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籃壇火藥桶》
輿論的野火從不會局限於一座城市。
當薩克拉門托媒體還在反覆回味郭奇手撕考辛斯的好戲，風暴已沿加州高速一路南下，燒至洛杉磯。
相比遠在紐奧良的「小丑」考辛斯，洛杉磯記者更關注本土球星布雷克·格里芬。
他是快船門面，也是全聯盟包裝最成功的陽光大男孩。
格里芬與郭奇是兩種人。
郭奇入行首日便無意經營人設。
張狂、桀驁、牙尖嘴利，媒體貼任何標籤他都照單全收，年少輕狂放在新秀身上非但不是貶義詞，反倒自帶吸粉屬性。
格里芬不行，其團隊耗時五年，將他打造成洛杉磯寵兒。
俊朗外形，勁爆球風，隨和性格，笑起來帶著鄰家少年的青澀。
他是贊助商眼中的完美代言人，球迷心中的優質偶像。
人設搭建有多難，崩塌就有多快。
郭奇採訪中毫不留情駁斥格里芬團隊的尊重論，薩克拉門托本地記者接連爆出兩樁黑
料，一錘接一錘砸向格里芬的人設。
兩天內，格里芬團隊公關郵箱被採訪請求擠爆，訓練館門口終日蹲守長槍短炮，連他去咖啡店買杯飲品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格里芬焦頭爛額，表面仍需裝得雲淡風輕。
好在身後運營團隊成熟，一套公關話術打磨得滴水不漏。
訓練後採訪環節，記者第三次問及郭奇相關問題，格里芬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語氣平靜如聊天氣：「這件事我有所耳聞，但我不喜歡將精力浪費在場外口舌上。我更專注比賽，專注幫球隊贏球。」
話術無懈可擊。
既回應了問題，又反襯對方小題大做，更維持了自身專注賽場的正面形象。
公關團隊水準，比考辛斯砸桌罵人的草台班子高出數個量級。
另一邊，大勝鵜鶘的國王已登上返程飛機。
這趟客場之旅堪稱圓滿。
不僅收下連勝，郭奇更以41分12籃板6助攻2搶斷2蓋帽的統治級表現，將考辛斯牢牢
壓制。
全場考辛斯16投僅5中，失誤6次，末節被防得喪失出手勇氣，僅靠罰球勉強刷分。
比賽結束以後，全美社交媒體的「小丑」梗便焊死在考辛斯身上。
有人P出他戴紅鼻子的賽場圖，有人將他賽前放狠話與賽後垂頭喪氣的畫面剪成對比視頻，甚至有玩具廠商蹭熱度推出考辛斯小丑版玩偶，一夜衝上體育周邊銷量榜單前列。
理論上考辛斯還有半個賽季自證，但所有人都清楚，標籤一旦貼上便難以撕下。
如同提及艾弗森想到答案，提及卡特想到扣籃，未來多數人想起考辛斯，第一反應都會是被郭奇打爆的小丑。
想重塑形象，除非帶隊打進總決賽並親手淘汰郭奇，否則再無可能。
比起已釘在恥辱柱上的考辛斯，球迷更期待一月後國王與快船的正面對決。
那才是這場大戲的高潮。
距離下次交手還有二十天左右，日子不能總停在吃瓜上。
擊敗鵜鶘後，邁克·馬龍給球隊放兩天假。
賽程密集疊加背靠背客場，隊員們始終繃緊神經，急需喘息。
但假期不代表輿論平息。
國王放假首日，ESPN旗下收視最高的籃球脫口秀《籃壇火藥桶》，推出一期四十分鐘專題。
節目兩位主持人皆是全美知名評論員。
一位是以嘴毒犀利著稱的哈維·蘭伯特，一位是相對理性、慣唱反調的戴爾·庫珀。
兩人一捧一逗，針鋒相對，常年霸占同時段體育節目收視榜首。
節目開場，蘭伯特直接定調。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收看本期《籃壇火藥桶》。不必多說，我們今天聊昨晚紐奧良發生的那場「屠殺」。」
身後大屏幕放出郭奇隔扣考辛斯的慢動作。
