李維恭心頭。

  還不等李維恭從錯愕中反應過來,更狠的斥責接踵而至,徹底顛覆所有認知。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顛倒黑白、信口開河,污衊何雨石是內奸?」

  「本座今天把話撂在這裡!」

  「就算是你李維恭貪生怕死、臨陣倒戈、叛國投敵,都輪不到何雨石叛變!」

  這一刻,整間辦公室徹底死寂。

  落針可聞,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呆滯。

  原本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李維恭,如同被驚雷劈中,瞬間渾身僵硬。

  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他呆呆握著手中的電話聽筒,手指僵硬,渾身血液彷佛瞬間凍結。

  怎麼會這樣?

  完全不按自己預想的劇本走!

  在他的預判里,戴笠聽到鐵證後,必然震怒,立刻下令徹查何雨石。

  可如今換來的,卻是不分緣由、不留情面的當眾痛罵。

  甚至直接判定,自己的忠誠度遠不如何雨石。

  李維恭大腦飛速運轉,心底瘋狂自我懷疑。

  難道是局座一時氣急,沒有聽清自己掌握的完整證據?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資訊不全,才讓局座做出了誤判!

  回過神的李維恭,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難堪,急忙急切辯解。

  語氣慌亂又急切,帶著最後的掙扎,拼命想要挽回局面。

  「不是!局座!您一定是聽錯了!」

  「學生手中真的有實打實的物證、線索,絕非憑空污衊!」

  「何雨石絕對就是潛藏的內鬼,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只要您給我一次徹查的機會,我必定將所有罪證完整呈上,讓您親眼過目!」

  他卑微又急切的哀求,沒有換來半分體諒,只換來電話那頭更盛的怒火。

  戴笠的戾氣徹底爆發,語氣兇狠至極,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李維恭!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執意要跟本座槓到底?」

  「沒完沒了是吧?!」

  「給老子滾!立刻!馬上!」

  「讓何雨石親自接電話!」

  最後一句警告,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威壓,字字誅心。

  「本座警告你!何雨石若是在你東北站,受半點委屈、出半點閃失!」

  「你這個站長也別幹了!立刻收拾東西,滾回重慶領罪!」

  這番狠話,直白決絕,徹底斬斷了李維恭所有的僥倖與退路。

  這一刻,不止李維恭一人呆若木雞。

  辦公室內所有在場人員,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戴笠的嗓音粗獷洪亮,穿透力極強,哪怕不用外放,也響徹全屋。

  方才李維恭為了炫耀,刻意沒有壓低聽筒,就是想讓下屬聽見局座的肯定。

  他本想借著上級嘉獎,立威全站,彰顯自己深得戴笠信任。

  萬萬沒想到,最後迎來的,是一場當眾打臉的極致羞辱。

  全場所有人親眼見證,李維恭精心策劃的構陷,淪為天大的笑話。

  堂堂東北軍統站長,在戴笠口中,忠誠度、可信度遠不如一個年輕外勤。

  甚至隨時會因為針對何雨石,被直接罷免職位、召回問罪。

  眾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眼底卻藏著止不住的震驚與玩味。

  一旁的行動隊劉磊,反應最快、心思最活絡。

  瞬間看清了局勢的驚天反轉,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狠狠瞪了一眼方才控制何雨石的幾名警務組員,厲聲示意。

  幾名組員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按在何雨石肩頭的手,迅速退到一旁。

  姿態恭敬,再也沒有半分方才的強硬與壓迫。

  劉磊快步上前,臉上瞬間堆滿恭敬討好的笑容,語氣謙卑至極。

  「何哥,誤會!純屬一場天大的誤會!」

  「局座親自來電找您,勞煩您趕緊接電話。」

  何雨石身姿挺拔,從容站直身體,沒有半分被構陷的狼狽。

  他微微抬眼,淡淡看向一旁臉色慘白、渾身僵硬的李維恭。

  眼底掠過一抹似笑非笑的清亮弧度,平靜卻極具殺傷力。

  僅僅一個淡然的眼神,便如無形巴掌,狠狠扇在李維恭的臉上。

  氣得李維恭胸腔憋火、氣血翻湧,險些當場氣到吐血。

  憋屈、憤怒、不甘、狼狽,萬千情緒交織,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何雨石全然無視他的失態,步履從容,不急不慢走上前。


