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慢煨之下,鐵鍋中的白米粥已然徹底熬煮到位。
原本顆粒分明的圓潤米粒,在長時間的恆溫燜煮中完全開花舒展。
每一粒米都熬得軟糯糜爛,徹底融入湯水之中。
整鍋粥湯濃稠綿密,色澤溫潤乳白,表面靜靜浮著一層厚厚的、細膩透亮的米油。
這層米油是整鍋米粥最精華的部分,溫潤滋補、入口回甘。
淡淡的稻米清香裹挾著溫熱的水汽,絲絲縷縷升騰而起,填滿了狹小的廚房。
清甜醇厚的米香溫柔綿長,聞之就讓人心安暖胃。
何雨石抬手握住溫熱的鍋耳,動作輕柔穩健。
他將熬好的粥鍋緩緩挪離明火,放置在灶台邊角,利用灶台殘留的餘溫恆溫保溫。
這樣既能避免米粥持續沸騰糊底,又能讓溫度始終剛剛好。
待到家人落座開飯時,依舊能喝上滾燙適口的熱粥。
安頓好暖胃的白粥,今天早餐的重頭戲,正式拉開序幕。
早起蒸製饅頭耗時太久,根本趕不上一家人的早飯時辰。
在物資匱乏、糧油金貴的年代,簡單樸實的蔥油餅,就是最好的選擇。
外皮金黃酥脆,內裡層層暄軟,蔥香濃郁、咸香適口。
一口下去層次豐富,足以驅散清晨的慵懶,填滿一家人的口腹之慾。
何雨石轉身拎過牆角乾淨的面袋,輕輕撥開袋口。
伸手舀出適量細膩的白面,精準落在乾淨的陶面盆中。
這個年代的白面來之不易,是家裡最珍貴的細糧。
每一次使用,何雨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絕不浪費分毫。
他緩緩倒入溫度適宜的溫水,一邊倒水,一邊用筷子順時針不停攪拌。
乾燥的麵粉遇水成團,漸漸收攏,形成細碎均勻的面絮。
沒有多餘的乾粉,也沒有積水黏膩,乾濕比例堪稱完美。
放下筷子,他洗淨雙手,正式開始揉面。
少年的手掌寬大有力,動作嫻熟利落,揉、揣、壓、疊,節奏十足。
力道不輕不重,每一次按壓都精準揉進麵團肌理之中。
原本鬆散粗糙的面絮,在他耐心的揉制下,快速抱團成型。
短短片刻,麵團就變得緊緻光滑、柔韌細膩。
盆光、手光、面光,三游標準一步到位。
麵團軟硬適中,不粘盆底、不粘雙手,觸感溫潤筋道。
【叮!面點製作熟練度+1!】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何雨石腦海中輕輕響起。
日積月累的熟練度加持,讓他的麵食手藝愈發爐火純青。
何雨石唇角微揚,心底多了幾分踏實。
他取來一塊乾淨的粗布濕布,輕輕覆蓋在圓潤的麵團之上。
隔絕空氣、鎖住水分,靜置一旁慢慢醒面。
醒面的間隙,半點時間也不浪費。
何雨石轉身拿起一把鮮嫩的小蔥,這是院前小菜園裡新鮮採摘的食材。
青蔥翠綠、鮮嫩水靈,帶著清晨的露水清香。
他手持菜刀,手腕平穩起落,快速將小蔥切成細碎均勻的蔥花。
翠綠的蔥花鋪滿案板,色澤鮮亮,鮮活十足。
隨後他取出家中僅剩的細鹽,小心翼翼抖出少許備用。
最後開啟一個老舊的布包小罐,裡面裝著所剩無幾的花椒粉。
這一罐花椒粉是已故的李父生前留存的老物件。
用料純正、香氣醇厚,是如今市面上難得的純正乾貨。
平日裡家裡捨不得多用,只有改善伙食時才捨得取出少許提味。
所有配料簡單樸素,卻都是最地道的家常風味。
片刻過後,麵團已然充分醒發完畢。
醒好的麵團韌性更佳,延展性十足,摸起來柔軟蓬鬆。
何雨石揭開濕布,將麵團取出,放在乾淨的案板之上。
雙手輕揉排氣,搓成粗細均勻的長條面柱。
手腕起落,均勻分割成大小一致的面劑子。
每個劑子分量均等,保證烙出來的餅大小規整、熟度統一。
他拿起第一個面劑子,按壓扁平。
手持木質擀麵杖,從中間向四周均勻擀開。
力道輕柔均勻,不急不緩,很快將劑子擀成一張薄厚均勻的長方形面片。
面片薄而不破、平整規整,肌理通透,質感極佳。
考慮到家中食用油極度金貴,何雨石不敢多放分毫。
他用毛刷蘸取極少量的食用油,在面片表層薄薄刷上一層。
油光淺淺,剛好浸潤麵皮,足以起酥分層,又絕不油膩浪費。
刷油完畢,他依次均勻撒上細鹽、少許醇香花椒粉。
最後鋪滿一層翠綠細碎的蔥花,均勻鋪展,不留空白。
調味簡單幹淨,卻足以激發出麵食最極致的鮮香。
調味鋪料完成,便是起酥的關鍵步驟。
何雨石捏住面片一端,穩穩向內捲起,一圈一圈貼合緊實。
最終捲成一條細長緊實的面卷,杜絕內部空心、分層鬆散的問題。
卷好之後,他將長條面卷盤旋盤起,尾部按壓固定。
掌心重重向下按扁,一個圓潤飽滿的餅坯就此成型。
最後再次輕擀定型,餅坯厚薄均勻、圓潤規整,靜待入鍋。
一口厚重的平底鐵鍋架在灶上,提前預熱至溫度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