郭奇騰空而起，手肘幾乎架在考辛斯肩頭，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考辛斯被撞得趔趄，臉色鐵青。
「傑克·郭，這位亞洲野獸，用一場比賽告訴全聯盟：休賽期別只顧練嘴，多練球技。」蘭伯特語氣滿是嘲諷，「賽前德馬庫斯說過什麼？他說郭奇是沒長大的孩子，說要在禁區給他好好上課。結果課確實上了，只是學生把老師按在講台上揍了一頓。」
庫珀接話，裝出於心不忍的模樣：「說實話哈維，傑克是不是太殘忍了？大家都是聯盟球員，低頭不見抬頭見，不留情面以後難免尷尬。他完全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贏球，沒必要把人逼到這份上。」
「委婉？體育賽場要什麼委婉？」蘭伯特翻個白眼，音量抬高八度，「戴爾，這是職業籃球，不是幼兒園過家家。德馬庫斯主動跳出來挑事，就得做好被打臉的準備。」
「球迷買票看球，看的就是有仇當場報的戲碼！難道要傑克笑著跟德馬庫斯握手，說「大哥說得對，我讓你幾分」？」
他頓了頓，指向屏幕中考辛斯失誤的畫面，嘲諷之意幾乎溢出：「你看這傢伙，一整個休賽期，肌肉沒漲，球技沒進，嘴皮子倒是越練越利索。真到了場上，被傑克防得連籃筐都找不到。換作是我，早找地縫鑽進去，半個月不敢出門。」
「但你不能否認，傑克的方式太過激進。」庫珀仍堅持觀點，「這容易引發球員矛盾，不利於聯盟形象。」
「形象？贏球才是最好的形象。」蘭伯特嗤笑，「事實是，昨晚傑克迎來偉大一夜。
他不僅贏了比賽，更將德馬庫斯連人帶尊嚴撕得粉碎，這比十場平淡勝利都好看。」
「球迷愛看，贊助商愛看，聯盟背地裡說不定也愛看—不然這兩天的收視率從哪來？」
上半場聊完考辛斯，下半場話題自然轉向格里芬。
「聊完紐奧良的小丑，再說說洛杉磯的陽光大男孩。」蘭伯特臉上露出玩味笑容，「這兩天大家都看到，薩克拉門托記者爆出布雷克·格里芬兩樁舊事。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們的記者已找當事人核實，兩件事，全是真的。」
此話一出，等於坐實格里芬人設崩塌。
「說實話我挺意外。」庫珀搖頭，擺出惋惜姿態，「布雷克這些年公眾形象一直很好，陽光、自律、有禮貌，是很多孩子的偶像。現在看來，團隊包裝的東西，終究和實際差得遠。」
「這很正常。洛杉磯的明星，哪個沒有幾副面孔。」蘭伯特一臉見怪不怪，「真正有意思的不是八卦，是他團隊那番話，說傑克·郭不尊重前輩，不懂規矩。我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他身體前傾，語氣嚴肅幾分：「競技體育，從來靠實力說話。不知從何時起，尊重成了輸家的遮羞布。被人打爆，不說自己技不如人，反倒說對方不尊重你？布雷克與傑克正面對位，攻防兩端全面被壓制，拿不到尊重難道不正常？」
「尊重不是靠嘴要來的，是靠實力打出來的。」蘭伯特敲了敲桌子，「傑克現在狂，但狂得有資本。新秀賽季帶隊贏球，數據碾壓同位置所有人，甚至入選全明星首發。憑這些，他就有資格不把靠公關包裝的球星放在眼裡。」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贏得球迷尊重，這種尊重，比團隊營銷出來的人氣值錢得多。」
聊到此處，話題自然落到一個月後的對決上。
「說到這兒，我已經開始期待下月國王與快船隊的比賽。」蘭伯特一臉幸災樂禍，「我很好奇，布雷克會不會落得和德馬庫斯一樣的下場，嘴上贏麻了，場上輸得底褲不剩。面子裡子一起丟，那才叫好看。」
「話不能這麼說。」庫珀再次唱反調，「布雷克個人實力不在傑克之下，快船整體陣容更完整，替補深度也更強。這件事上我雖站傑克，聯盟也確實需要敢說真話的年輕人，但理性來看，我不看好國王贏快船。」
