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
畢竟如果這是真的。
他都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在星穹列車都做了兩年列車員了。
也沒見卡芙卡找上門來啊?
所以這一定是假的。
嗯,就是這樣。
既然是假的,那他們愛怎麼猜怎麼猜。
他管這些幹嘛?
先不說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在星穹列車上。
就算知道了,難不成他們還能追上這輛在宇宙跑來跑去的星穹列車不成?
至於姬子和三月七他們……嗯。
反正平時偷懶的時候也看慣他們無語的目光了。
現在不過是把「無語」換成「好奇」而已。
小事,小事。
只要他不承認,他就是那個單純無害、只會擦桌子的列車員。
往後悠閒輕鬆的退休日子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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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一點,陸離心中豁然開朗。
果然。
還是擺爛爽啊。
而且與其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還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他剛到手的「初階言靈」呢。
回想起先前「控制」三月七的那種感覺,陸離心中竊喜。
難不成自己終於可以脫離戰五渣的稱號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一個垃圾桶,那裡趴著一隻正在打盹的撲滿。
他集中精神,在心裡默念。
一個清晰的指令,順著那股新生的力量延伸了出去。
「跳個舞。」
下一秒,那隻撲滿猛地驚醒。
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
撲滿用兩隻短小的前蹄撐地,後半身開始笨拙而滑稽地扭動起來,活像一個喝醉了的陀螺。
一旁的帕姆都驚了:「嘰?!這隻撲滿是中邪了嗎帕?」
三月七則是兩眼放光,瞬間掏出相機瘋狂拍照:「哇!好可愛的撲滿!「
「它還會跳舞誒!」
姬子和瓦爾特的目光則是瞬間鎖定在了陸離身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微弱但極其霸道的精神波動從陸離身上一閃而逝。
那股波動的性質……果然和天幕里陸離命令「惡魔」跪下時如出一轍。
陸離看來是不打算向他們隱瞞了。
等這件事結束後,得好好問問才行。
而對於兩人探究的目光。
陸離……嗯。
心境十分通達。
看吧看吧,反正再看他也回答不了什麼。
不過……
感受著體內隱隱約約的虛弱感,陸離微微皺眉。
這能力好是好。
就是有的費腰……咳咳,有點精神透支啊。
這才用了兩次,他就感覺有種熬了夜的那種虛弱感。
不過系統也提示這只是初階的言靈,一天只能用三次。
後面能力等級提升起來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想到這,陸離期待地看向外面的天幕。
現在他倒是期望系統多杜撰點野史了。
畢竟這都是白花花的能力啊!
嗯?
形容詞是不是有點怪?
算了,怪就怪吧。
小事而已。
……
隨著天幕再次亮起。
血霧散盡,畫面重新回到了那間灑滿陽光的公寓。
仿佛先前那場發生在雨夜中的血腥獵殺只是一場夢。
廚房裡。
陸離繫著那條熟悉的圍裙,正在處理一條不知名的宇宙魚。
但很顯然,他依舊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動作笨拙,刮魚鱗時崩得到處都是。
如「戰場」般的廚房引得陸離眉頭緊鎖,嘴裡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嘖」。
卡芙卡則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她今天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寬大白襯衫,過長的袖子卷了好幾圈,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很顯然,襯衫是陸離的。
只是和上次不同,卡芙卡不再看那些黑白電影了。
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陸離身上。
「阿離。」卡芙卡忽然開口。
「說。」
陸離頭也不回,和那條案板上滑不溜秋的魚較勁。
「上次那個惡魔,它跪下的時候是不是就叫『怕』?」卡芙卡好奇地問。
陸離的動作一頓。
他關掉水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後轉過身看著卡芙卡。
陽光下,少女的紫發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雙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單純的好奇。
陸離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那不叫怕。」
「那叫……屈服,像是生命本能對更高等階體的服從。」
陸離解釋道,「而恐懼,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看著卡芙卡疑惑的表情。
陸離想了想,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所謂的恐懼,你可以理解為是當你擁有了非常、非常重要的『財產』時,不想失去它的感覺。」
「財產?」卡芙卡眨了眨眼,環顧了一下這間公寓有些疑惑,「是指這間房子?「
「還是架子上那些你很寶貝的絕版黑膠唱片?」
陸離:「……」
看著一臉疑惑的卡芙卡,陸離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他要怎麼跟一個連「害怕」的概念都模糊的人,解釋「擁有」和「失去」的意義?
他嘆了口氣,重新轉過去處理那條魚。
「算了,當我沒說。」
「哦。」卡芙卡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廚房裡陷入了沉默,只有刀刃切割魚肉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卡芙卡突然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陸離身邊。
然後學著他的樣子,拿起另一把刀開始處理案板上剩下的蔬菜。
她的動作很生疏,將一顆胡蘿蔔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陸離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將自己切好的菜推到一邊,給她騰出更大的空間。
片刻後。
「……阿離,我想學你讓那個惡魔跪下的那個能力。」
「你學那個做什麼?」
「我想看看,學會後和你做同樣的事……能不能感受到你說的那種感覺。」
陸離切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動了起來。
「好,但可能會浪費你很多時間,我也不確保你能學會。」
「嗯,沒關係。「
「反正。」卡芙卡看向陸離嬉笑道:「我的時間都是阿離的。」
陸離有些無奈:「又說胡話……快切菜吧。」
陽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交疊出溫馨的畫面。
……
與此同時。
星核獵手的飛船上。
「哐當。」
銀狼手中的遊戲機滑落在地。
但她不是被天幕的畫面驚到。
而是……被身邊的卡芙卡嚇到了。