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首座單線態技術光伏電站
隨著深藍科技的七大外部資方股東清退完畢,之後就等四大國家隊機構入場。
林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賀雲廷的加密號碼:「賀司長,七家資方已經全部簽署退出協議,股權回購完畢。」
電話那頭傳來賀雲廷的聲音:「國家這邊也在同步推進,應該會在今年年底之前正式完成。」
接著,賀雲廷詢問道:「哦對了,回購資金是多少?」
林川回答:「420億。」
這比預期要少了200來個億,正常情況下,七大資方機構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但涉及到了更高層次的博弈,他們也只能認了。
片刻後,賀雲廷回道:「你這邊先以深藍科技的名義去找銀行貸款,會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們放款。」
林川:「好。」
給七大資方退出所需的420億資金是由國家來出,深藍科技並不承擔這筆費用,四個國家隊機構會帶資入股,其中一部分資金就包括對沖這筆回購資金。
與賀雲廷交談了幾句便也掛了電話,這個事算是就此告一段落。
8月24日周日,上午十點整。
深藍科技通過官方渠道對外發布了一則重磅公告:《深藍科技關於股東權益變動的提示性公告》
回購對象為紅杉資本、IDG資本、金盛資本等七家資方機構,回購標的為七家機構合計持有的公司21%股權,回購總金額為420億元人民幣。
資金來源為公司自有資金及銀行授信,回購完成後上述七家機構將不再持有公司股份。
420億元回購深藍科技21%的股權。
這個數字一經披露,外界人士都是滿臉問號,以為深藍科技的公告是不是打錯了數字。
要知道,截至公告發布的前一個交易日,深藍科技的收盤價是192.60元,對應的總市值是12189.65億元。
按這個市值計算,21%的股權對應的市場價值是2559.82億元。
而七家資方機構實際賣出的價格是420億元,只相當於市價的16.4%左右。
換言之,七家資方機構等於以不到1.65折的價格把深藍科技的股權甩賣了。
消息一經發布,各大財經媒體就競相報導。
【深藍科技420億回購21%股權,七家風投機構打骨折離場】
一《新浪財經》
【深藍科技股權劇震:七家機構420億割肉離場,千億市值蒸發在即?】
網》
【深藍科技股權回購,引市場熱議】
《證券時報》
投資圈頓時炸開了鍋似的,一位認證為CFA持證人的用戶在第一時間發了一篇長帖,標題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帖子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所有的已知信息都不足以解釋這筆交易為什麼會以這個價格成交。這隻說明一個問題,還有更重要的變量在起作用。
散戶投資者們也在股吧論壇熱議此事。
[價值2559億的股權就賣420億?這幾個投資機構瘋了吧?]
[難不成這幾家機構的現金流已經緊張到了不得不揮淚甩賣的地步?我不信,不可能七家大機構都同時出現資金緊張的情況。
[這事兒透著詭異啊————]
[沃靠,明天趕緊跑,感覺要暴跌了。]
[七家頂級投資機構集體撤出,超低價甩賣,不可能是他們傻,這裡面絕對有我們散戶不知道的坑。]
相比起散戶的情緒化反應,專業投資機構在各種打電話求證,或者試圖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七家機構同時以低於市場價近2100多億的價格退出,而且是在公司基本面沒有任何惡化,甚至在持續走強的情況下退出。
顯然,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投資邏輯。
能讓七家在資本市場深耕已久的頂級PE同時做出這種看似虧血的決定,只有一個可能。
有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介入了。
至於這股力量是誰,也正是各路機構現在正在打聽的。
儘管外界猜測紛紜,各路媒體和專業機構把公開信息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真正有價值的情報。