「快船畢竟是西部豪強，陣容厚度更足。」
「陣容厚度？籃球比賽又不是比人多。」蘭伯特撇嘴，「有傑克杵在禁區，快船內線頂得住？布雷克敢跟傑克硬碰硬，我賭他三節6犯離場。走著瞧，這場比賽絕對比昨晚更精彩。」
整期節目夸郭奇毫不吝嗇，損考辛斯與格里芬花樣百出。
節目播出當晚，收視率直接打破近半年同時段紀錄。
球迷看得大呼過癮，尤其早就看不慣考辛斯臭脾氣、格里芬假人設的觀眾，直呼節目是網際網路嘴替。
社交媒體相關話題討論量一夜翻三倍，節目官方評論區被刷爆。
和諧氛圍沒持續多久，大批格里芬球迷順著網線沖了進來。
這些球迷多是格里芬的顏粉與扣籃粉，長期受陽光大男孩人設影響，無法接受偶像被嘲諷。
他們湧入評論區，張口便是人身攻擊，髒話連篇，將原本熱鬧的評論區攪得烏煙瘴氣。
「黃皮猴子也配對布雷克指手畫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
「無知狂妄的小子，你拿什麼跟布雷克比？布雷克的扣籃天天進五佳球！他是全美最受敬仰的野獸前鋒，拿過扣籃大賽冠軍，你這輩子只能仰望！」
「傑克·郭就是沒教養的小丑，只會靠噴人博眼球，等布雷克在場上把他扣碎，看他還嘴硬不嘴硬！」
「薩克拉門托小地方的土包子，見過什麼叫頂級球星？布雷克商業價值是你一百倍！
」
類似評論刷滿一頁又一頁，情緒激動，邏輯匱乏，翻來覆去拿格里芬的扣籃與人氣說事。
這裡不得不提，格里芬能在洛杉磯積攢如此高人氣，扣籃是核心標籤。
2011年洛杉磯全明星扣籃大賽，初入聯盟的格里芬以一記飛躍汽車的暴扣奪冠，一舉成名。
此後空接之城名號響徹聯盟，格里芬幾平每場都能貢獻十佳球級別的暴力扣籃，飛天
遁地的打法吸粉無數，是聯盟最受歡迎的扣將，更被不少人視為下一代聯盟門面候選人。
扣籃王，確實是他職業生涯最廣為人知的榮譽。
此時薩克拉門托的公寓裡，郭奇正窩在沙發刷手機。
兩天假期他沒打算出門閒逛，窩在家看新聞打遊戲，比什麼都舒服。
刷著刷著便看到《籃壇火藥桶》的片段，也看到了評論區不堪入目的留言。
對這些人身攻擊，郭奇眼皮都沒抬，純當看樂子。
從決定走這條路開始，他就沒指望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罵他的人多了去，這些格里芬球迷排號都得往後站。
直到刷到那條「布雷克拿過扣籃大賽冠軍，你只能仰望」的評論，他手指頓了頓。
下一秒，他點開官方認證大號，在評論下敲下一行字，點擊發送。
「扣籃大賽冠軍，好可怕的個人榮譽。除了扣籃王，他還有什麼能拿出手的？」
發完郭奇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冰箱拿水，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這話不是他隨口編造，而是未來很多籃球評論員點評格里芬職業生涯的原話。
縱觀格里芬整個職業生涯，拿過最佳新秀，進過最佳陣容二陣、三陣，入選過全明星，看似榮譽不少，但提起格里芬，人們第一反應永遠是扣籃王。
他的職業生涯，從出道起便被扣籃二字牢牢綁定。
後來格里芬自己也厭倦了這個標籤，離開快船轉投活塞後拼命轉型，練控球、練組織、練中遠投，想做全能組織前鋒，擺脫只會扣籃的糙漢評價。
可惜轉型不算成功，帶隊成績一塌糊塗，最終仍免不了被裁員的命運。
以至於後來有評論員直言：布雷克·格里芬這輩子，除了扣籃王，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硬榮譽。