  抬手穩穩拿起電話聽筒,嗓音溫潤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親暱。

  「老師,是我,您找我?」

  一句「老師」,親切自然,直接坐實了兩人隱秘的師徒淵源。

  電話那頭暴怒的戾氣,在聽見何雨石聲音的瞬間,驟然消散大半。

  戴笠的語氣肉眼可見放緩,褪去了所有兇狠,多了幾分溫和熟稔。

  帶著長輩對得意門生的賞識與偏愛,溫和開口詢問。

  「何雨石,前幾日,你是不是專程去長春拜見蔣公子了?」

  何雨石神色端正,應答得體,不驕不躁,條理清晰地如實匯報。

  「回老師,屬實。」

  「我抵達瀋陽之後,先花了幾日時間熟悉東北局勢、摸排駐地環境。」

  「一切穩妥之後,便專程趕赴長春,登門拜見蔣公子。」

  「我與蔣公子徹夜長談,論時局、談利弊、聊局勢,相談甚歡、頗為投緣。」

  「如今我與蔣公子已然互引知己,深得公子信任。」

  「蔣公子胸懷韜略、眼光長遠、才華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番匯報謙遜得體,既陳述了功績,又不刻意邀功。

  電話那頭的戴笠聞言,瞬間笑意盎然,語氣滿是欣慰與讚許。

  變臉速度之快,和方才怒罵李維恭的兇狠模樣判若兩人。

  「做得好!非常好!」

  「當初我特意把你調來東北,最大的任務就是拉攏交好蔣公子,穩固東北局勢。」

  「如今看來,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事辦成,於局裡、於黨國、於東北布局,皆是大功一件!」

  何雨石深諳為官之道,順勢謙遜退讓,把功勞盡數歸於上級栽培。

  語氣真誠懇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切皆是老師慧眼識珠、悉心栽培之功。」

  「若無老師信任提攜、布局指點,學生絕無今日半點成績。」

  一聲聲老師,句句恭敬、字字暖心。

  聽在一旁李維恭的耳中,卻如無數鋼針,密密麻麻扎進心口。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渾身氣得劇烈顫抖。

  嫉妒、憋屈、悔恨、難堪,五味雜陳,幾乎讓他徹底失控。

  站在不遠處的陳明夫婦,早已徹底傻眼,眼底滿是極致的震驚。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們一直以為,何雨石只是一個普通外勤特工,無根無憑、無人撐腰。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戴笠私下親傳的門生,兩人暗藏師徒關係!

  這般靠山,這般底蘊,遠不是李維恭能隨意拿捏的存在!

  震撼之餘,何雨石已然開啟下一步說辭,從容為本次藥品風波解圍。

  他語氣誠懇,主動將李維恭指控的罪證,輕輕攬到自己身上,娓娓解釋。

  「老師,關於李站長近期核查出的管制藥品流通一事,學生有所耳聞。」

  「此事說來曲折,究其根本,是學生識人不清、一時大意,被有心人蒙蔽利用。」

  戴笠聞言微微側目,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哦?細細說來。」

  何雨石思緒清晰,措辭嚴謹,娓娓道出一套完美無瑕、邏輯閉環的緣由。

  「學生早年海外求學之時,結識不少海外商旅友人。」

  「此次初入東北瀋陽,偶然邂逅一位素有交情的香港富商。」

  「此人早年在海外曾幫襯過學生,與我有幾分舊情。」

  「此次相見,他坦言想要在瀋陽落地經商,主營婦幼兒童藥品生意。」

  「他知曉我在軍統任職,根基穩固,便懇請我幫忙疏通本地關係,便利經營。」

  何雨石語氣坦蕩,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與無辜。

  「學生當時思量,兒童藥品屬於尋常民生物資,並非違禁管控品類。」

  「不過是舉手之勞,既能報答舊情,又無傷大局,便順手幫了些許小忙。」


  「我萬萬沒有料到,這名港商表面經營婦幼藥品,暗中卻私藏管制物資。」

  「其貨運包裹之中,私自夾帶大量盤尼西林等高等級管制藥品。」

  「等我察覺端倪、發現異常之時,此人早已卷貨潛逃,無影無蹤。」

  他微微低頭,語氣帶著真誠的愧疚與自省,姿態放得極低。

  「後續我才知曉,這批被夾帶的管制藥品,幾經流轉,最終流入紅黨轄區。」

  「此事因我而起,是學生疏忽大意、識人不明、釀成疏漏。」

  「無論如何處置、如何責罰,學生全部認罰,毫無半句怨言!」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據,既洗清了通共嫌疑,又攬下小錯。