深藍科技的公告裡沒有透露任何關於國家隊入股的信息。
這讓市場情緒開始從最初的震驚,轉向了謹慎和不安,並且反應在了深藍科技的股價走勢上。
8月25日,周一。
深藍科技開盤即遭到大規模拋售。
投資者在前一個周末被各種「機構跑路是重大利空」的論調洗禮,不少人連夜就掛好了賣單。
當天開盤,深藍科技的股價低開低走,雖然盤中偶有買盤進場試圖托底,但整體賣壓始終占據上風。
收盤時,深藍科技的股價較上一個交易日下跌—8.03%。
8月26日周二,拋壓依舊洶湧,當天又是大跌—7.81%,周三股價繼續慣性下挫,盤中的最低點觸及153.23元價位,最終收盤在了155.05元,對應市值9813.11億元,失守萬億市值大關。
就在市場恐慌急跌的時刻,金盛資本幾個剛剛出局的資方機構卻在趁機用一些「馬甲」從二級市場悄悄買入,趁著股價急跌時前後抄底了20個億,買入了大約1300萬股。
這個成本價比當初上車時貴了16倍之多,當初只用17個億就拿下了1.9億多股,占股本比例的3%,如今花20個億也只能買到1300萬股,僅占總股本0.2%左右。
但即便如此,金盛資本仍然選擇抄底,因為知道後面還有國家隊入股這個超級催化劑o
現在這個價格,對於知道底牌的人來說,後續依然是穩賺的。
深藍科技的股價在恐慌急跌後,立刻就強勢反彈修復,走出了六連陽,把之前的急跌全部收復,赫然便是被那幾大資方機構給買上來的。
不過這幾個機構全部加起來買了160多億進去也僅僅買了不到1億股。
公司總股本數63.29億股,占比不過1.5%。
幾個機構悄悄抄底買入屬於二級市場流通股的換手,二級市場行為,不管買的人是誰,都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也不會影響後續國家隊戰略入股的節奏。
林川並沒有關注這些事情,跟七大資方機構談完退出協議後,他就把精力轉移到了公司的各大科技板塊上。
進入9月份,深藍科技的多條業務線齊頭並進,每一個方向都在按照制定的計劃穩步推進。
量子儲能項目方面,羅向東和陸景的團隊在八分鐘儲能時間的基礎上持續推進。
林川簽發了新一輪的預算追加方案,預計在今年底之前,儲能時間可以突破30分鐘的理論值大關。
噬塑菌群業務方面,與歐美環保企業聯合體簽訂的那筆超級合同大單,在9月上旬迎來了首批交付。
噬塑菌群的菌種和配套的特製營養液,分裝在多個恆溫冷鏈貨櫃里,從深藍科技新總部的生物製劑生產基地出發,分別運往英國費利克斯托港、德國漢堡港和荷蘭鹿特丹港。
這一批次的首批交付,標誌著噬塑菌群技術正式在歐美市場進入了商業化運營階段。
按照合同約定的交付計劃,今年還會有兩次集中交付。
分別在10月份和12月份,全年累計交付量將滿足年處理4000萬噸廢塑料的需求。
到了9月中旬,林川把目光投向了光伏新能源。
深藍科技的「極光」項目單線態裂變太陽能技術,從2013年5月發布會以來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半的時間。
在這一年半里,深藍科技完成了產業鏈的專利布局,與上下游企業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推動行業大合流。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座採用單線態裂變太陽能技術建造的大型光伏電站,如今已建成並投入運營了。
如果不是林川拉大傢伙一起搞,首座電站不可能這麼快落地。
這座電站的選址坐落在青海塔拉灘,一個海拔3150米的高原荒漠,距離當地最近的縣城開車要將近兩個小時。
就在9月17日當天,林川抵達了塔拉灘,他來這裡親自看看首座採用新技術的光伏電站運行的怎麼樣。
陪同他的是深藍科技光伏事業部的一名技術副總監,沈雨欣也跟著他過來。
此刻,越野車在空曠的公路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城鎮的樓房和行道樹慢慢過渡到草原,再從草原過渡到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快到了,林總。」何副總監指了指前方。