郭奇只是把未來的評價，提前說了出來。
但他沒想到，這句話的殺傷力遠超預期。
首先破防的不是格里芬，而是一位老前輩。
斯伯特·韋伯，外號「土豆」，1986年全明星扣籃大賽冠軍。
身高僅1米69的他，當年以不可思議的彈跳力奪冠，成為一段傳奇。
但除此之外，他的職業生涯乏善可陳。
沒進過全明星，沒拿過最佳陣容，最好數據不過場均13分7助攻，標準角色球員。
扣籃王，幾乎是他整個職業生涯唯一拿得出手的榮譽。
看到郭奇這句話時，韋伯正在家刷推特，當場炸了。
他覺得自己被誤傷。
什麼叫除了扣籃王沒有能拿出手的？
合著拿過扣籃王，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
韋伯越想越氣，當場發了一條推特：「我無法認同年輕球員說出這種話。扣籃大賽冠軍或許算不上沉甸甸的個人榮譽，但每一屆扣籃王都是全明星周末最閃亮的星，是推動NBA發展的重要力量。很多球迷因為扣籃大賽愛上籃球，這是這項運動魅力的一部分。」
「年輕人可以狂，但請對這項運動、對前輩保持基本尊重。最後說一句—傑克·郭，下次想罵誰麻煩直接艾特本人，不要誤傷其他人，謝謝。」
這條推特發出後，評論區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誤傷友軍了屬於是！」
「土豆老爺子別急啊，人家說的是布雷克，沒說你，怎麼自己對號入座了？」
「完了，傑克一句話，把所有只有扣籃王榮譽的老前輩都得罪了。」
「老爺子破防，這句話真戳到痛處。」
本來只是郭奇與格里芬的私人恩怨，被韋伯這麼一插足，熱度直接翻倍。
從ESPN到福克斯體育，從《洛杉磯時報》到《薩克拉門托蜜蜂報》，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扣籃王算不算硬榮譽，成為體育圈最熱門的討論話題。
在很多人看來，這已不是郭奇對格里芬的挑釁，而是對整個扣籃王群體的宣戰。
很快，更多拿過扣籃王的球員被卷進來。
有人批評郭奇狂妄無知，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有人站在中立角度和稀泥。
其中最有意思的發言，來自三屆扣籃大賽冠軍一「小土豆」內特·羅賓遜。
當時內特正參加網絡綜藝《籃球茶話會》，主持人當場拋出這個問題。
內特聽完琢磨片刻，一臉認真開口：「這個問題吧————怎麼說呢，傑克說的其實沒問題。」
一句話把主持人說愣了。
「扣籃王就是個娛樂獎項，全明星周末的表演項目。」內特攤手，語氣坦然，「我拿
了三次扣籃王，我很驕傲，但我也知道，這玩意不能當飯吃。」
「你不能拿著扣籃王獎盃去爭歷史地位，人家會覺得你瘋了。真比硬榮譽，還得是MVP、總冠軍、最佳陣容這些，扣籃王確實排不上號。」
主持人追問：「那你覺得傑克這麼說合適嗎？會不會太傷人？」
「傷人肯定有點。」內特笑起來，「就好比當著廚師的面說你除了炒菜還有什麼本事，人家肯定不舒服。尤其是布雷克，這些年一直想擺脫只會扣籃的標籤，結果傑克一句話給人打回原形，換誰誰不生氣。」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不過話糙理不糙。就是年輕人說話還是留點餘地，別把路走死。給我們這些靠扣籃吃飯的傢伙留點面子行不行？我還指望扣籃王的名頭去商業活動賺養老錢呢。」
一番話既客觀又風趣，節目播出後，內特這番發言圈了不少路人粉。
但格里芬的球迷，破了大防。
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他們發現郭奇說的————居然是事實。