  主動認錯的態度,不僅不會獲罪,反而更顯坦蕩真誠。

  電話那頭的戴笠聽完完整始末,短暫沉吟思索片刻。

  下一秒,直接放聲大笑,所有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糊塗孩子!這點小事算什麼過錯?」

  「你本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純屬無心之失、不知情者無罪!」

  「人心隔肚皮,誰能料到舊友背後藏奸、暗藏禍心?」

  「你年紀尚輕,重情重義,被人欺騙實屬正常,何罪之有!」

  戴笠語氣越發溫和,滿是偏袒與維護,徹底為何雨石洗脫所有嫌疑。

  「別說這點無心疏漏,單憑你交好蔣公子、穩固東北布局的大功。」

  「區區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我非但不罰,還要重重嘉獎你!」

  何雨石故作忐忑,輕聲試探詢問,進一步做實無辜姿態。

  「老師當真不會怪罪學生疏忽失職嗎?」

  這句問話,瞬間勾起了戴笠心底對李維恭的滔天怒火。

  語氣驟然轉厲,滿是不滿與厭棄,當眾痛批李維恭。

  「我為何要罰你?!」

  「有功當賞、無心不罰,這是規矩!」

  「唯獨李維恭這頭蠢豬,好壞不分、忠奸不辨!」

  「放著真正的大功之人看不見,偏偏雞蛋裡挑骨頭,構陷自己人!」

  「查內奸查到我自己門生頭上,簡直老眼昏花、愚蠢至極!」

  「這般眼界、這般格局、這般心性,如何能坐鎮東北站長之位?」

  「依我看,他留在東北行營只會丟人現眼、攪亂局勢!」

  「趁早免去職位,滾回重慶反省,免得繼續誤事!」

  字字句句,當眾定調,徹底否定了李維恭的能力與功勞。

  辦公室內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無人敢出聲,只能默默旁觀。

  李維恭渾身劇烈顫抖,手腳冰涼、頭皮發麻,心臟狠狠下墜。

  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手腳發軟、搖搖欲墜。

  他拼盡半生仕途、費盡無數心思,才坐穩的東北軍統站長寶座。

  難道就要因為這一場荒唐的構陷,徹底付諸東流?

  他不甘!

  他萬分不甘心!

  可他毫無反駁之力,只能被動承受這場滅頂之災。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極致,李維恭瀕臨絕望崩潰之際。

  何雨石抬眼,淡淡掃了一眼近乎崩潰的李維恭。

  心中自有全盤算計,隨後對著電話,緩緩開口求情。

  語氣真誠寬厚,盡顯大度格局,妥妥的以德報怨姿態。

  「老師,還請息怒,切莫動氣傷身。」

  「李站長此番舉動,並非有意針對學生,只是履職盡責、一時糊塗罷了。」

  「他身為東北站長,排查隱患、肅清內奸,本就是職責所在。」

  「只是求證心切、判斷失准,好心辦了壞事,並非心存惡意。」

  「李站長執掌東北站多年,兢兢業業、恪盡職守,將站內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學生在東北任職期間,也承蒙站長諸多照拂,學到不少處事履職的本事。」


  「站長能力出眾、勞苦功高,實屬有功之人。」

  「還請老師網開一面,饒過站長這一次無心之失,切勿罷免其職。」

  這番求情,坦蕩大度、情理兼備,瞬間拉高了自己的格局。

  外人看來,是何雨石心胸寬廣、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唯有何雨石自己心底清楚,這是最精明的長遠算計。

  李維恭貪婪愚蠢、格局狹小、耳根軟、易拿捏。

  是最適合留在東北站、任由自己借力操作的傀儡上司。

  若是今日將他徹底扳倒、撤職查辦,總部必會委派新站長上任。

  新上司底細不明、心性難測、立場未知。

  屆時自己又要重新試探、周旋、布局,平添無數麻煩變數。

  倒不如今日賣他天大一個人情,饒他職位、留他原位。

  經此一役,李維恭徹底看清自己的背景與靠山,徹底心生畏懼。

  往後在東北站,必然不敢再與自己為敵,反而會處處忌憚退讓。

  聽完何雨石句句維護、字字求情的話語。

  一旁瀕臨絕望的李維恭,渾身巨震,眼底瞬間湧上濕熱。

  極致的羞愧、感激、愧疚、後怕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當場落淚。

  他方才百般構陷、欲置何雨石於死地。

  可何雨石轉頭便以德報怨,出手保下他的半生仕途。

  這份胸襟、這份格局、這份城府,讓他自慚形穢、徹底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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