林川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隨著越野車繼續靠近,映入眼帘的是在荒漠中出現一片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
數以萬計的光伏板整齊地排列在荒漠之上,在高原熾烈的陽光下反射出一片耀眼的藍色光芒。
板陣與藍天白雲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近乎超現實的人造與自然交織的壯麗圖景。
越野車在電站外圍的圍欄前停下,電站的負責人已經在門口等著,是這座光伏電站的運維站長,他姓馬,穿著一件工裝夾克,袖子上印著電站的Iogo。
看到林川下了車,他快步迎上來,熱情地說道:「林總,歡迎歡迎,真沒想到您會親自過來。」
林川笑了笑:「來看一眼。」
馬站長領著林川一行人往裡走,順帶介紹電站的基本情況。
這座電站的規劃裝機容量是千萬千瓦級,已經建成併網投產了半年的時間。
採用的是深藍科技的單線態裂變太陽能技術,光電轉化效率在實地運行中穩定在42%
左右。
這個數字雖然遠低於實驗室里的82.7%,但照樣傲視全球。
「林總,我們這個電站和隔壁那座一比,兩者的差距尤為明顯,同樣的規模,但我們這座的單位面積的發電產出高了一倍多。」
馬站說著的同時,朝遠處指了指,林川順著望去。
那邊能隱約看到了另一片光伏陣列,隔壁這座光伏電站是2012年動工建的,用的是傳統多晶矽電池板。
塔拉灘的年平均日照時長約2100小時,新建的這座電站,年發電量大約在455億千瓦時左右。
而隔壁那座傳統光伏電站,年發電量大概在210億千瓦時上下。
「巡檢的時候拍的,您看這個。」馬站長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給林川看,「這裡的光照資源豐富,但就是沙塵問題較重。」
風一吹,沙子就會在光伏板上沉積。
如果不清洗,將會導致發電效率減少30%左右,甚至導致光伏板因為熱斑效應而燒毀o
塔拉灘這個地方本來就屬於高寒荒漠地帶,海拔高、輻射強、降水少,再加上前些年過度放牧,地表植被覆蓋率一度降到了2%。
連草都長不出來的地方,菜更種不了,牧也放不成,幾乎成了無人區。
馬站長說道:「為了儘量減少對原有地表的影響,做基礎施工的時候沒有大面積澆灌混凝土,而是採用了螺旋樁加鋼支架的方案,保留了地表的原始沙土層。」
他蹲下身子用手撥開一塊光伏板下方的沙土,露出下面的螺旋樁基座。
「為了不讓風沙直接打在板面上,設計上特意把每一塊光伏板都抬高到了地面1.5米以上。」
這些指標跟隔壁那座光伏電站基本上是一致的,因為兩座光伏電站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只不過新建的這座採用了更先進的技術。
馬站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說道:「不過隨之而來的問題跟隔壁那個電站一樣,板子上的沙塵用水清洗過後,導致地面開始猛猛長草。」
塔拉灘這裡其實不太缺水,只是鎖不住水,而且龍羊峽水庫就在附近,可以從那邊抽水。
為了保證光伏板表面的清潔度,電站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用水沖洗板子。
成本也不大,抽水的最大成本是耗費電力,這裡本就是光伏電站,最不缺的就是電。
林川環視一周,他看到很多板子下方的沙土地上長出了一叢叢的青草,有的甚至已經竄到了小腿的高度。
只見馬站長為他解釋道:「水從板面上衝下來流到地面,再加上光伏板本身的遮陽效果,讓地面溫度比周圍低了不少,兩個條件加在一起,有遮陽、有水,草就瘋了一樣地長,清理了沙子,又要割草————」
現在的情況就是電站園區內的青草密度,遠超外部。
林川聽完,不由得笑了一聲。
他立刻就想到了「牧光互補」的生態模式,上一世塔拉灘的光伏電站最終是在2015年靠引入養羊解決了除草問題,實現了生態閉環。
只不過現在的塔拉灘電站還沒有發現這個「野路子」解法,還是用人工割草的法子。
冬天還好,草長得慢,夏天割完一茬沒幾天又長一茬,根本割不過來。
林川笑著說道:「你們養點羊試試。」
馬站長愣了一下:「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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