格里芬職業生涯至今，拿得出手的硬榮譽有什麼？
最佳新秀，一次最佳陣容二陣，兩次三陣，六次全明星。
聽起來不少，但與同級別球星相比，實在不夠看。
MVP沒拿過，得分王沒拿過，連分區決賽都沒打過。
反觀郭奇，一個新秀已是全明星首發，照這個勢頭，賽季結束進最佳陣容一陣都有可能。
真比榮譽積累，格里芬唯一能壓郭奇一頭的，好像只剩扣籃王。
結果現在，人家連扣籃王都不放在眼裡。
真相才是最鋒利的刀。
惱羞成怒的格里芬球迷罵得更凶。
各種污言穢語充斥社交媒體，連郭奇隊友都被牽連，素質低得令人髮指。
輿論發酵到這個地步，格里芬再也不能裝死。
再躲下去，大家都會覺得他是縮頭烏龜，苦心經營的人設只會崩得更徹底。
他必須站出來回應。
恰好這天，快船客場挑戰菲尼克斯太陽。
賽前訓練結束，記者們圍上來，話筒懟到格里芬臉上。
第一個問題，毫無意外關於郭奇的評論。
「布雷克，你怎麼看待傑克·郭在社交媒體的發言？他說你除了扣籃王沒有拿得出手的榮譽，你如何回應？」
格里芬深吸一口氣，臉上再次擠出標準的溫和笑容。
顯然在此之前，他已和公關團隊對好所有話術。
「說實話，我不太理解他為什麼一直咄咄逼人。」格里芬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包容，「我之前已經說過，不想再討論這件事，想把注意力放在比賽上。但他似乎一直揪著不放，甚至在評論區跟球迷置氣。這不是職業球員該做的事，既對自己不負責，也損害聯盟公眾形象。」
他頓了頓，擺出前輩姿態繼續說：「我尊重每一位年輕球員，也理解年輕人渴望表達、渴望證明自己的心情。聯盟需要新鮮血液，需要不同聲音，這是好事。但我還是覺得，做事要成熟一點，考慮別人的感受，有些話太尖銳，會傷害到很多人，這不是好事。」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語重心長。
聽起來全是道理，仔細一想全是廢話。
沒有正面回應扣籃王算不算硬榮譽，沒有反駁郭奇的質疑，全程站在道德制高點，把自己塑造成寬容大度的前輩，把郭奇塑造成不懂事、愛惹事的愣頭青。
標準公關模板，挑不出任何毛病，也沒有任何營養。
有意思的是，就這麼一番廢話，居然真扭轉了不少輿論。
很多路人球迷本就對新秀狂懟前輩的戲碼沒好感，再加格里芬外形出眾、路人緣好，這番話一出，立刻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指責郭奇太過分、沒禮貌、不懂尊重。
一時間，輿論隱隱有倒向格里芬的趨勢。
甚至有媒體將兩人比作90年代的丹尼斯·羅德曼與卡爾·馬龍一對天生不對付、
見面就掐的內線冤家。
但公道來說，羅德曼與馬龍當年才叫真的針鋒相對。
球場上抱摔、使絆子、互相肘擊都是家常便飯，馬龍一肘子能把羅德曼扇出兩米遠，羅德曼也能連著幾場追著馬龍滿場跑。
可那時的媒體哪有現在這般誇張？
打完比賽該如何便如何，連頭條都未必能上。
對比現在，只因郭奇從格里芬身上跨了一步，再加幾句嘴仗，居然能炒成全美熱議的大新聞，養活一大幫媒體人與評論員。
難怪很多老球迷感嘆：現在的NBA，是真的不好看了。
當然，輿論如何轉向，郭奇不在乎。
別說只是少數人罵他，就算全世界都站在格里芬那邊，他也不會往心裡去。
他從不為別人的評價活著，做事兒只為自己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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