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沉悶的空氣,依舊死死籠罩著瀋陽站的每一個角落。
李維恭佇立在電話機旁,脊背僵硬,心神紛亂如麻。
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方才通話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
回想起自己方才在戴笠面前,字字句句都在刻意針對、刻意構陷何雨石。
字字句句,都想著抓住把柄,將何雨石徹底打壓出局。
可誰也沒有想到,身陷漩渦、即將被追責查辦的何雨石。
非但沒有順勢落井下石、反咬自己一口。
反而以德報怨,在局座戴笠面前,句句為自己開脫辯解。
更是不惜耗費人情、耗費信任,硬生生幫自己保住了瀋陽站站長的實權位置。
李維恭心底翻湧著無盡的複雜情緒,羞愧、後怕、感激交織在一起。
他活了大半輩子,混跡官場諜界數十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落井下石。
卻從未見過這般胸襟、這般城府、這般格局的年輕人。
何雨石,當真是徹頭徹尾的以德報怨。
這般心性、這般手段、這般格局,簡直堪稱絕世良才。
他心裡默默感慨,何雨石絕對是世間少有的忠厚君子、頂級能人。
就在李維恭心神震盪、暗自愧疚的時刻。
聽筒之中,戴笠沉穩威嚴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
打破了辦公室內短暫的沉寂,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壓。
「既然你親自為他作保求情,此事我便不再深究,就此揭過。」
話語稍作停頓,語氣陡然變得鄭重嚴苛,帶著提點與敲打。
「何雨石,你要牢牢記住。」
「我們軍統體系,和地方文職機構截然不同。」
「我們行走在黑暗之中,執掌稽查抓捕、諜報肅奸大權。」
行事規則、生存法則,本就更為殘酷、更為直接。
「很多時候,官場的溫柔、世俗的和善,在諜戰場上毫無用處。」
「該殺伐果斷的時候,絕不能心存婦人之仁。」
「該出手制衡、出手清算的時候,必須雷霆出擊、絕不手軟。」
「你天資極佳、心性沉穩、大局觀極強。」
「但切記,過於溫和,終究成不了頂尖特工、鎮不住局面。」
「這番道理,你能否徹底明白?」
聽筒里的嗓音不怒自威,字字皆是軍統頂層的生存鐵律。
何雨石垂首躬身,神色恭敬肅穆,沒有半分懈怠。
語氣誠懇穩重,字字鏗鏘,完美接住上級的教誨。
「學生謹記老師悉心教誨,日後定然收斂溫和心性。」
「遇事殺伐果斷、堅守底線、拿捏分寸,絕不姑息縱容。」
「恪盡職守,不負老師栽培,不負軍統重託。」
戴笠聞言,似乎頗為滿意何雨石的態度。
話筒對面的語氣驟然一轉,褪去了方才的提點溫和。
瞬間染上一層刺骨的陰沉凜冽,氣場陡然壓迫下來。
「多餘的話我不再多說。」
「讓李維恭那個老東西接電話!」
簡單一句吩咐,自帶雷霆怒意,聽得人心頭髮緊。
何雨石神色平靜,側身轉身,抬手將黑色電話筒穩穩遞向身旁的李維恭。
全程舉止從容淡定,不見半分波瀾,彷佛剛才被追責的從不是他。
李維恭心頭猛地一沉,連忙收斂所有紛亂心緒。
雙手恭恭敬敬、顫巍巍接過沉甸甸的電話聽筒。
身子微微前傾,姿態謙卑到了極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秒,戴笠帶著怒火的斥責聲,驟然炸響在聽筒之中。
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不滿與怒意,狠狠砸了過來。
「李維恭!你真是越活越糊塗!」
「坐鎮東北行營、執掌瀋陽站大權,手握一方權柄。」
「我倒想問問你,這些日子,你到底在瀋陽做了多少愚蠢至極的糊塗事?」
「稽查諜報、排查內奸,本是你的本職工作。」
「可你排查眼線、懷疑物件,居然查到了何雨石的頭上!」
「真假不分、忠奸不辨,險些釀成大錯、寒了良才之心!」
每一句斥責,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李維恭的心頭。
李維恭額頭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腰杆徹底彎下,連連點頭哈腰,語氣惶恐卑微。
「是!是屬下糊塗!是屬下愚鈍不堪!」
「是我排查不周、判斷失誤、識人不明!」
「一切過錯皆在我一人身上,甘願領受所有責罰!」
戴笠的怒意絲毫未減,繼續厲聲敲打,句句誅心。
「你可知曉?」
「若非何雨石心性大度、公私分明、顧全大局。」
「若非他方才在我面前極力為你求情、主動替你開脫。」
