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靜謐安然，晨霧淡淡籠罩著整片老舊院落………
家家戶戶都飄起了樸素清淡的煙火氣，皆是窩頭稀飯、鹹菜醬瓜的尋常早飯………
沒有半點葷腥油氣，是這個年代最普通不過的晨間景象………
閻埠貴坐在自家簡陋的飯桌前，端著粗瓷大碗，小口啃著乾澀發硬的粗糧窩頭………
起初，他只是隱隱聞到一縷淡淡的面香，從中院方向緩緩飄來………
那是白面烙餅獨有的醇厚香氣，溫潤柔和，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閻埠貴起初並未放在心上，心裡甚至暗自淡然，沒覺得有什麼稀奇………
他心裡暗暗琢磨，不就是烙幾張白麵餅而已，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自家條件再拮据，偶爾逢年過節也能吃上一回白面………
只不過平日裡捨不得大肆放油，不敢這般鋪張浪費罷了………
可僅僅過了片刻，畫風陡然驟變………
一股霸道濃烈、層次極其豐富的濃郁香味，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
轟然衝破院落阻隔，鋪天蓋地、洶湧澎湃地席捲了整座四合院………
原本清淡的空氣，瞬間被極致濃郁的鮮香麻辣徹底填滿………
閻埠貴手裡啃窩頭的動作驟然僵住，整個人徹底愣住………
這股香味，和方才的烙餅香氣截然不同………
濃烈、霸道、極具衝擊力，穿透力極強，直鑽五臟六腑………
是麻婆豆腐獨有的標誌性香氣………
麻辣勁爽、醬香醇厚、肉香濃郁、豉香綿長，層層味道交織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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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擊潰了所有粗茶淡飯的寡淡，勾得人五臟六腑齊齊躁動起來………
這一刻，閻埠貴徹底坐不住了………
他雙眼驟然睜大，滿臉寫滿極致的震驚與難以遏制的急切………
猛地一把放下手中的粗糧窩頭，連碗裡的稀粥都顧不上喝一口………
騰地一下從板凳上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傾，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這……這到底是什麼味道？………」
閻埠貴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他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無數家常飯菜、食堂菜餚，從未聞過這般絕妙味道………
「太香了………太沖了………」
「霸道的麻辣味，厚重的老醬香，還有實打實的鮮肉香………」
「層層疊疊，滿口豐盈，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家家常炒菜能做出來的味道………」
閻埠貴閱菜無數，僅憑一縷香氣，就精準判斷出其中的門道………
這味道太過正宗，太過地道，帶著久經爐火、常年掌勺的紮實功底………
絕非尋常家庭主婦隨意翻炒的家常菜能夠比擬………
甚至遠超街邊普通小飯館的水準，帶著正經大飯莊的精緻煙火氣………
閻埠貴心底瞬間推翻了院裡所有婦人的廚藝可能性………
何雨石母親常年居家，手藝平平，斷然做不出這般驚艷的菜餚………
院裡其他街坊婦人，更是只會簡單蒸煮，毫無半點川菜功底………
這一刻，閻埠貴再也無法安坐屋內，心神徹底被濃香勾走………
他一把推開老舊的木門，大步流星竄到開闊的院子中央………
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了平日裡斯文教書先生的穩重模樣………
活脫脫像一名四處探查蹤跡的老偵察兵，神態專注又急切………
他高高仰起腦袋，脖頸抻得筆直，鼻頭不停聳動………
誇張地四處嗅聞飄蕩在空氣中的香氣，認真分辨香味的源頭與食材層次………
試圖從濃郁的香氣里，拆解出做菜的手法、用料的講究、火候的把控………
「麻辣鮮香俱全，底色是陳年豆瓣醬的醇厚………」
「還有干豆豉的獨特風味，最後定然是滾燙熱油潑淋花椒麵………」
「沒錯………絕對是正宗川菜的古法做法，一步都不差………」
閻埠貴一邊瘋狂嗅聞香氣，一邊低聲自言自語，眼底滿是震撼………