「單憑你這次識人不清、胡亂排查、構陷骨幹的過錯。」
「我今日便直接撤掉你的站長職權,即刻調你回重慶養老反省!」
「東北行營瀋陽站,多少人擠破頭想要坐鎮的肥缺高位。」
「我破格放權交付於你,你卻絲毫不知珍惜!」
一番怒罵,毫無情面可言,將李維恭批得體無完膚。
李維恭被罵得渾身僵硬、汗流浹背。
全程只能唯唯諾諾、俯首認錯,連一句辯解的話語都不敢多說。
辦公室內,站在兩側的瀋陽站一眾核心人員。
此刻早已集體目瞪口呆、心神震顫,徹底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滿臉寫滿了難以置信。
誰也沒能預料到,局勢會發生如此驚天逆轉。
就在幾分鐘之前,整場風波的焦點,還是身陷嫌疑的何雨石。
所有人都預設,何雨石這次難逃追責、輕則受罰、重則調離實權崗位。
李維恭主動上報核查情況,本是抱著如實匯報、順勢邀功的心思。
可轉瞬之間,天翻地覆、乾坤顛倒。
原本身陷嫌疑、即將被問責的何雨石,非但無罪一身輕。
反倒得到了局座戴笠的親口誇讚、悉心提點、高度信任。
而原本高高在上、坐鎮審案的李維恭。
反倒被遠在重慶的戴老闆,隔著電話罵得狗血淋頭、顏面盡失。
巨大的反差,狠狠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認知。
所有人呆呆佇立原地,腦海一片空白,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許忠義站在人群之中,眼底的震驚與佩服幾乎快要溢位來。
他怔怔看著從容淡定、不動如山的何雨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這,就是真正的頂級超級特工的實力嗎?
從頭到尾,何雨石的破綻、疑點、痕跡,多到數不勝數。
醫藥公司背後掌權人的線索,幾乎明晃晃指向他本人。
換做任何一個人,早已百口莫辯、深陷絕境。
可偏偏就是這般明顯的疑點,戴笠從頭到尾沒有半分懷疑。
不僅不追責、不猜忌,反而百般信任、悉心栽培。
許忠義心底越想越震撼,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猛地浮現在腦海深處。
難不成……何雨石私底下,已經把軍統一把手戴老闆徹底策反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瘋狂紮根蔓延,讓他渾身驟然一顫。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心底只剩無盡驚悚。
這也太可怕、太深藏不露、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一旁的陳明與於秀凝夫婦,此刻同樣滿臉動容、滿眼敬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慶幸。
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堅定站位、死心塌地追隨何雨石。
今日這場風波,絕非雞毛蒜皮的小事。
涉嫌暗中經商、私掌產業,放在軍統體系乃是大忌。
這般足以斷送前途、動搖根基的大錯。
局座戴笠居然全程包容、不予追查、全力維護。
足以見得何雨石在戴笠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麼厚重。
夫婦二人心中已然徹底篤定。
日後死死跟著何雨石站隊、跟著何雨石做事,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前途無量、大勢可期,絕不會出錯。
人群之中的顧雨菲,一雙美眸緊緊落在何雨石身上。
眼底滿是狂熱的敬佩與極致的驚艷。
她心思聰慧、洞察力極強,早早就對身份神秘的何雨石心存猜測。
可今日這場驚天反轉,依舊徹底顛覆了她所有認知。
她從未見過如此特殊、如此逆天的特工行事方式。
旁人做特工,步步謹慎、藏鋒斂銳、滴水不漏、極力隱藏自身。
唯獨何雨石,反其道而行之。
所有疑點明目張胆暴露在外,看似破綻百出、危在旦夕。
可偏偏手握頂層信任,任憑風浪四起,依舊穩如泰山、無人能動。
任憑旁人如何猜忌、調查、構陷,終究撼動不了分毫。
顧雨菲心底徹底折服,只覺得何雨石的城府與手段,深不可測。
另一邊的齊公子,臉色鐵青一片,眼底寫滿不甘與憤恨。
但他心中早已預料到這般結局,沒有過多意外。
早在重慶之時,當著局座戴笠的面正面對峙博弈。
手握十足證據的自己,尚且沒能扳倒分毫何雨石。
如今李維恭隔著千里電話、僅憑隻言片語匯報。
資訊不全、底氣不足、許可權有限,又怎麼可能是何雨石的對手?
這般碾壓式的結局,他早已習以為常、無可奈何。
眾人各懷心思、心緒紛亂之際。
聽筒之中徹底沒了聲音,李維恭緩緩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底所有惶恐與羞愧。
抬眼掃過辦公室內佇立的一眾下屬。
神色疲憊又無奈,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們都先回去吧,各自回崗值守。」
一場席捲瀋陽站的巨大風波,就此草草落幕。
經此一戰,李維恭心底徹底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再也不敢明面上和何雨石針鋒相對、暗中作對。
戴笠對何雨石毫無保留的信任、百般偏袒與悉心維護。
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滿心忌憚、不敢妄動。
他無比清楚,只要有何雨石在、有這份頂層信任在。
自己但凡再敢針對何雨石,等待自己的,必然是徹底撤職、徹底出局。
眾人聞言,紛紛壓下心底震撼,躬身行禮,陸續轉身離去。
就在所有人即將踏出辦公室房門的瞬間。
李維恭目光一動,忽然開口出聲。
聲音不大,精準叫住了即將隨行離開的何雨石。
「何副處長,你暫且留一步,我還有話跟你說。」
何雨石腳步一頓,神色從容,緩緩轉過身來。
其餘眾人見狀,紛紛識趣加快腳步,徹底退出辦公室。
房門被外人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與聲響。
密閉的辦公室之內,瞬間只剩下李維恭與何雨石兩人。
方才一身威嚴站長氣勢的李維恭,此刻徹底卸下了所有架子。
臉上布滿濃濃的感激與愧疚,快步上前半步。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誠懇與動容。
「何雨石啊,今日之事,我是真心實意謝謝你。」
「是我識人不明、調查方向出錯,無端猜忌於你、冤枉於你。」
「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過錯,我真心向你致歉。」
「你心胸寬廣、格局宏大,千萬不要因此記恨我、介懷我。」
何雨石神色淡然,唇角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語氣鬆弛淡然,聽不出半分怨懟、半分計較。
「李站長言重了。」
「履職排查、稽查疑點,本就是站長的本職工作。」
「公事公辦、謹慎核查,無可厚非,我從未放在心上。」
李維恭聞言,心中愧疚更甚,感激之意愈發濃烈。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真心實意感慨道。
「我心裡最清楚,今日若不是你。」
「若不是你在局座面前句句為我開脫、極力保全。」
「我這瀋陽站站長的位置,今日必然不保,徹底捲鋪蓋回重慶。」
「這份保全之恩、包容之恩,我李維恭銘記在心。」
何雨石微微頷首,語氣真誠有度,分寸拿捏得完美無缺。
「站長多慮了。」
「您坐鎮瀋陽站多年,經驗老道、沉穩持重。」
「對東北局勢、站內人員、各方勢力,都極為熟悉。」
「若是貿然更換新任長官接手,局勢動盪、人心不穩。」
「不僅站內兄弟們人心浮動,東北諜報工作也會受到極大影響。」
「於公於私,我都認為,您繼續坐鎮是最好的結果。」
這番話,既給足了李維恭臉面,又站位全域性、格局盡顯。
聽得李維恭心中無比舒坦,徹底放下了所有芥蒂。
兩人又客套寒暄了幾句公私兼顧的場面話。
氣氛徹底緩和融洽,再無半分之前的對峙僵硬。
片刻之後,何雨石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站長辦公室。
他前腳剛走出辦公樓大門,後腳便有人匆匆等候上前。
警務組組長劉磊,一路快步小跑趕來,臉上滿是慌張與急切。
他一見到何雨石,立刻快步上前,姿態謙卑,滿臉急切解釋。
生怕何雨石心生芥蒂、怪罪自己方才帶人圍堵核查的舉動。
「何哥!何副處長!您可一定要聽我解釋!」
「方才帶人核查、臨時傳喚您,我是萬般無奈、身不由己啊!」
「當時李維恭站長親自坐鎮施壓,全程盯著現場。」
「我只是區區警務組組長,手握許可權有限,只能依規照做,不敢違抗上級指令。」
「我心裡從頭到尾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您暗中運作醫藥生意,根本不是謀私斂財,是帶著咱們底下幾百號兄弟們掙錢餬口!」
「這般造福下屬的好事,我劉磊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恩將仇報!」
「我當時心裡早已盤算好對策,先依規將您暫時帶回辦公區避險。」
「避開眾人視線、避開風口浪尖之後,我便會悄悄找機會將您安全放走。」
「我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暗中居然有人惡意通風報信、刻意拱火!」
「更沒想到,您和局座戴老闆的關係,居然親近到這般地步!」
劉磊越說越憤怒,語氣之中滿是憋屈與怒火。
「咱們警務組三四百號人手,人員混雜、良莠不齊。」
很多底層組員我根本無暇逐一看管、逐一摸清心性。