一雙原本細小狹長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寫滿不可思議………
「這手法、這火候、這用料把控……我的老天爺………」
「這得是頂尖大廚的紮實手藝，絕非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水平………」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整個四合院的所有人選………
挨個排除，挨個篩選，最後只剩下唯一一個答案………
他目光驟然定格在中院何家的方向，脫口而出………
「何大清………一定是何大清………」
「整個四合院，也就只有他有這般本事………」
在閻埠貴固有的認知里，何大清是軋鋼廠食堂的資深掌勺大廚………
深耕廚藝數十年，手藝精湛、經驗老道，精通各類菜系………
也只有他，能在大清早做出這般正宗地道、碾壓飯館的川味麻婆豆腐………
除了何大清，院裡絕無第二人有這般爐火純青的廚藝功底………
他心底暗自疑惑，大清早的，何大清這是搞什麼名堂？
不好好休息，偏偏在家大開小灶，刻意顯擺自己的頂尖手藝？
疑惑歸疑惑，他對自己的判斷無比篤定………
至於剛退伍歸家的何雨石，閻埠貴從頭到尾都沒有往他身上聯想半分………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當兵的都是舞刀弄槍的糙漢子………
常年駐守軍營，只會操練體能，怎麼可能精通灶台廚藝？
更別說做出這般碾壓專業大廚的絕世美味，根本不現實………
此刻的閻埠貴，徹底被這勾魂奪魄的麻辣鮮香折磨得坐立難安………
心底像是有無數隻細密的螞蟻在瘋狂爬行、啃噬，奇癢難耐………
滿屋寡淡的粗糧氣息，對比這極致濃郁的美味，簡直味同嚼蠟………
他再也吃不下去乾澀拉嗓子的粗糧窩頭，半分胃口都無………
身形一動，匆匆對著屋內的三大媽丟下一句話………
「我出去轉轉，看看院裡動靜………」
話音未落，他就急匆匆邁出家門，腳步飛快地穿梭在院落小道上………
他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親眼瞧清楚源頭………
到底是誰大清早在家烹製絕世美味，勾得全院人心神不寧………
若真是何大清，他正好湊上去攀攀關係，順帶蹭兩口美味解饞………
閻埠貴快步走出後院，踏入前院開闊地帶………
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何家的木門早已敞開………
傻柱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隨手扯來的青草莖，眼神渙散，滿臉都是饞意與煩躁………
顯然，他也被這霸道的香味勾得心神不寧，早飯吃得極其憋屈………
自家鹹菜配涼饅頭的粗陋早飯，對比遠處的頂級美味………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落差極大，讓他滿心憋屈………
看到傻柱，閻埠貴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他壓低聲音，眼神緊緊盯著傻柱，滿臉急切地開口詢問………
「柱子………柱子你等一下………」
「這滿院飄香的味道，是不是你父親何大清在家做菜？」
「大清早的就整出這麼大動靜，這手藝真是絕了………」
面對閻埠貴的詢問，傻柱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滿臉不耐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鬱悶………
「我爸？早吃完早飯去軋鋼廠上班了，哪有閒工夫在家折騰這些………」
「這味道聽著地道是地道，但絕對不是我爸做的，他沒這閒心………」
聽到這話，閻埠貴瞬間徹底愣住，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錯愕………
「不是你爸？………」
他心底的認知被瞬間推翻，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咱們整個四合院，除了你爸之外，還有誰有這般頂尖廚藝？」
「這麻婆豆腐的正宗川味，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復刻不出來………」
閻埠貴徹底懵了，腦子裡反覆思索全院所有人，始終找不到合適人選………