「沒想到我一心帶著大家掙錢、一心提攜底下兄弟。」
「這群白眼狼居然不知感恩、背地告密、暗中捅刀!」
「屬實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簡直可惡至極!」
他說完一大段解釋,見何雨石始終神色平靜、沉默不語。
沒有半分表態,也沒有半分緩和的神色。
劉磊心底瞬間緊張到了極點,後背悄然冒出一層冷汗。
連忙再次躬身懇求,語氣越發急切誠懇。
「何哥,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句虛假!」
「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從來沒有半點背叛的想法!」
「您千萬要相信我,不要因為旁人的齷齪舉動,怪罪到我的頭上!」
何雨石抬眸,目光淡淡打量著眼前神色慌張、急於辯解的劉磊。
眼底情緒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讓人無從揣測心思。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劉磊的肩膀。
動作從容溫和,語氣平淡無波。
「無妨,我都清楚你的難處。」
「公事所迫,身不由己,我不會怪罪於你。」
劉磊瞬間心頭一松,剛要鬆口氣,面露喜色。
何雨石的語氣驟然一轉,帶著一絲冰冷的告誡,緩緩響起。
「只是經此一事,你也該徹底看清人心險惡。」
「手下人手繁雜、魚龍混雜,是最大的隱患。」
「日後做事、用人,切記擦亮雙眼、謹小慎微。」
「能用的自己人,全力重用、放心提攜。」
「心性不純、暗藏禍心、背地捅刀的人,絕不能留。」
簡簡單單幾句話,溫和的語調之下,藏著殺伐果斷的深意。
冰冷的寒意悄然散開,籠罩在劉磊心頭。
劉磊渾身猛地一顫,瞬間徹底讀懂了何雨石的言外之意。
何雨石不怪他盲從執行命令,但絕不姑息告密內鬼。
所有暗中通風報信、背地算計自己的人,必須徹底清理、斬草除根!
絕不給自己、不給身邊人,留下半點後患!
劉磊神色一凜,立刻鄭重躬身領命。
「何哥!我徹底明白了!」
「您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徹查、親自收尾!」
「所有暗藏禍心、背地告密的白眼狼,我一律清理乾淨!」
「絕對不會再給他們半點興風作浪、暗中作亂的機會!」
說完,劉磊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離去,著手清理內鬼。
何雨石佇立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眸底寒光一閃而逝。
他的心思簡單通透。
亂世諜海,人心叵測、危機四伏。
忠心可用、私心可容,唯獨背叛告密、暗中捅刀者,絕不姑息。
隱患不除,他日必成大患,唯有斬草除根,方能長治久安。
劉磊離開沒多久,兩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匆匆趕來。
陳明、於秀凝夫婦二人,還順帶拉著一旁的許忠義。
三人結伴走進何雨石的臨時辦公室,臉上滿是熱切與敬佩。
性子直爽的於秀凝,一進門便忍不住由衷讚嘆出聲。
眼底的敬佩與服氣,絲毫沒有半點掩飾。
「何雨石兄弟,姐姐今天是真的徹底服你了!」
「這般驚天死局,旁人早已百口莫辯、身敗名裂。」
「唯獨你不動聲色、從容破局、逆風翻盤!」
「心思之深、城府之穩、靠山之硬,我打心底里佩服!」
一旁的陳明也連忙上前附和,滿臉真誠讚嘆。
「沒錯!我也是徹底五體投地!」
「今日這場風波,換做旁人,早已徹底栽倒、前途盡毀。」
「也就方老弟,能在狂風巨浪之中,依舊穩如泰山、毫髮無損!」
於秀凝笑著點頭,順勢說出了幾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們這次過來,也是特意找你商量正事的。」
「我把忠義也一併叫來了,咱們幾個人湊在一起。」
好好商議一下,之前敲定的糧食生意,後續該如何落地鋪開。
何雨石看著三人熱切期待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從容開口。
「怎麼?先前個個顧慮重重、擔驚受怕。」
生怕沾染上半點風險、惹禍上身。
如今倒是膽子大了,不再畏手畏腳了?
於秀凝聞言,爽朗一笑,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與擔憂。
眼底只剩篤定與熱切,再也沒有半分遲疑。
「我的好兄弟,之前是姐姐有眼不識泰山、太過謹慎了!」
「我哪能想到,你居然是戴老闆身邊最看重、最信任的紅人!」
「有局座在上面給你撐腰兜底,天大的風浪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有這層靠山在,我們還有什麼好害怕、好顧慮的?」
「這糧食生意,穩賺不賠、前途大好,必須大幹特干!」
「往後我們幾個人,一心一意跟著你干!」
「兄弟你可得多多提攜我們,帶著我們一起掙大錢、謀前程!」
語氣真誠熱烈,態度徹底擺正,滿心都是追隨與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