在他認知里，院裡的街坊鄰里，全是只會蒸煮簡單家常菜的普通人………
誰都不具備這般碾壓飯館、香飄全院的精湛廚藝………
看著閻埠貴滿臉震驚的模樣，傻柱抬眼瞥了一眼中院西廂房的方向………
嘴角微微一撇，語氣複雜，帶著不服、羨慕，還有幾分詫異………
「還能有誰？」
「中院西頭，李家那邊傳出來的香味，除了剛回來的何雨石，還能有誰？」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炸在閻埠貴的腦海里………
他身形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得溜圓，滿臉寫滿極致的不可思議………
即便早上親眼見過何雨石大手筆採購肉菜，心裡已有隱隱猜測………
可從傻柱口中得到實錘的那一刻，依舊讓他心神巨震………
「李家？何雨石？………」
閻埠貴失聲驚呼，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他不是當兵出身的嗎？………」
「一個常年在部隊操練的軍人，怎麼會擁有這般出神入化的做飯手藝？」
他這輩子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在他固有的思維里，軍人都是鐵血硬漢，擅長征戰操練………
灶台烹炒、精細做菜這種細緻活計，跟當兵的完全不搭邊………
能把家常菜做出頂級飯館的水準，更是天方夜譚………
傻柱輕輕哼了一聲，眼底滿是琢磨不透的神色………
他也滿心好奇，摸不透何雨石的真實底細………
「誰知道他在部隊幹什麼的，說不定是炊事班出身的老兵？」
「也就炊事班常年掌勺，才能練出這般正宗霸道的手藝………」
說完，傻柱懶得繼續糾結這件事………
他滿心惦記著去豐澤園找自己的師父、師兄蹭吃解饞………
自家早飯實在太過寡淡，根本壓不住心底的饞蟲………
他對著閻埠貴隨意擺了擺手，語氣敷衍………
「閻老師，您慢慢琢磨、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閻埠貴回話，傻柱晃晃悠悠邁步走出四合院大門………
原地只留下滿心驚濤駭浪、思緒翻湧的閻埠貴一人………
清晨的微風裹挾著愈發濃郁的麻辣鮮香，不停鑽入他的鼻腔………
香氣醇厚霸道、層層遞進，越聞越上頭，越品越驚艷………
閻埠貴站在空蕩蕩的前院，心底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真的是何雨石………
這個剛剛退伍歸家的年輕小伙，實在太過深藏不露………
前幾日展露的強悍身手，已經足以碾壓院裡所有青壯年………
出手闊綽大方，花錢從不摳搜，遠超普通工人的底氣………
如今，更是連做飯廚藝，都達到了頂尖大廚的水準………
閻埠貴心裡瞬間升起無數疑問………
這個何雨石，在部隊到底是什麼身份？
到底立過多少大功，獲得過多少獎勵，才有這般底氣與本事？
他年紀輕輕，為何能文武雙全、樣樣精通？
霸道濃郁的香味還在持續瀰漫，瘋狂勾動著他的食慾………
閻埠貴的肚子早已咕咕作響，腹中空空如也………
口腔里的唾液不停瘋狂分泌，饞得他喉嚨發癢，心底燥熱難耐………
他目光死死盯著李家緊閉的房門，站在原地，開始天人交戰………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擺明了是厚著臉皮上門蹭飯、討吃食………
他堂堂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院裡的三大爺，臉面掛不住………
可若是不去，這勾魂的香味縈繞不散，他根本無心做事………
一想到屋內那熱氣騰騰、麻辣鮮香的絕世麻婆豆腐………
再對比自家乾澀寡淡的粗糧窩頭、清水稀粥………
閻埠貴心裡的糾結與饞意，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活了大半輩子，精打細算、省吃儉用一輩子………
從未這般被一道家常菜，勾得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何雨石這般深藏不露、手藝通天，若是能搭上關係………
日後定然能時常蹭到這般頂級美味，占盡便宜………
可若是貿然上門，又怕被何雨石直接拒絕，落得難堪境地………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閻埠貴站在原地，徹底陷入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